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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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澈比他稍微高一点,又是beta,身材也比娇小的omega宽大一些,靠近一点低头看他都感觉好像是在大街上欺负他。
  许澈穿着一件宽大的羽绒服,大半个人都被羽绒服盖着,但是气势一点没减少。他勾起嘴角,很好笑地说:“你们大可把闻序带回去,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来质问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他费尽心力地要往我面前凑,他逼得紧,我也很想让他回去啊。”
  “要不这样好不好,你发热期跟他的易感期不是很接近吗?等他易感期的时候,我给你们开间房,你们契合度这么高,到时候你想要的得到了,我也能离婚了。”
  “我跟他复婚毕竟不是我想要的,你们消息不是很灵通吗,肯定知道我离婚之后有男朋友的呀!”
  宴蔚然睁大眼睛看着他,许澈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唬住了,语重心长地说:“我跟我男朋友关系很好的,没有闻序横插一脚的话,也结婚了。”
  他说这话,半是真诚半是遗憾,宴蔚然抖着眼睫毛看他,瞳孔骤然放大,目光抛在许澈身后。
  许澈转过身,看见闻序站在他身后。
  闻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明明穿得很厚实,却在不停地发抖,双唇发白,在气温逼近零度的空气中,他的额头上弥漫着一层薄汗。
  他张开嘴,努力想叫许澈的名字,一次都没有叫出声过。
  第4章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许澈从上到下打量了闻序一眼,又看向他身后停在路边的车。
  想到什么,许澈皱眉转身就走。
  宴蔚然来不及叫一声闻序的名字,身旁扬起一阵风,闻序从他身旁迅速跑过,嘴里叫着许澈的名字,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其他人。
  “你跟程枕还有联系?”
  许澈被他冷不丁抓住了手,突然听见前男友的名字连甩开他的手都忘记了。眼底顿时清明了一般,眉心逐渐松开。
  闻序把他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光是听见名字就足以让许澈有这样柔软的变化,这让他心里那点嫉妒心按压不住的疯狂生长。
  他一边抽泣一边抖着声音问许澈:“可是你已经跟我结婚了呀?许澈,你跟我结婚了,就不应该再想别人的。”
  闻序从知道程枕这个人开始就疯狂的不安,许澈来到临市后他就一直跟着许澈,和程枕在一起那几年,许澈过得很不错,在两人谈婚论嫁的那一步,闻序强硬地插了进来。
  许澈看着他像怨妇一样在大街上哭哭啼啼,拉着他的手不顾形象地说些无厘头的话,要名分还想要地位。
  许澈不仅一次告诉过他不可兼得。
  “闻序。”许澈一点没有把旁人的目光放在眼里,更难堪的时候已经挺过去了,许澈对外人的注视早就有抗体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在我车上装定位了。”
  临市这么大,闻序好像对他的动向了如指掌,在公司或许有他的眼线,那在外面,他也能在十几分钟之内找到他。
  因此许澈说得很笃定。
  闻序说:“我……”
  许澈看着他心虚的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他捏紧拳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朝闻序头上砸去,一下一下劈头盖脸的,闻序根本不躲。
  “今晚之前处理了。”
  扔下一句话,许澈抬脚就走,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围在他面前的人群纷纷散开,许澈一抬眼就看见程枕站在对面,他一声不吭地走过来,在许澈面前停下。
  闻序冲上来,挡在在程枕面前,低头对许澈说:“我们回去吧。”
  许澈自知亏欠了程枕,一直躲着他,跟闻序复婚以后,他没有跟程枕联系过,今天在这里见面也是意外。
  他突然显得有点狼狈,失去所有力气一般:“那就回去。”
  闻序揽着他的肩膀,防备心很重得回头看着程枕,凶狠地瞪他。
  回到车里许澈一句话也不肯说,闻序心里也不是滋味,许澈在程枕面前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周身的警报都在鸣叫,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质问许澈。
  到家里也不过一会儿,许澈换了鞋,也不想再跟闻序争吵,说困了想去睡觉。
  闻序拉住他,把他抵在门上:“许澈,没什么要说的吗?”
  许澈戏谑地抬眼看他:“说什么?说我今天出门就是跟程枕见面的,我们在那边定了酒店,还是说……”
  剩余的话被闻序堵在嘴里,他一下一下地啃咬许澈的嘴唇,最后他的拇指停留在许澈的嘴角,他们两个人都在很用力地喘气。
  “我知道你们什么都没做。”闻序说。
  许澈抬眼说:“早做完了。”
  他说:“闻序,我离开你是真的过得很好。说实话要不是遇到程枕,我都不知道人原来能谈这么正常的恋爱。他人很好,高知又理性,最重要的是在床上很尊重我。”
  “我跟你在床上不契合,可是我跟程枕哪里都合适。”
  闻序破防地捂住许澈的嘴唇,双目猩红地怒吼:“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他抓住许澈的手指:“许澈,你跟他还有联系吗?”
  说着,他俯下/身,把头埋在许澈肩膀上,用舌头舔过许澈锁骨上的那颗痣,用很委屈带着呜咽的声音哀求:“说我想听的,好不好。”
  许澈靠在墙上,轻声说:“你觉得呢?”
  “闻序,我早就说过我放不下程枕的,我不是一个很容易放得下的人。”
  闻序站起身,突然爆发:“许澈,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地对我?”
  许澈厌恶地看向他:“闻序,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知道世界不会围着你一个人转。我不亏欠你,反倒是你欠了我许多,你没想过真的弥补反而要一次一次地破坏我的生活。”
  “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失去了很多东西,尊严、工作、朋友,这些都是后来程枕重新拾起来给我的。”
  “闻序,我想不到我要怎么抛开过去的一切来跟你平静的生活在一起,我做不到原谅你。”
  过去的一切都好像走马灯在眼前播放,许澈说起来没有半点心酸,好似在说别人的故事。
  和闻序离婚以后,闻序发疯了一般对他施压,一边说他离开闻家绝对无法在海市生存下去,一边斩断许澈的每一条出路。
  那天下午,许澈再一次面试失败,从公司大楼走出来,他看见闻序的车停在面前。
  车门打开,闻序西装革履地坐在里面,长腿交叠在一起,眼神很轻蔑地扫过许澈:“觉得苦,就回来。”
  许澈冷漠地绕开他的车,第二天用尽身上最后一笔钱买机票离开了海市。
  后来的一切都是在程枕的扶持中走出来的,许澈身上落下了许多病根,身体非常虚弱,都是程枕一点一点补回来的。
  程枕给了他一个正常的恋爱环境,许澈第一次主动吻程枕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正常的恋人是这样的。
  在闻序崩溃的质问声中,许澈把自己从回忆里拉扯出来,冷冷盯着闻序说:“我还会跟你离婚的,闻序,这只是时间问题。”
  第5章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闻序很用力地拉住许澈的手,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许澈感觉他的手心冰凉,好像贴上来一块坚硬的铁,偏偏他又躲不开。
  这种问题要争执的话赢家虽然只会是许澈,但是许澈不想跟他在这种事上浪费口舌。
  “没什么。”许澈说,“闻序,我说没什么。”
  有些话说出来伤人,许澈不想把自己变成那样一个尖酸刻薄的人。
  他站起来,想要走近书房里去,半路又折回来,看着还跪在沙发旁的闻序,用特别真诚的语气跟闻序说:“程枕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闻序,你自己很清楚我们如今这段婚姻是怎么来的。”
  闻序抬起头看他。
  这段婚姻怎么来的?
  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讲不得光的手段,权势的欺压和对许澈无孔不入的监控。
  闻序得到许澈的方式实在算不得光彩,因此他总是心虚又患得患失,以为自己做下位者便能给许澈在婚姻里应有的尊重,以至于让许澈不要因为他之前做的事那么恨他。
  “你想要的很多,一会儿说我跟你在一起就好了,一会儿又说想让我像从前一样。”许澈很无奈地说,“怎么可能啊,闻序。”
  闻序手死死捏成拳头,他用指尖狠狠掐着手心的肉,猩红的双眼对上许澈疏离的眼睛:“怎么办啊,许澈。”
  许澈坐下来,手盖在脸上,良久才说:“貌合神离,知道吗?闻序。”
  那个晚上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提出要睡在一起,各自占据了一间卧室,许澈晚上睡了一个好觉,闻序却一整晚都没能入睡。
  许澈不知道闻序什么时候练就的如此强大的心理的,反正复婚后两人一旦发生什么不愉快,第二天闻序总能像没事人一样在他面前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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