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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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齿短暂分离,牵出银丝。他注视她迷离水润的眼,忽道:宝宝,给我刀片。
  闻隐不解其意,目色湿润困惑,沈岑洲摩梭着她,吩咐一旁待机的小机器人取来,一同带来的,还有一副薄薄的手套。
  他拎过,继续亲吻她的下颌,她喜欢被触碰这里。同时,他一手牵过闻隐的手,为她戴上手套,而后,将窄小的、冰冷的刀片,轻放入她的掌心。
  确保她的肌肤不会因危险的刃口受伤。
  闻隐眨了眨眼,错觉这一幕恍若隔世。
  像他们婚礼当晚,她手中也握着刀片,彼时没有手套,他与她掌心相扣,拦住刀片失手的可能。
  这一回他并未与她十指牵连,他引导她捏着刀片的手,划向他心脏的位置,未曾犹豫。
  刀片极薄,也极锋利。殷红的血珠立即渗出、汇聚,沿着肌理滑落。
  沈岑洲松手,将一切主动权完全交还给她,他目光沉静,献祭般的虔诚:宝宝,想刺哪里。
  似乎他当真彻底变成她的所有物,任她处置。
  从独自留在非洲,他本就在任她处置。
  闻隐茫然地承受他的亲吻,看到婚礼当夜被他夺走的、没有派上用场的刀片,这一晚在他身上留下真实的痕迹。
  鲜红血液迅速染红他身上被她揉得满是褶皱的丝质浴袍,刺目,妖异。
  闻隐心脏疯狂跳动,她感知到神经深处的兴奋,掌控他带来的战栗,正顺着脊椎攀升。
  她没有拒绝,像是获得新的玩具,捉着刀片跃跃欲试,随意划动。
  胸口血痕旁又添几道,刀片又挪到他的后背,割开布料,如同任性的主宰,为她的战利品刻下专属的印记。
  她没有留下危及生命的伤口,鲜血刺激她的视觉,痛意刺击他的感官,沈岑洲却愈发清醒,从容。
  耐心抚过她所有,克制动作不紧不慢,姿态尽力温和。
  沈岑洲,闻隐丢开染血的刀片,声音是亢奋的微颤,发号施令,抱我起来。
  她一动不动,将想象中的操纵变为现实,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他。沈岑洲扣着她,捧着她,另一手护住她的后背。
  确定她已准备充分,强忍冲动,等待她的下一个命令。
  闻隐心满意足,高高在上吐出两个字:放下。
  而后,她还是动了。许久未有经事的身体,反应比她想象中要强烈无数倍,她倏忽用力抱住沈岑洲,脸蛋一瞬皱成一团。
  她险些想要临阵逃脱,不及后退,腰窝硌到浸染温度的金属链条,意料之外,她手忽地一松,支撑的力道瞬间消失,蓦地彻底跌落。
  沈岑洲骤然闷哼,抱着她的指尖都在不着痕迹地剧烈颤抖,高大挺拔的身形刹那绷紧,将她扣得密不可分,密不可分。
  闻隐一时气得尖叫,又羞又恼又酸,一口咬在他的侧颈。
  她一手摸索着抓到刚才丢开的刀片,在他背上胡乱划了一下,另一只手则重重在他紧实的后背抓挠。
  沈岑洲错觉气息倒入,他立刻收紧握在她腰侧的手,阻止她任何可能的逃离,像是深深贯行她先前亲自下令的放下。
  他眼角泛红,声音沙哑,宝宝,还起么?
  起落,他依旧听她命令。
  闻隐才不要他再动手!她有些受不住,想要扭动逃避,温度反而更加可怖。
  她厉声斥责:混蛋!
  沈岑洲低喘着,努力安抚她紧绷的身体,自己的发根早已被汹涌的汗水浸湿。
  闻隐脑袋抵在他肩头,快乐又难捱,她不再动,也不许他动,呼吸稍稍正常时,不服输地又要掌握主动权。
  她再不想只下令不动作的念头,主动尝试,意趣来得如此轻快。
  沈岑洲紧敛眉峰,喉结滚动,忍耐戏弄,闻隐入眼,畅快又得意的情绪油然而生。
  她却不再被红晕蔓出快感,她只为眼前是沈岑洲而兴奋。
  闻隐彻底丢走刀片,沈岑洲适时吻上她的唇,声音罕见含混:宝宝,我伺候你。
  闻隐纡尊降贵同意,攀着他躲懒,按自己的心意断断续续下令。
  快一点。
  慢左边。
  沈岑洲异常听话,她很满意,绷着的唇早晃出欣喜。
  她甚至开始想要走神,他会侍奉好她。
  倏忽一次,她刚同意的瞬间,还不及失神片刻。
  唔
  闻隐不待阻止,唇被堵住,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沈岑洲视线攥着她,他分明在做坏事,却偏偏像在听她所言。
  她没有喊停,他当然不能停。
  可她根本没有间隙说停,他明明在违背她细碎的指令。
  闻隐呜咽着,愤愤咬他,灭顶的情绪却不是怒火。
  他太熟悉她,了解她,他带来的,比她的探索更快,更契合。
  她无法不快乐,从身体到心脏。
  手中丢掉的刀片,在为她的心情作证。
  意识迷乱之际,闻隐摸索着,找到特意带来的按钮。
  她带着一丝报复和好奇,轻轻按了下去。
  轻快的麻意经由沈岑洲不可避免传递给她,闻隐无意识脚趾蜷缩。
  沈岑洲眼角深红,眉目浓沉,滚烫掌心握上妻子拿着遥控的手,一起更用力地按了下去。
  闻隐指尖发抖,她唇都有些发麻,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被电的。
  她倒打一耙,嗓音断断续续:沈岑洲你好过分。
  沈岑洲闻言,便将遥控拿走,丢开。闻隐惊愕,又出起难题:你带来的,要比它更快乐。
  她被捧着,沈岑洲气息缀过她的耳垂,烫得她手指蜷缩:放心,宝宝。
  他环着他的妻子,是更深入骨髓的战栗。
  会快乐的。
  沈岑洲与她两额相抵,每晚都会。
  闻隐瞪他,又莫名生出不开心,觉他实在贪心。
  我才不要每晚。
  沈岑洲牵了牵唇,动作缱绻,平和解释,不做也快乐。
  他吻去她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聆听她满足的喟叹。
  思绪迷离时,闻隐模糊感知她被在放平在柔软的床榻上,她睁着眼,看到覆上来的丈夫,清隽,高大。
  她在经久不息的新一回沉浸中,视线被遮挡,只能看到他,和侧颊穿梭而来的一点亮光。
  她以前不太喜欢这样。
  他轻而易举将她拢得密不可分。
  现在却只觉得雀跃。
  她足够强大,他的一切只会让她心潮涌动。
  闻隐不太甘心地承认,他没有说谎。
  比电流更快乐。
  每一回,都在刷新她对快乐的认知。
  她喜欢今夜,喜欢极致的掌控与失控交织的感觉,喜欢看他为她沉迷、为她痛苦、又因她而快乐的模样。
  闻隐轻轻勾唇,希冀又慌张年少时的自己会再次出现在她眼前,同她振振有词:
  闻隐,你让我入梦就是为了说服自己毫无后顾之忧的上床吗?
  真是羞耻,实在羞耻。
  但已经心满意足、得偿所愿的少女闻隐没有出现,更没有阻止。
  她做什么都可以。
  闻隐做什么都可以。
  她仰起头,无意识地吻上他的唇,毫无阻隔,缱绻紧密。
  第93章
  阳光极为炽盛,金灿灿泼洒进卧房,室内明亮的色调更添一层暖融融的蜜色。
  闻隐是在温暖与坚实的禁锢感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视野模糊片刻,入眼清隽下颌,感知到紧紧环在腰间的手臂,目色骤然清晰。
  她整个人趴伏在沈岑洲身上,颊面枕着他宽阔的肩,鼻尖萦绕的是清冽的雪松香,混杂细微昨夜留下的旖旎。
  她自己的手,竟也占有般搂着对方的颈项。
  这个认知令闻隐刚苏醒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混乱激烈的片段如潮水般涌回,相拥而吻,失控喘息,滚烫掌心,还有她不受控制的呜咽,甚至迎合。
  羞赧慢半拍溢上脸颊和耳根,分明是她一力促就,可意识到同沈岑洲再次纠缠不休,仍旧起复恼怒。
  她和他。
  她竟和他。
  闻隐一息想要起身,预想中的腰酸腿软并未层层叠叠涌现,除了些微使用过度的困顿,竟没有明显的酸胀疼痛感。
  她眨了眨眼,想大权在握果真美妙无比,连体力都自觉跟着上涨。
  不待继续深思,温热手掌捧上她的后脑勺,缓慢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视线相撞。
  沈岑洲已经醒了,不知醒了多久。
  他平躺着,眼眶深邃,目色一瞬不瞬凝视着她。
  闻隐在他的眼底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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