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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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招招赶紧跑上前去,扶住纪珧,正愁见不着她,此刻就见了面了。
  薛行风帮着丁旺将马车掉头,出了后门。丁旺顾不得说些旁的,坐上车橼,冲他摆手,“我还有急事,人先在这住些日子。”
  目送跑远的马车,薛行风脑子里猜到什么,挠了挠头,娶妻娶贤的好。
  他不敢耽搁,还得将此事同世子爷说一声,转身将后门闩好,脚步匆匆去到书房。
  可没走几步呢,世子爷就一直站在台阶上,在上面呆愣站了半天。
  听到屋里招娘絮絮叨叨招待那位红粉佳人,喵喵猫叫,还有虎妞稚嫩咯咯笑声,他才过去扶了世子爷,又挠了挠头。
  这是被轰出来了。
  得,这头都是女眷,想是住不成了。快速套好自家的马车,还得回到别院那头住,并且又得同高家那位缠磨没完没了。
  “安排四喜,注意出城门各处,打点打点青州城几处镖局。再去同丁旺言语一声,近一个月私下买办路引的买卖。”
  薛行风盯着自家世子爷,望夫石一般盯着传出招娘嘻哈乐的屋子,不由一叹,心道:这又吵架了?
  趁着虎妞抱着进宝玩耍,林招招快速把纪珧拉到一旁,先是浑身上下看了个遍。没有伤痕,证明不是被家暴赶出来的,面上才安心下来长出一口气。
  纪珧本就酸涩的眼眶这会儿没忍住,吧嗒吧嗒滚落颗颗泪珠,林招招慌的不行,又怕虎妞瞧见在给学了话,只能拽她进自己的内室。
  二人坐在桌边,这才看了一眼纪珧,转身走到盆架处,湿了帕子,然后递给她敷敷红肿的眼睛。
  有些事情纪珧不说,林招招便不能开口问,真要是糊糊涂涂不过脑问了,相当于又将她凌迟一回。
  上次见的那老帅哥,结合年龄,加之今日匆忙过来此处小住,怕是人家原配打上门了。
  所以,自己什么都不能问!
  她只管让纪珧在此处住的安心,后面的事是那男人该管的,与旁人不相干。
  纪珧抹了一把眼泪,乖乖将湿帕子敷在眼睛上,囊着鼻音道:“招娘,刚才那位是?”
  “他啊,是我相好。”林招招自污身份,意思就是,你看看我也同男人相好,这不叫个事。
  “啊?他……他同你相好?”纪珧眼珠上的帕子掉了下来,匆忙抓住,也没顾的继续敷。
  “昂,我牛不牛?想我平平无奇配了这么个玉人长相,是不是很长脸?”
  纪珧一言难尽,如果没看走眼,这人好像是新上任的虞衡司郎中,正是补了父亲缺的那人。
  头些日子,陆昭出去吃酒二更天才回,那晚闹腾了半夜,一直问她认不认识陈怀舟。
  被折腾狠了,她吃不住,哀哀呜咽叫了几声好夫君,陆昭才肯放了她。
  转天陆昭又提起陈怀舟此人,并且还意有所指,上门为她裁衣裳的女掌柜,便是他名下产业云裳阁。
  看刚刚二人那份亲呢,又算不上是相好,她虽然比招娘小,但……男女二人同床共枕的样子她还是知道几分。
  可看招娘明显对他目前身份一无所知,所以要不要同招娘讲?听陆昭简单讲了陈怀舟此人,说他未曾有家室,并且不近女色,为此一直同自己讲荤话,笑话此人不懂闺房之乐。
  林招招倒了两杯茶,一脸赧然:“那什么,你别这么看着我。”
  “唔。”
  纪珧接过热茶,“他同你讲是商户身份?”
  “这怎么话说的?”林招招听完纪珧明显知道些什么的样子,却因刚才自己插科打诨又不好明说的模样弄的哭笑不得。
  显然,她又弄巧成拙了。
  “若能将他的身份,都告诉我你就不用掖着,我吹牛的,没和他相好。”林招招说完,将茶杯放到一旁,上前拉住纪珧的手,诚恳不已:“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顾虑,但我保证出你的嘴,入我的耳,不管什么结局,我都对你感激不尽。”
  纪珧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身份,与如今家人各自下场,以及陆昭和陈怀舟此人,都贴着耳朵将给了林招招听。
  外间屋里,虎妞抱着进宝玩林招招昨儿做好的鸡毛铃铛,这会子动静有点大,叽叽喳喳伴随喵喵叫声,好不热闹。
  林招招只觉得头皮都要炸了,纪珧摩挲着她的手逐渐冰凉,赶紧为她搓手:“啊这,你莫要害怕,想来那位陈郎中不会怪罪,毕竟他有意隐瞒,不知者不罪。”
  “我缓缓。”林招招说着,便真闭了闭眼睛,从头开始捋捋二人剑拔弩张的情景。越想心越凉,然后攥上纪珧的手:“纪珧,劳烦你同你那位金主帮我寻张路引,我手里还有些银子,若是办的为难,你就当我没提过。”
  “只怕此事不能过他的手,甚至都不能让他知晓。”纪珧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要说妥当,必不能走漏风声……官官相护。”说完,有些尴尬的看向林招招:“我同他的情分不过几月,并且出走这种事,还是斟酌一下的好。”
  林招招听明白其中深意,意思就是,这位金主可以办到此事,但他同陈元丰关系匪浅,帮是帮了,可未必是保守秘密的那个人。
  “先不急,我在想想。”
  纪珧跟着挂上急色,她本意是非常想帮招娘,何况她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可涌泉相报也要有涌泉,目前她除了身体一无所有。
  林招招此刻长出一口气,抬头瞅瞅抱着进宝出屋的虎妞。等她走出去小半天功夫,匆匆走到门口将门从里头闩住,这才回头同纪珧低声说:“不瞒你,我同他结识,也算是一场乌龙。”
  于是,这么那么将自己被掳,甚至于诓他的秘密,统统讲给纪珧听。
  林招招知道的,如今她没有旁人可以问,能给自己解惑的只有纪珧。
  纪珧:“……” 虽然招娘讲的扑朔迷离,那是因为她压根儿没理清各种关系,如果自己所料没错,“怕是秘密就是矿苗图。”
  林招招:“……”要死,这就都说通了,原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找不出来。自己没有秘密,陈元丰还不放自己走,并且说一年后再放自己,这又是因为什么?
  一旦给人下了某种定义,那么成年人能做的就是,远离!
  对,不管他什么目的,总归对自己不利。
  那么她现今要做的,便是——得跑!
  第38章
  炭盆里发出炭火噼啪声, 来了小两月,今儿总算是在二更天前见到了人,元氏忍了多日的火气,此刻化成冷脸恨不得同姓陆的打一架。
  察觉到母老虎要发威, 嘬了嘬牙花子, “不早了,歇了吧。”陆昭一副累惨了样子, 夫妻间关心话语半句没有, 仿佛扔她一个人在别院空等, 也是理所应当似的。
  虽说老夫老妻,但同房还是要有的, 显然陆昭吃准了元氏的脾性, 赶在她发火前,挽救了一下吵架的火捻。
  陆昭烦的要命, 成日里死缠陈怀舟, 都是他惹呼出来的。京畿什么衣裳买不到,非得弄个什么劳什子限购,如今这婆娘拿着这条死赖着青州不家去。
  因此他是有住处不想回, 拉着陈怀舟二人恨不得吃住在虞衡司里头。别人都盼着下衙回家, 他却巴不得多待会, 生怕回家面对自家夫人。
  得知纪珧在店铺住着总算安心不少,瞧了她两回, 她却拿着都是女眷不方便给搪塞过去。显然, 这小丫头也是恼了他, 有什么法子,甘蔗没有两头甜,先顾着一头, 好歹把旁边儿这尊大佛先请走在说。
  元氏听到那句歇了吧,确实怨怼少了一大截。看看丈夫的身材,满意挑了挑眉。当初结亲可是她先瞧上的陆昭,那会儿他刚刚得了武状元,骑马游街属他最为惹眼,故而求了爹爹为自己上门求亲。
  后来二人生了一子一女,按理说这把年纪,儿子都十六快说亲的年纪,不会再将情情爱爱拈酸吃醋挂在嘴边。可她就是做不到,或许等到抱了孙孙就宽心许多,反正现在就是恨不得把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才好。
  元氏羞红脸,一边解衣裳,一边推了侧身不动的陆昭:“将蜡烛端过来些,给你开开眼界。”
  “……”陆昭用力闭了闭眼,咬紧后槽牙,一动不动。
  眼界?再勾人摄魄穿着,穿那彪悍的身子上,也不是多添几分萎顿。
  半天没有动静,元氏今日特意新换的小衣带子解到一半,盯着陆昭裹严实装死的后背,哪里还不明白。
  虽说,此次来到青州打着采买衣裳,顺道看看夫君来的由头,可姓陆的是个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平时在京畿下衙到点回家,可谓是没逃过自己的眼皮。
  饶是如此,还捉到过不少回他狎妓养外宅,什么脏的烂的姓陆的恨不得都敛吧自己麾下。如今在青州,能安分守己?
  别扯了,她压根儿就不信。
  二人成婚多年,元氏能拿捏住陆昭,显然是有两把刷子,于是冷冷开口:“睡着了啊?行,青州这地儿我呆的还挺自在,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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