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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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这杯酒喝了,晚上我送你回家。”一旁的纨绔子弟又开了口,李舶青佯装柔弱,算准那位和宁少爷是个路见不平的。
  她起身,往宁峥那方向躲一躲,男生再伸手拽她时,那位少爷已经开口了。
  “再敢露你那咸猪手,信不信让你在地图上绕着京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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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严舟危。
  第38章
  宁峥走到李舶青跟前, 天然的高身形,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站定,靠气势将几人吓退了。
  李舶青不说话, 看对方回过身来看她, 这才主动道了谢。
  宁峥管个闲事,却也不是爱和陌生人搭话的, 见她看上去并没多害怕, 点点头应下, 便没再理会。
  有些碰壁,李舶青也不多待, 起身就往外面走。她不主动献殷勤,心想打个照面已足矣。
  零点一过,她敲打着生日快乐四个字给谭岺发过去, 赶上夜里下起淅淅沥沥的雨,站在一层的大厅里失神。
  这附近打车拥挤, 排队的人多, 又多是醉鬼。李舶青没带伞, 找块空地老实待着。
  不过一会儿, 一群人簇拥宁峥从楼上包厢下来。众人吵着要去下一场, 宁少爷请客。他抬眼又瞥见李舶青, 叫众人停了脚步, 看看外面天色, 向旁边的人要了把伞,主动去给人了。
  这时刻的李舶青打不到车正心烦, 迎面收一把伞,她心平淡,一颗石子敲进湖泊, 想要的涟漪终于泛起。
  她微笑去接,口中还是淡淡两个字:“谢谢。”
  宁峥望着她,递给她伞的手突然不肯松了:“我看你也不怕那些人,难道刚刚是刻意等我出头吗?”
  二人就这样同握一把伞的两端,心照不宣,李舶青松了手,“宁少爷说笑了,我只是不想惹事。”
  宁峥起了兴致,给身后的人随意丢下一张卡,让他们自助,握伞的手再松开,将主导权给了李舶青。
  “我叫宁峥,雨天路滑,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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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行车缓慢,李舶青指点宁峥在小区外停好车。
  小区是单行道,只有这一扇门进出,雨天视野本来就不好,她便不麻烦宁峥往里走了。
  “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宁峥看她下了车,撑伞站在那里招手告别。
  “这么晚,喝咖啡该失眠了。”李舶青笑笑,点到为止地认识,连单元楼都不让他见到。
  宁峥的兴趣被她勾起来了,却也不好强迫人,他下了车,淋着雨跑到她的伞面下。不算宽敞的单人伞,挤下两个人,气氛暧昧。
  “那下次吧。”他说着,掏出手机来,主动留下一个联系方式。
  “我手机没电了。”李舶青不拿手机出来,尽管去回绝他。
  宁峥以为她是不想留联系方式,谁料她下一句却是,“我把号码告诉你,你去加?”
  宁峥点头,11个数字,她说得快,声音叠在雨声中,总叫人听不清。不得已,他反复问过几次,最后几乎要背诵下来了。
  等好友申请发送过去,他便也知道这是李舶青的把戏。
  不过他不讨厌,只觉得新奇。
  待人走后,李舶青回身往小区走,时间不早,这条路只留着路灯。夏季雨伴着闪,倏地照亮,霎时间像回到白天。
  李舶青步伐快,脚下不免溅起雨水,弄脏了裤脚。
  快到拐角,前面便是她的那栋楼,再抬眼,沈严舟撑着一把沉进夜里的黑伞站在那儿,肩膀露了大半个出去。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又看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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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气氛一紧一松,横竖分了两个天地。李舶青装得洒脱,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想解释,叫身后的人自便,自己则去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再到客厅的窗边,她又去捉烟点,一边说着:“我今晚不想/做,你等雨停就走吧。”
  身后的人露出一个奇怪的眼神,看她不知道在看什么。连瞳孔里都是无奈的笑。
  往常悄悄来到她身边,去和另一个男人暗暗较劲的某人,这时又开始意识到,这样的较劲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他说:“小舟,你怎么总是偷吃?”
  李舶青转过身盯着他,口中吐出好看的烟圈,“你现在是在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展现占有欲吗?”
  男人微愣,露一个自嘲的笑,“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欢我的情人有别人而已。”
  什么叫情人,什么又叫作别人。李舶青不懂。
  他说气话,字眼刺人,自然就把对方置在了下位者。
  这也是李舶青如今最不可碰的雷区。
  “不是你好为人师教我的时候了?利益至上四个字你忘到哪里了。”
  他不上前靠近她,只调侃她名字,“你还真是人如其名的薄情。”
  “别告诉我你动真心了?”她最知道说什么会让人生气,“也可以理解,我恋爱脑上头的时候也这样。”
  不过她是对陈放。
  现在这个阶段,她不想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所以要狠心将柔软的部分剥离。
  “送你回来那个人是谁?”不再接她伤人的话,沈严舟上前,越过她头顶,去捡一支落在窗台的烟。
  “宁和资本的小少爷。”李舶青对他坦诚。
  “不求陈放,不求贺祁连,转而换个男人求助了?”看不见男人眼底的情绪,只瞥见他嘴角差强人意的笑意。
  “男人”两个字刻意加重了,试图用最卑劣的方式绑架她。
  这话让听的人不尽兴了,李舶青侧身,一把掐灭手里的烟,抬起头来反问他,“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能靠什么是我自己的本事。”
  “我的学位比你的前途更清晰。你呢?你高贵的娱乐圈除了资本的床还能爬什么?”
  她说话伤人极了,不知道被人踩到了哪一寸,着急反抗,便在对方的脸上身上一通乱踩。
  男人也不气恼,只低头,往下瞧她眼睛。
  霎时间回到最早那个雪夜中去,她还不似如今这般充满尖刺。
  她说的每一句他都赞同,只不过不该是现在,不该是他动了恻隐之后。
  他也依旧看穿她筑造的围墙究竟是为了谁。是她真心爱过的,也真心叫她伤透了心的另一个男人。
  他不唤她阿青,是因为那样鲜活的阿青从来只有陈放见过。
  他遇见的,是小舟。
  男人抽完半根烟,随意丢下烟头,转身往玄关的方向走了。他背影混着窗外的闪,走得果决又干脆,“陈放惹你不高兴了,没必要发泄在旁人身上,这样只会让你看起来更狼狈。”
  ——不为什么,日子是她选的。
  某道低低的,沉闷的男声比雷声砸得还要壮烈,她的心从某个缺口处倾注而下一场独属于阿青的大雨。她这才想起自己这几天一直不去想的到底是什么。原来,她远远没有自己想得那样潇洒的抽离。
  “你要是还能好好说话,我们就继续。”她从窗边的沙发站起来,望着男人的背影,突然说一句看似威胁的软话,怕对方听出她语气中的落魄,又紧紧跟上后半句,“要是不想,那自便吧。”
  “不想。”他毫不犹豫,重重关上门,让这间屋子再次剩下她自己。
  沉闷的关门声和着越发激烈的雷雨天,李舶青瞥见门内侧,沈严舟的伞没有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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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一段时日,京北连绵雨天,夏季最令人讨厌的便属此刻。
  宁峥前后约过李舶青几次,都被她给拒了。
  太轻松的展开只会被随意丢弃,不管什么关系都是如此。何况,她想要深度建立联系的不是宁峥,而是他的妈妈宁雪丛。
  李然期间约李舶青吃过一次饭,单独,没有大明星在身边陪衬,二人也不必遮遮掩掩找太私密的地方。就随便找一家好吃的餐厅,靠着窗的位置,来来往往的人都无所谓的看。
  赴约之前,李舶青找出一身还算素雅的长裙,头发用木簪簪起来,想起那块儿某人送的丝巾,又别有巧思地绑在了簪子上,飘飘然,很是漂亮。临出门前瞥见角落那把黑色的伞,她又别扭,回头把丝巾摘下了。
  李然还在为选角发愁,《实习生》投行季的报名素人不少,但节目组最终考虑的还是话题度。
  没有卖点的人,再优秀也是无用功,这行优秀的人又不在少数。
  李然坦言李舶青的卖点是够漂亮,“你的专业你的背景我都不在乎,你够漂亮就够了。”
  李舶青不反驳,倒给了她其他的选角提议,“宁和资本家那个小少爷宁峥和我同岁,是牛津的金融经济学人才。他的样貌、背景,我想都是可以点燃社交媒体的话题度。”
  “宁和的小少爷会愿意屈尊来参加我这个小节目,给别家公司当实习生吗?”李然有点犹豫。
  “我猜宁家现在正在内斗,他会同意的。”李舶青说着,歪头笑一笑,“但是邀请他的时候不要说是我推荐,最好什么都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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