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说,“小舟,我吃醋了。”
  李舶青用力推开他,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泰迪狗,“不要再找我调情了,想要就找你的兰兰。”
  这句话说出口,沈严舟的表情不再轻松,一个阴沉的眼神,整个车里气温骤降。
  李舶青趁机去摸索车内的总控制,她不懂车,始终找不到控制车门的按钮在哪儿。
  她没注意到,这样的姿势恰恰是把自己整个身体的主动权交给了对方。
  男人不动声色地,低头,一口咬在她细嫩的肩上,重重留下一个牙印。
  李舶青吃痛抬头,又不小心,差点撞到他下巴。沈严舟只抿着嘴往一边侧过去,优越的下颌线在空气里滑出好看的弧。
  在李舶青刚要生气开口说什么时,他已经伸手,用力捏过她下巴。
  留给她伤口的牙齿又磕碰在她唇边,酥麻感在彼此口中进行着交替。
  乱掉的呼吸包裹着的是气,哪有丝毫体贴?
  “下车。”一个粗/暴的吻之后,沈严舟贴着她身子,用一种拥抱的姿态,去推开她身后的车门。
  丢出的两个字更是冷酷,好像最开始调情的那个又不是他了。
  李舶青一秒都不多留,在他面前刻意用力擦着嘴,下车的动作干脆利落,重重砸上车门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两个人莫名都生起了气。一个走得快,另一个发动引擎更快。
  几步路走出去,李舶青又想起什么,折返回来。
  沈严舟的车已经发动,一脚油门后,留下一排浑浊的尾气。
  “耳机给我!”怕招摇,她不敢大声喊,气得咬牙切齿。
  好似听见她气急败坏,那辆车开了车窗,随手丢下来一个白色包装。
  人是坏的,但东西是好的。李舶青对耳机是相当宽容。
  她慢悠悠捡起来,确认完好,这次转身回山庄。
  回去路上,她祈祷今晚风平浪静,陈放千万不要再找她麻烦。和沈严舟见这一面,她出了一身汗,也生了一堆气。
  她循着记忆找到自己的房间,掩上门,疲惫席卷全身,整个人软趴趴靠在门后,叹一口长长的气。
  房里寂静,半晌后她才伸手去摸索着开灯。想想去浴室寻找镜子,检查一下那个牙印是否明显。
  沈严舟这个人,十足的笑面虎,开心时就拿人逗趣,不开心时便什么也不顾,只图畅快不为他人着想了。
  平常这样体面的人怎么唯独在她面前这样阴晴不定?他到底在生气什么?吃醋吗,说出来谁都不信的理由。
  好在她有衣服遮着,不特地去找,便看不到她身上的痕迹。不然要是陈放今晚找来,她十张嘴也说不清。
  奢侈的水晶灯被李舶青寻到开关,她没来得及在偌大的房间里找浴室。转过头,只看到陈放盘腿坐在沙发上,轻轻摘下眼镜。
  她露出见鬼似的表情,手里的耳机重重砸在地上。
  跟随她的心发出沉闷的一声——蹦。
  -
  见她神色紧张,陈放起身安抚她情绪,“别怕,我不是鬼。”
  李舶青捡起地上的东西,顺手放在旁边的书架,语气尽量淡定,“纵使你权势滔天,也不该进别人的房间不打招呼。”
  往常他一定会说,对你我不需要打招呼,但今天他耐着心起身,专程向她解释,“阿青,走错的是你。”
  李舶青不信,转头去开了门确认,在看到自己的房间是正对面时,底气全无。
  “不好意思,那我回去了。”她刚要离开,陈放已经走到她身侧,先她一步将门重新按上。
  顺手反锁。
  “确定不解释一下吗?”
  他在给她机会还是在威胁呢?
  “白天那趟车的确是巧合。从我家来京北,那是必经的路线。”
  “我知道。”陈放点点头,身子靠她越来越近,逐渐把她逼到墙角,“你不是说,明天才回?”
  李舶青靠在墙上,用力缩了缩脖子,主动伸手搭在陈放的领口处,“对不起。”
  没编撰什么理由,只是诚恳地道歉。
  有时候,认错是比解释更有力的求饶。
  陈放性格是听不得解释的,越是解释越是会叫他觉得在狡辩,最后变成了越描越黑。
  陈放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低头看到她颈上泛红的位置,淡淡开口,“你还是这么招蚊子。”
  李舶青不自在地挠挠了蚊子包,“嗯,夏天到了。”
  “去洗澡。”瞥见她身上还未发散的汗,陈放放她离开墙角。
  “好。”李舶青转身去开门。
  “在这洗。”看她想走,男人又发话了。
  他自然地习惯她的言听计从,却不想沉默片刻,他的阿青却说:“我不想。”
  男人的脸色阴沉下来,压抑的怒火好似被挑燃了。
  “你说什么?”
  李舶青回过头来,“我不想,我今天不想。”
  不想?想不想是由不得她。
  陈放的耐心所剩不多,凑上前,伸手去捏她的手腕,用力往身前一拉,将她打横抱起,不由分说地往浴室走。
  李舶青挣扎着,霎时想到不久前的另一个人。
  想来便可恶。
  “我说了,我不想。”她态度强硬,怕身上那个牙印在陈放眼前见了光。
  男人不由分说把她推进浴室,淋浴打开,冷水浇下来,二人都被淋了个透。
  陈放的衬衫贴在身上,显出他漂亮的肌肉线条。冷水浇不灭身体的热。
  只有李舶青自己由内向外地发着冷。
  她倚靠在角落,一股不适感充斥着全身。直至清晰的痛感从小腹传来,痛苦地蹲在地上,顾不上陈放的逼迫,疼得快晕过去了。
  陈放这才察觉她不是装的,看着她被自己捏红的手腕,又后悔起来。
  有细微的血从李舶青的大腿渗透出来,直至掩盖在淋浴的水下,很快被冲散。
  她来月经了。
  自上次被陈放逼着无/套后,她吃过药。
  小小几颗药丸,威力无穷。
  她每月稳定在中旬造访的月事已经紊乱了小半年,直到今天也没有调理好。
  此情此景,陈放也兴致全无。
  他鲜少妥帖,想亲自帮她换下湿衣服,李舶青不想,拒绝男人好意,自己躲在浴室换了身干净的睡衣。
  出来时,陈放已经找来了止疼药和卫生巾。
  这样的时刻不多见,李舶青恍惚片刻,对着男人说谢谢。
  房间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喝下一杯热水,李舶青靠在沙发上,抬头盯着身边的人,目不转睛。
  陈放被看得心里发毛。他心情复杂,自从阿青去过纽约,和他聚少离多这一年,他能明确地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风筝线正在偏离航道。那个总是会主动求吻的阿青,更是学会了拒绝。
  他忽而觉得疲惫,语气听不出多么丰富的情绪,只是问:“阿青,我们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
  他的声音很小,不像是问旁人,倒像是问自己。
  可阿青回答了:“不知道,或许我和你本来就是错误的。”
  男人沉寂片刻,起身,走到窗前去,点燃一根烟。点燃了又不真的去吸,只是那样任由烟草燃烧在黑夜。
  死气沉沉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不怎么放松的呼吸声。
  “即便是错,也要继续。”良久,男人回头,眼里显露的是近乎疯狂的不理智,他说,“阿青,你别想离开我。”
  她不言语,只回应沉默。
  今天这样的情景,她连谎话都说不出口。近乎理智的冷淡让陈放内心变得更加抓狂。
  有趣的是,自从李舶青越理智,他陈放就越不理智。
  从前,这样的情况是反着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静下心来想时,不过是二人之间一直存在着时差而已。
  不是京北到纽约那么远,他们所承载的,是不同的两条时间线。
  “我困了。”李舶青想结束这段对话。
  陈放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瞥见她放在一旁的耳机包装袋,主动拿起来查看,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卡片。
  写——“赔给小舟”。
  陈放当然不懂小舟是李舶青专属的昵称,误以为这是她送给沈严舟的。迫使方才强力压下的怒火再一次燃起来。
  他将卡片重新塞回去,连同包装一起推倒在地上。
  转头轻描淡写问当事人:“如果梅兰知道你和她的小白脸纠缠不清,你猜她会是什么反应?”
  “我们没什么。”
  “你真的要一再试探我底线吗?”男人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
  “没有。”李舶青起身,不掩饰自己的虚弱,起身靠在他胸前,“我们不要患得患失了,把他们都抛诸脑后好吗?”
  他们指的是他的未婚妻,也指的是那个花言巧语的沈严舟。
  要说移情别恋,她和陈放到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