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闻隐冷漠回应:不许讨价还价。
  沈岑洲无声轻哂,半干的头发些微垂下,偶有搭在额前,错觉削弱几分凌厉漠然。他起身,走到托盘前,再次拎起精美冰冷的锁铐。
  他动作不疾不徐,先将带着活扣的链条稳稳铐在厚重的实木床柱上,确认牢固。然后,他伸出双手,伴随两声轻微的咔哒声,镶钻的锁铐分别扣在自己的两只手腕上。
  金属与钻石瞬间挟制他。
  链条锁控,他只能置于床沿。抬起被链条连接的双臂,目光睇向机器人,语气平静无波:还有什么要求?
  闻隐:上床。
  沈岑洲听令,漫不经心置身床上,身形高大,目色未偏移一瞬。
  闻隐眨眨眼,觉得他太从容,令她产生锁铐并未对他有一二干扰的感知。
  她恨恨品茶,按下连接锁铐内部隐秘装置的按钮。
  轻微却足以令人清晰感知的电流,瞬间窜过锁铐,冲过每一寸骨骼,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和刺痛感。
  沈岑洲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他一腿曲着,靠去床头。
  片刻后,轻笑了下。
  闻隐看着他任她摆布的模样,心中奇异的感觉升腾,燃烧,像是怪他没有露出她想看的神色,诸如蹙眉,诸如闷哼,又觉他本该如此。
  他本就如此。
  她没有再点下按钮,切断与机器人的连接,起身离开书房,背手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即将踏入卧室门前,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十分奇妙的感觉。
  有紧张,有期待,甚至有柔软。闻隐眼睫耷着,猜测这一感受是近乡情怯,但情绪比她曾感知过的更加浓沉。
  白天和母亲略带害羞的对话再次浮现在脑海,林观澜当时的震惊,此刻想来,确实情有可原。
  她大权在握,在外人眼中杀伐果断,母亲曾笑谈,比她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林观澜偶尔想与她讲些家常,聊聊母女间的私房话,往往只能搁置。
  她没有在林观澜身边长大,即使如今感情修复与建立至十分深厚,相处中仍小心翼翼地避讳着。毕竟,在长达多年的时间里,她们是真的没有频繁而深入地交流过。
  白日一谈,闻隐亦是讶然的,却并不让她抗拒,她与林观澜想法一般无二,试图重归于好。
  沈岑洲竟阴差阳错成为其中契机。
  闻隐唇角翘起,随即又将笑意牵平,扬起下颌,推门而入。
  机器人反应极快:主人。
  沈岑洲应声抬眼。
  四目相对。
  分明昨日才见过,妻子骤然入眼,仍觉出熟悉的细微晕眩。
  他唇角噙笑,一如既往平和,平淡,率先开口:宝宝,你来了。
  闻隐踏着地毯,一步步走过去。
  她看着他,沈岑洲身上松垮系着深灰色的丝质浴袍,发梢恍若有些湿润,领口微微敞开。
  他身上是她钟爱的沐浴露气息,与清淡的雪松基调相辅相成,轻而易举融入她的卧房气氛。
  她走到床边,双臂环胸,微微俯身,与他对视,错觉气息已然交织。
  沈岑洲,她语气傲慢,一字一句,当然是我来。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她看着他被铐住的双手,入目他平静无波又恍惚暗流汹涌的眼睛,忽领悟他先前不戴锁铐的症结所在。
  他知道她的心结,担心她剑走偏锋,用把他送人来疗伤。
  真是可笑!她怎么会这样做。他是她的丈夫,哪怕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她若以此寻求扭曲快感,她是在羞辱谁。
  沈岑洲简直岂有此理,竟然敢这样想她,他难道是会坐以待毙、任由她摆布到离奇地步的人?
  掠过这一想法,闻隐刹那暴跳如雷,眼底怒意璀璨,张口欲斥,沈岑洲看着妻子目色慑人,忽身随心动。
  她出声前息,沈岑洲被铐住的双手骤然抬起,一手扣上她的后脑勺,连接手腕的链条穿过她披散在背后的长发,另一手臂环上她纤瘦的腰肢,一提一按。
  天旋地转间,闻隐惊呼一声,已然被他抱到床上,跌坐在他曲起的腿上,相对而坐、亲密无间。
  是她婚后,最喜欢的姿势。
  沈岑洲毫不犹豫,在她惊怒的目光中,垂首,狠狠吻了上去。
  是极其嚣张的吻,强势,掠夺,不容拒绝,顷刻占据她的所有感官。
  闻隐下意识挣扎,隔着单薄的睡袍抓挠他胸膛,后背,链条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一声重过一声,却没有一丝一毫硌到她。
  锁铐上镶嵌的钻石折过卧室温暖的灯光,洒下一片流光溢彩,仿佛将纠缠的两人圈禁在华丽而迷离的光晕之中。
  混蛋!艰难得到喘息,闻隐气得咬他,低声骂道。
  沈岑洲姿态痴迷,他与她两额相抵,呼吸滚烫灼热,亲吻间隙,嗓音沉而哑:宝宝,我是在领悟你。
  他在心领神会她的意图,领悟她为他戴上的华丽镣铐。
  将他牢牢锁在她身边,锁在她的领地之内。
  他是她的礼物。
  是她的战利品。
  她真是冒犯,真是嚣张。沈岑洲目色浓深,再次沉沉吻入,用力捧着她的脸,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没关系。
  他想。
  她的战利品是他。
  是他。
  第92章
  闻隐被沈岑洲吻得几乎要窒息。
  但她没有反驳他的领悟之谈。
  沈岑洲唇舌近乎掠夺,分明急切,却又在每一次深入纠缠中,慢条斯理探寻她的反应,仿佛在确认这份突如其来的许可是否真实。
  氧气变得稀薄,她的大脑在缺氧下有些晕眩,肺叶急促地起伏,发出细微的气喘声,落在他耳里像是抗拒不得的钩子。
  初始抵在他胸膛,带着些微推拒意味的手,不知何时已搂住他结实的脖颈,指尖无意识陷入他颈后微湿的发根。笔直修长的腿也不再是僵直的防备姿态,不自觉圈环他,穿过薄薄衣料,感受到他滚烫的怀抱,和更灼热的温度。
  热度从相贴的肌肤蔓延开来,烧得她脸颊绯红。沈岑洲暂时放过了她湿润的唇,缀在唇角的吻摩挲至通红的颊面,釉色的颈侧,又同指尖一起揉上她的耳后肌肤。
  闻隐身体微颤,一种突兀的、达到极致的害羞瞬间席卷她,让她几乎想要蜷缩起来。她将发烫的脸蛋偏向另一侧,却恰好耷拉在沈岑洲温热的掌心,他顺势托住,指腹轻轻摩挲她细腻的肌肤,感受她细微的颤栗,如同捧着稀世珍宝,随她每一个微小的动作而调整力度和角度。
  这无声的纵容和体贴,反而加剧她内心的羞恼和难以言喻的躁动。闻隐咬牙,努力维持摇摇欲坠的强势,声音是情动后的微哑,居高临下命令道:只知道亲嘴么?
  沈岑洲眼底暗沉,情绪浓稠翻滚。他扣在她腿弯的手收紧了些,声音低哑,确认道:现在可以亲?
  亲得自然是他以前虔诚侍奉过的地方,她也曾愿意为他失控缴械。
  闻隐瞬间听懂他的会错意,一时羞愤交加,张口就咬在他喉结下方,不许想!不许理解错!
  即使她确实眷恋他那样的伺候,但此刻,她才不是在暗示这个。她分明是在催促他进行下一步,试图打破令人心慌意乱的当下。
  她不多做解释,闻隐撑着沈岑洲肩臂,借力微微坐起,恶狠狠折磨他。
  沈岑洲本就浓沉的呼吸骤然一窒,他蓦地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阻止她的乱动,却也无可避免贴近。
  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感觉糟糕到极致。
  她意思如此明确。
  该如愿以偿,此时此刻,一种无力感却混杂汹涌情潮,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只身一人来到非洲,像个一无所有的赌徒,除了他自己,什么也没带来,无法为她创造任何惊喜。这一晚,太普通,太仓促。
  他的闻隐,他的妻子,应该在更盛大、更精心准备的场面下,被他重新拥入怀中。他应该准备绚烂的烟花,娇艳的鲜花,璀璨的灯光他应该为妻子准备一切极致的浪漫。
  但他现在没有带来任何下属,所有权限都被封锁。
  他做得实在不够。
  然而,怀中温软的身体是真实的,沈岑洲强压下心头躁动与自厌,几乎全力克制,才只是更紧地揽住她。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气息炽热,语气却慢:宝宝,你太纵容我。
  埃塞俄比亚的盐湖旁,她便纵容他。
  如今,她还愿给他机会,还愿纵容他的亲吻和触碰。
  沈岑洲亲吻她的颈,闻隐扬着下颌,心跳如擂鼓,姿态依旧高傲,仿佛施舍:你最好祈祷,我会快乐。
  是警告,也是应允。
  回应她的,是恍若融入彼此骨血的吻,几乎夺走她所有的呼吸。沈岑洲唇贴着她的,气息交融,嗓音哑而笃定:会的,宝宝。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