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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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怎么会没有呢,孩子你忘了?”
  女人并没有掉入他话里的陷阱里,反而把话题又转到林曜的身上。
  清新淡雅的香气从她身上散落在他的周围,这香气喷得十分之浓厚,以致于林曜感觉自己泡在里面,鼻尖发痒了起来。
  女人见他不再说话,看着耳朵微微在颤动着,便轻捻了一下,随后再想去碰时,主人一把就躲开了。
  “曜曜可真绝情,生活变好了就忘记了我啦,要不是妈妈知道得及时,指不定跑到国外,妈妈想见都见不着呢。”
  妈妈?不可能。
  “你不是我妈妈。”
  翟云肯定不会如此卑劣地对待他,纵使她在这几年的生活从未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看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拴住他连视线都看不到,只敢在深黑的房间搞小动作。
  这不是她的风格,也不可能是她的行为。
  “你个卑鄙小人,怎么可能是她。”
  女人听到这话笑得更大声起来了:“翟云知道了可不会认你是她的儿子哦,看来我们曜曜真是把妈妈忘了呀,难道林军没同你说过吗?”
  “什么意思?”
  难不成面前这个人女人是……
  “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啊,曜曜。”
  他的亲生母亲?
  他的亲生母亲!
  回忆如烈火焚骨般,他的眼前又回到了儿时的祠堂里,哭喊声此起彼伏,模糊的人影从他身前穿梭,他如同局外人一般格格不入。
  还未弄清楚状的他就被女人抱在怀里,温柔的声音响彻夜空,他知道那是李院长,可他还未感受到李院长怀里的温柔,画面一转。
  他的视线一下子伸手不见五指,感受到一丝温热的东西碰到他的嘴边,还未搞清楚是什么,女人就被拉回现实中:“都饿晕了还不开口呀,快吃吧。”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完女人就见林曜闭上了嘴巴,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她也不强求,放下那碗粥便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起初的林曜还是可以坚持原则,随着嘴唇越来越干燥,胃酸分泌造成的胃痛让他的意识逐渐衰退,精神不亚于将要坍塌的危房,整个人都神意不清了,嘴巴在呢喃着什么。
  等到凑进去听的时候只有平稳的呼吸声,看到人是昏睡了过去的女人才打开灯,微弱的暖灯照亮在狭小的房间里。
  女人把床上的人扶正躺好后,把放在一旁的水拧开,一点点放在熟睡的人唇周上,干裂出血的嘴唇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不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想来是真的累极了,这番动作下来都没见有静动,又把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了除了包扎好的脚伤倒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黏腻的头发粘在额头上,她的手只是碰一下便湿了一片,于是不得不起身找来干净的毛巾擦干,才坐在椅上子。
  内心的躁意平静不下了,她又站了起来想走动一下,便听见了床上人传来了翻身的动静,于是她脱下了鞋子,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
  弯下腰,顺滑的黑发一下子遮挡了神情,她托住头发往下靠近,在两个人的呼吸都交错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呼出来的气息时,听到一句微弱又清晰的声音。
  “哥…………哥哥。”
  细如蚊虫,叮咬在女人的心尖,一下子僵愣了一秒,她才发觉是在说梦话,于是不再犹豫在对方的额前印上自己的痕迹:“晚安,我的宝贝。”
  第40章 特别的礼物
  光照不进的地方,林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来又何时睡了过去。
  身体变得虑弱,饥饿燃烧着意志,让林曜开始变态地想念着那个女人的到来,哪怕只是简单的说话而已,耳膜不断有拍打铁板的声音,刺耳又烦心。
  在刚开始的几天里,林曜总是在想林军肯定很担心自己,也会去想他哥林暗知道自己不见的消息会怎么样。
  会紧张吗?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想到后面意识混沌时,把面前的人影当作了林暗,一把抱住那人的腿想要诉说这些天的苦楚时,才发现手上的触感是顺滑,他一下子便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是林暗。
  而是那个有着戏腔的女人,只是今日将头发盘在右耳处,让林曜晃了神才抱错。
  饶是他反应过来就松手,也躲不住女人的笑声刺入耳膜,异样的反感倏地在他的胃里翻滚,吐出来的东西只有唾液。
  女人似乎已经习惯了林曜的反应,高跟鞋的前端挑起地上人的下巴,发现脸上都瘦凹下去,整个人跟刚从死人堆爬出来了一样。
  还未看清楚,林曜就挪了脸到了另一边,他没有之前那会儿时常问些话,而是坐在原地常常发呆似的抬头仰望,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从一开始厌恶着她的触碰,到今天她的高跟鞋都刺入他的下巴都没去移开,安静如画,眼前的一切让女人烦躁的情绪都抚平了许多。
  她蹲在一旁,用手轻挑着林曜的下巴,让对方被迫地抬头看向自己,或许也看不见,那黑色的绸带绑在眼睛处,长睫毛在颤动时,绸带水波般轻微浮动着,像个根羽毛落在她的心上。
  她的心也跟着痒起来。
  “真是可爱小狗呢。”
  “我好累……可不可帮我解开”小狗发出虚弱的声音,他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呼吸有些难受,也可能是因为长期不吃食而造成胸痛,不过这不是林曜目前最为难受的东西。
  最为折磨人的是在这没日没夜的黑暗里,他已经对女人产生的依赖心理,就这简单的一句让他感受到他是活在这世上,他渴望着有人同自己说话。
  不然身体没垮掉,内心便先分崩离析。
  对方的沉默让林曜感到无比烦躁和心慌,身体有数万只蚂蚁啃食着他,迫使自己向这个女人做出恳求:“求你了……妈妈。”
  女人对林曜的称呼很满意,轻捏着下巴的手改为抚摸发梢,她看着垂落下的头发,轻拨到后面,露出光洁的前额:“妈妈,给小曜准备了礼物,小曜想不想看看,嗯?”
  林曜听到这话,以为是女人放松警惕,猛然点了点头:“想……想……我想的!”
  “别急嘛,妈妈这就给小曜拿过来。”
  林曜并非对礼物有所期待,而是想通过礼物看清女人到底是谁,他为了让对方放下防备而故作轻松,或许便有机会逃出去,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想要尝试。
  于是,等待礼物的过程他是十分急切的心情,甚至盖过对未知来临的恐惧。
  东西不在这里,女人的脚步声被隔绝在只墙之隔,连同林曜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已阻挡。没有时间的钟表提醒,林曜学会了数拍子,在心里默默数字,直到外界的声音再次闯入这个狭小的世界。
  可女人失约了,她不但没带来礼物,连本该在林曜数到3600秒时出现在面前的人,现在连模糊的人影都没有。
  他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同时转动着双手,试图通过最原始的方法暴力开锁,结果是双手磨破了皮连没有任何用处。疲惫不堪的人只能背贴着墙来恢复体力。
  视力被蒙蔽的人,五感却十分的敏锐,林曜有种强烈的感觉,那个离去的女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他顺着右上角抬头:“你在……看什么?”
  而在监控室的女人没想到林曜那么快就察觉自己的监视并能精准的定位,不会她很就发现了林曜睡着过去。
  最先发现林曜人不见并非林军,而是孔姨。当天晚上,忙碌回家的林军身上的衣服没换就听见了敲门声。
  凌晨两点钟的时间,让他本能以为是林之锦又下半身管不住来找他,捏了捏眉心也没想着去开门,没成想门外的人一会儿就走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七点,他给正在训练营的林曜发消息得到是同样的一句话时,便觉得十分不对劲时,孔姨点醒了他。
  “林管家,小曜明天就是16岁的生日了,我给这孩子打了电话也没见接,想来问问您这边怎么安排,还是让孩子到那边过?”
  孔姨指的那边是国外,林军本来就没这个打算让林曜在国外过这个生日才推了半月,加之这孩子要申请调到国外训练,需要些时间便对林曜这两周在训练营的事并没有过多关注,对于孩子的日常报备都是给予鼓励。
  毕竟林曜从来到林家以来都是懂事得让人心疼,所以林军从未往林曜失踪的方面想过,孔姨的话在他平静的内心激起涟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袭入脑海,他一把抓起椅上的外套往外头走:“孔姨先别弄,我出去一趟。”
  孔姨见林军如此着急,也不好说什么,只求自己的担心是多余。
  林之锦在陪振远集团老总谈合作时,收到林军平生十五年给他主动打来的电话,他嘴角微微上扬地挂断。
  等到会议结束后发现对方不仅打了一个,一连打了几十个,知道事情不对便立马回拨了过去,得到是一个慌张的声音:“帮我找到林曜,我同意和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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