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滚刀肉缺德且疯 第2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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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桶里已经积了小半桶纸团。
  “不对……都不对……”他喃喃自语,又抽出一张纸。
  这一次,他先拿起油画笔,蘸了点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再用口红在上面勾勒。
  水渍让红色洇染开,形成一种诡异的、像血晕开的效果。
  老陈盯着这张纸,呼吸渐渐急促。
  他拿起小圆镜,照着自己的脸,然后努力模仿纸上的笑容:嘴角上扬,但眼睛冰冷。
  墙上的照片里,穿白裙的女人笑得天真烂漫。
  老陈记得那天她穿着新做的白裙子,转圈时裙摆像荷花一样绽开。
  她耳垂上的金耳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是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耳洞位置比一般人高,她说这样“特别”。
  “国栋哥,你真好看。”她曾经这样说过,手指拂过他的脸。
  后来呢?
  “陈国栋,你一辈子就是个穷工人,配不上我。”
  收音机里的新闻播完了,开始放戏曲《铡美案》。老陈“啪”地关掉,屋里顿时死寂。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一个上锁的旧木箱前,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箱子里整齐码放着,
  七条白色连衣裙、一个铁盒(里面是用塑料袋分装的女性长发)、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
  老陈取出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用钢笔写着:
  1994.10.7 · 第六十四件作品 · 完成度85%
  布料:张丽华,25岁,纺织厂临时工(注:爱穿白裙,耳洞高位)
  场地:城西印刷厂(注:玉梅曾在此排练)
  工具:3号绳,改良双套结
  遗憾:笑容还不够完美,下次需调整口红用量
  他翻回前面几页,都是类似的记录,时间跨度从1972年到1994年。
  每页右下角都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个十字。
  老陈取出钢笔,在10月7日这页的空白处添了一行:
  新目标观察中:苏酥,32岁,市局侧写师(注:穿白衬衫时常扎马尾,耳洞位置标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咧开。
  窗外的闪电划亮屋子,瞬间照亮墙上另一张照片。
  那是前两天他在市局门口偷拍的,苏酥正从办公楼走出来,侧脸清冷,耳垂上有个小小的银耳钉。
  “聪明的女人……”老陈低声说,“但越聪明的女人,越不听话。”
  第二天早上,案情分析会。
  会议桌边烟雾缭绕,七八个烟灰缸里堆满烟蒂。
  墙上挂着三起案件现场放大照片——同样的麻绳勒痕,同样的跪姿,同样的“忏悔者”姿势。
  刑侦支队队长傅煦炀站在白板前,用红色记号笔圈出三个案发地点:“5月3日,城东废弃小学;8月11日,西郊烂尾楼;昨天,市郊印刷厂。作案间隔缩短,手法越来越熟练。”
  副队长老周翻着卷宗:“三个受害者:货车司机、夜班保安、会计师。社会关系无交叉,无经济纠纷,仇杀可能性低。”
  “随机选择?”有人问。
  “不完全是。”苏酥的声音从长桌末端传来。所有人转头看她。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动作利落地贴上第四张纸,是她连夜绘制的“受害者侧写对比图”。
  蓝色圆珠笔迹工整清晰。
  “请看受害者的共同点。”苏酥用笔尖轻点,“第一,年龄都在40-55岁之间;第二,都有稳定的工作但社会交往简单;第三——”她停顿,“法医报告显示,三人胃内容物都有酒精残留,但血液酒精浓度都不高。他们是清醒状态下被制服的。”
  “这意味着什么?”傅煦炀看着她,语气是纯粹的职业询问。
  “意味着凶手不是靠暴力突袭。”苏酥转向法医座位,“唐法医,能补充一下绳结的细节吗?”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唐法医。
  “凶手使用的是一种改良版‘双套结’。”他指着绳结特写,“这种结常见于码头和攀岩,特点是越挣扎越紧。但凶手做了改动——他在活扣处加了一个简易滑轮结构。”
  他拿起桌上提前准备的麻绳,现场演示:“普通双套结需要持续施力才能勒紧。而这个改良版——”她拉动一端,绳圈迅速收紧,“只需一次发力,就能达到致命压力。”
  会议室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更关键的是,”唐法医继续说,眼睛若有若无地扫过傅煦炀,“三个绳结的打法完全一致,包括收尾时多余的绳头都会缠绕三圈,在末端打一个单结。这是明显的‘签名行为’。”
  傅煦炀点头:“说明凶手有很强的仪式感,可能在重复某种……”
  “惩罚仪式。”苏酥接过话头。
  她重新走到白板前:“结合现场布置——受害者被迫跪地,双手背缚,头部低垂——这强烈暗示着‘忏悔’或‘受审’的场景。凶手不是在随意杀人,他在执行某种私刑审判。”
  “审判什么?”老周问。
  “现在下结论还早。”苏酥说,“但我推测,凶手年龄在30-50岁之间,男性,体格中等偏强,因为要搬运和摆弄尸体。他有美术、雕塑或手工艺背景,对空间和造型有敏感性。童年或青少年时期可能遭受过捆绑类惩罚,导致他对绳索既有恐惧又有执念。”
  她停顿,环视会议室:“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可能很正常,甚至很‘老实’。他有固定工作或退休不久,独居或与无法监控他行踪的人同住。他作案前会长时间跟踪受害者,选择偏僻但对他有特殊意义的场所。”
  傅煦炀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作案动机?”
  “现阶段看,更像是一种‘净化仪式’。”苏酥说,“他可能认为自己是在清除某种‘不洁’或‘有罪’的人。受害者可能代表了在他生命中某个伤害过他,或他认为是‘社会毒瘤’的原型。”
  会议室陷入沉思。有人低声说:“听着像精神病啊。”
  “不完全是。”苏酥摇头,“他的计划周密,反侦察意识强,现场几乎没留生物证据。这是高功能型,他能正常生活,只是在特定触发下才会变身‘审判者’。”
  傅煦炀合上笔记本:“好。接下来兵分三路:一队排查全市有绳索使用经验的人群——水手、登山者、渔民、搬运工、艺术家;二队重新梳理三名受害者的生活轨迹,找出可能的交叉点;三队走访案发现场周边,寻找目击者或可疑车辆。”
  他看向苏酥:“苏老师,麻烦你把侧写整理成书面报告,下午发给大家。”
  “没问题。”她平静回答。
  第296章 90年代虐文女主31
  陈国栋,大家都叫他老陈,是印刷厂附近小区的退休水电工。
  昨晚他主动到派出所,说案发当天下午见过一个“可疑的人”。
  傅煦炀请他坐下,苏酥和罗君兰也留了下来。
  “再麻烦您说一遍当时的情况。”傅煦炀递过一杯水。
  老陈双手接过,叹了口气:“那天下午三点多吧,我去印刷厂后边的废品站卖旧报纸。
  看见厂子侧门那儿停着一辆蓝色三轮车,挺旧的,车斗用篷布盖着。”
  “看见司机了吗?”傅煦炀问。
  “远远瞥见一眼,是个男的,戴鸭舌帽,个子不高,在搬东西进厂子。我以为是收废品的,就没在意。”
  老陈摇头,“现在想想,那时候厂子都废了两三年了,哪还有废品收啊。”
  苏酥轻声问:“您还记得那人走路的姿势吗?”
  老陈想了想:“好像……有点跛?左腿不太利索似的。哦对了,他搬东西时用的是右手,左手一直揣在兜里。”
  “三轮车有什么特征?”
  “车牌糊着泥,看不清。但车斗右边有个凹坑,挺明显的。”老陈仔细回忆,“篷布是军绿色的,边角破了,用黑布补过。”
  傅煦炀让警员记录,又问:“时间确定是下午三点?”
  “应该没错。我卖完报纸去接孙子幼儿园放学,四点二十到的,从印刷厂走过去差不多就那时间。”
  苏酥在本子上快速记录,同时观察老陈:他说话时眼神稳定,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茶杯边缘——这是回忆时的常见动作,也可能是紧张的表现。
  “您平时常去那一带吗?”她问。
  “偶尔。我住那片三十多年了,熟。”老陈笑笑,“傅队长,这人……是不是就是凶手啊?太吓人了,以后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目前还在调查。”傅煦炀说,“感谢您提供线索,如果有新发现,随时联系我们。”
  老陈连连点头,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对了,傅队长……听说您是傅建国的儿子?”
  傅煦炀一愣:“您认识我父亲?”
  “哎哟,何止认识。”老陈脸上露出感慨的表情,“二十年前,我在纺织厂做临时工,你爸那时候是厂保卫科的,帮过我大忙呢。好人不长命啊……你妈现在还好吧?”
  “挺好的。”傅煦炀声音柔和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老陈叹息着走了。
  老陈离开后没多久,罗君兰过来找傅煦炀,“煦炀哥,你母亲最近是不是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认识一个老中医,推拿特别厉害,要不要带她去看看。”
  傅煦炀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上次局里体检听吴阿姨说的。”罗君兰微笑,“我妈也有腰肌劳损,就是那个中医看好的。要不……我把联系方式给你?”
  “行,谢了。”傅煦炀点头。
  苏酥在一旁整理侧写报告,直接无视两人。
  罗君兰走到门边,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煦炀哥,我有个朋友刚回国,在司法局工作,人特别优秀。她听说你破案厉害,想认识认识,顺便想请教你一些东西,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秒。
  傅煦炀皱眉:“局里最近案子多,没时间社交。”
  “也是,那以后再说。”罗君兰笑着摆手,走了。
  会议室只剩傅煦炀和苏酥两人。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下几片。
  傅煦炀揉了揉眉心,看向苏酥:“你昨晚又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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