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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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礼物?对我来说的话一个机械键盘吧。”粟裕思考半天,最终得出这么个答案。
  闻言,楚忘殊有些失望,找人问这个方法果然不太靠谱,个人喜恶千差万别。
  送楚砚青键盘?
  她想了想她在他住处见到的n多个落灰键盘。
  算了,她还是不送去加入灰尘大军了。
  “好吧,谢谢你,我想麻烦你的就是这件事,现在没有了。”楚忘殊尽量掩饰着语气里的失望。
  “不客气,忘殊姐你好好休息,注意伤口。”
  “嗯,之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再和我说,我先走了。”楚忘殊也不客气,直接道。
  “好,拜拜,下次见。”
  “没事了?那我开车了。”见她挂了电话,祝屿白才在一旁说。
  “好。”
  车辆缓缓启动,驶出地下停车场,外面已经到了傍晚,粉紫色的晚霞爬满天边。
  楚忘殊靠着椅子,几缕夕阳光从前面落在她脸上,晃得她不由得眯着眼。
  “你说的有事就是粟裕找你帮忙?”驾驶位上的祝屿白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楚忘殊这才想起,昨天她回绝祝屿白用的借口。
  “啊,对。”虽说她确实也是有事,但此刻被当事人当面问,她没由来地心虚。
  “这样啊。”祝屿白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粟裕生日要到了?”
  他话题转变得突兀,楚忘殊猝不及防,明显愣了愣,不确定地开口,“他生日到了吗?”
  祝屿白:“……”
  到底谁在问谁啊?
  不过她那一脸迷茫样,莫名戳中他的笑点,他强忍住笑意,继续不经意地询问,“你不知道吗?刚才你不是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楚忘殊:“我不知道啊,他好像没告诉过我他的生日。”
  她认真思索,忽然发现她居然真的从来不知道粟裕的生日是哪天。
  “我刚才问生日礼物,不是给他的。”她回答他后面一个问题。
  “那个人是谁?”
  “我哥。”
  “噢,你哥啊。”祝屿白拖着腔调,似乎松了一口气。
  楚忘殊点点头,叹气道:“哎,对啊,我哥,我在苦恼送他什么礼物,本来想着问问粟裕,可能会有点灵感,但还是毫无作用。”
  “或许你可以试着问问不同的人。”祝屿白目视前方,专心地看着路况,提议道。
  “你是说你吗?”
  祝屿白点点头,“还是你觉得我的主意不靠谱?”
  “当然不是。”楚忘殊连忙否认。
  她当时也不是没想到他,只是当时总觉得奇奇怪怪的,只好掠过他。
  此刻当事人都发话了,不问似乎不太礼貌,于是她开口,“祝屿白,你想收到什么礼物?”
  “只要是你亲手做的,无论是什么,都喜欢。”
  他嗓音一如既往,像潺潺流水,只是说出来的话,震惊了楚忘殊。
  “啊?”她有些呆滞。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对你哥哥来说,肯定不缺任何能用钱买到的东西,但有一样是用钱买不到的——你亲手做的东西。”祝屿白解释道,“你亲手做的东西,我想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楚忘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笑了笑,“也对。”
  但紧接着另一个问题就出现了——做什么?
  “比如做个蛋糕?”
  车子行驶到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间里,祝屿白建议道。
  看了眼导航,他又问,“你想回学校还是你家?”
  她的脚不适合多走,住宿舍多有不便,祝屿白心里想的是让她今晚回家。
  楚忘殊想法和他一致,“回家吧。”
  “好。”
  “但我不会做蛋糕啊——”楚忘殊自然地接上刚才的话。
  “我教你。”
  第56章 搭子日记五十六
  车道旁绿化带中的绿茵不断倒退, 听到祝屿白的话,楚忘殊呆滞片刻。
  他教她做蛋糕?
  他会做吗?
  楚忘殊表示怀疑。
  虽说他有一手好厨艺,但甜点和饭菜能一样吗?
  还是学霸都是触类旁通的?
  “你会?”她弱弱地发出疑问。
  闻言, 祝屿白不由地好笑,“你在质疑我?”
  楚忘殊眨巴地眼睛, “不明显吗?”
  祝屿白:“……”
  “行,”祝屿白见她把质疑都写在脸上了,不怒反笑, “那你亲自看看我到底会不会。”
  他的意思就是要教她咯?
  楚忘殊虽然觉得亲手做蛋糕这个主意不错, 但又不想太麻烦他, 只好婉拒,“不用, 我相信你。”
  “你这副样子可不像相信我的表情。”祝屿白像是铁了心要证明自己,故意道。
  楚忘殊转头, 非常真挚地看着他,“我真的很相信你。”
  一秒、两秒、三秒……
  几分钟过去了,车内还是一片沉默。
  祝屿白那副样子,摆明了就是不相信。
  “好吧好吧, 那你教我。”楚忘殊妥协。
  祝屿白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瞬间答应,生怕她下一秒反悔, “好。”
  他这副积极样,反而令楚忘殊满头黑线。
  “祝屿白。”她忽然喊他。
  “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点什么小癖好?”
  她语出惊人, 祝屿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一瞬的失态, 片刻后整理好心情,才反问,“你觉得我有什么小癖好?”
  “比如——好为人师?”楚忘殊一脸认真说出这个她深思熟虑的答案。
  祝屿白:“……”
  他肉眼可见地沉默了一瞬, 紧绷的脸上有一丝皲裂,随后轻声道,“你就当是吧。”
  楚忘殊看着他色彩纷呈的神色,不由得好笑。
  她心情大好,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祝屿白吃瘪,心情总是格外愉悦,转身扒拉在车窗上,看向窗外,腿下意识地偏了几个幅度,直到脚踝处床来钻心的疼痛,她才想起来脚还伤着。
  细密而清晰的痛感连接着神经,传到身体每个角落,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紧皱。
  什么是乐极生悲,她算是体验了。
  “伤口又疼了吗?”祝屿白很紧张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楚忘殊莫名心虚,毕竟是自己自作自受,“作孽”的对象还如此关心自己、
  “没事没事,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她摆摆手,努力忽视火辣辣的疼感。
  见她这么说,祝屿白也不再多问,毕竟还在开着车,也不容他多分心,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些。
  天色渐渐暗下来,道路上车水马龙,车灯汇聚成河,倒显得路两旁的路灯较以往暗了些。
  道路尽头低垂着的天空被城市灯火染红,值班的星星也偷了懒,不再坚守岗位,徒留一轮弯月点缀在上面。
  一路疾驰,两人终于到了家。
  祝屿白来过这好几次,一路上完全不需要楚忘殊提醒。
  停好车,两人非常默契地延续着下午的传统——祝屿白将楚忘殊抱下车。
  一直抱到门口,祝屿白发现屋内漆黑一片,不像有人在,“你家里没人吗?”
  “对,他们放假了,我没说我今天要回来。”她伸手去开密码锁,不料祝屿白太高,她伸出的手离门锁还有很远。
  她正要喊祝屿白低一些,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注意到并且低下身,让她的手放在密码锁旁。
  打开门,楚忘殊指挥着祝屿白挪到开关处,滴嗒一声,屋内全灯亮起,照亮屋内的陈设。
  屋内太大,人少就显得很空旷,甚至会让人觉得冷寂,没什么生活气息。
  “麻烦你把我放在沙发上就行,谢谢。”楚忘殊指了指不远处
  的沙发。
  祝屿白应声照做,小心地护着她的脚,将她放下,随后坐在她对面。
  楚忘殊仰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刚才被祝屿白抱着,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了他不好着力,这会儿终于可以舒展一下。
  “你记得谨遵医嘱,伤口不要碰到水,尽量不要过多走动。”祝屿白耐心叮嘱。
  楚忘殊连连点头,“嗯嗯,好的,我会记住的。”
  话音落,两人又是一阵沉默,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饿吗?”
  “你什么时候走?”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的话同时响起。
  同时响起,两人又是一愣,空气再度沉默下来。
  不一会儿,祝屿白先打破凝滞的气氛,“你很想我走?”
  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楚忘殊一噎。
  她不知如何回答,更多的原因是她总觉得他这话奇奇怪怪,但看他神色如常,她又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想多了。
  祝屿白还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回复,“不是,我只是怕耽误你其他事,按理来说你应该挺忙的,那么宝贵的时间不该被浪费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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