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平日里何宝珠占便宜耍心眼儿,都是小事,可今日她居然将自己诓骗此处,为他夫君拉宋琏出门喝花酒行方便,是她不能忍的。
  她冲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人。”须臾,一个中等白面皮的婆子进屋上前,张含碧吩咐道:“这就回咱自己家去。”
  何宝珠听到下人来报,知道张含碧要回宋宅,也没头前儿狠拦着,摆摆手吩咐下去放人。
  算算时辰,此时怕是已经招待完贵客。
  既然她愿意走就走呗,蠢货一个,成日里看紧那个草包男人,不知道稀罕什么劲儿。
  想想此刻自己的夫君不知道在同哪个狐狸精翻云覆雨,免不了咬牙切齿,手中帕子搅来搅去,烦躁的不行。
  有时候真嫉妒张含碧,不高兴就大闹一场,她却不能,不光主动为夫君纳妾,还得给他挣钱养小老婆连同狎妓。
  族中近几年分的矿产一年比不过一年,赚钱的都攥在老一辈手里,他们这种小一辈的虽是吃公中的,手里确实没有几个银子。
  .
  这会子陈元丰也在马车上假寐,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打着此等幌子行事。
  没办法,凭他一己之力,冯安太难扳倒。倒也不是利用陆昭,李守拙这王八蛋还记仇导致儿子变残的纪大小姐,这次打着冯安的幌子,想来个一箭双雕。
  要是单办一件,说不定真能让他给治死,值此时机借着陆昭后院藏人,逼陆昭先挥刀,有他与皇上谏言,再好不过。
  不光保住几方性命,还能将冯安灭了,也让青州百姓喘口气。
  薛行风将马车赶到云裳阁后门,一撩帘子看到不是别院,陈元丰没来由心里突突。
  手停在车帘上,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道:“回别院那头吧。”薛行风露出诧异表情,“呃,宵禁了,别院那头过不去。”打从闹匪患以来,宵禁严格,尤其城门吏恪尽职守。
  陈元丰皱眉,一来一去来回折腾,倒不如就歇在这头。不再犹豫,下了马车,先回屋,回屋再说。
  “——吱吖”一声,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林招招翻了翻身,听着来人窸窣脱衣的动静,又开始回味几个时辰前那个荒唐的吻。
  沉浸在周遭的漆黑间,陈元丰酒劲此时有点上头,大约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到属于他那处睡塌,故而也没防备,人便往上一歪。
  “啊——”林招招被他压了全身,痛的直吸气。
  陈元丰触电似的,直接弹了起来,“你怎么睡这?”
  林招招听了他的质问,很是难以置信:“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你亲完就想拍屁股走人?好好好,你当真就没有半点儿恻隐之心。”她干脆换上哭腔,“那你我二人干脆一刀两断,以绝后患。”
  陈元丰头疼的不行,听着她字字珠玑,这就是纯找茬儿,拿着幌子怕是要谈如何分她银钱,并且给她包办路引一切事宜。
  “我也不多要,给我一百两,再准备四季衣裳各两套,外加三双鞋。最好给我找家镖局,将我护送至京城,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不会透露咱俩有私情半个字。”
  陈元丰一字未予,但林招招已经猜到答案,从榻上坐起来,“你要不答应,那我就赖上你了。”
  “……”
  陈元丰任她胡闹,也懒得同她拌嘴。
  他直接转头朝着内室拔步床去,避开你总成了吧。
  林招招光脚后头小跑,走一步跟一步,打算恶心死他。
  第36章
  话也就那么顺嘴咧咧, 林招招转身双臂交叉一抱,适应黑暗的陈元丰被她这副痞相,弄的不知所措。
  酒劲好像真的上头,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躲!
  掉头撤回的男人想是被逼无奈, 惹不起躲得起。林招招两条眉毛一竖,狗皮膏药似的快步绕到陈元丰跟前, 伸开双臂, 恶狠狠道:“我告你, 今儿你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就甭想睡觉。”
  外头听到动静的薛行风收回向前靠近的脚步, 多少温良贤惠的美人小姐, 自家世子爷看不上,如今怎么与这么个人相好?
  越想越不是滋味, 咬咬牙, 回到自己屋,心说:打是情骂是爱,谁让少爷爱呢?
  陈元丰眯起眼睛,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明日还有公务要忙, 你别闹腾成吗?”
  说完, 还以为唬住那霸道性子,他便悄无声息, 转身又返回自己的领地走去。
  林招招被他脆弱易碎的声音给恍了神, 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对,我心疼个什么劲?
  这边男人躺下拉起薄被,怀里一团温热滚进来, 陈元丰沉默不语怔在原地,紧抿着唇。
  林招招气哼哼,心虚不过一瞬而已,又换上一副女大王音:“你不答应,那我正好缺个暖床的,干脆拿你凑合凑合。你要是觉得我的脸有碍观瞻,那你也得忍着,姐姐要你知道什么叫生活在水深火热。”
  “唔,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没想到他会搭腔,不应该赶快轰走自己这块滚刀肉吗?心一横,拉长音调:“惹急了姑奶奶我,说不得哪日给你下把春药,将你办了。”
  林招招说完,老脸不由得一热,其实她没那么饥渴,心虚的不行,却还要嘴炮到底。
  无声的寂静只剩二人浅浅呼吸,陈元丰揉了揉眉心。感觉对林妙君的出言不逊已然习惯,就算哪天她唱出十八摸,也不算稀奇。
  林招招不自在极了,心里一直埋怨穿越后的自己,整的像个下海许久嫖/客似的。
  可话一出口,哪里收的回来,干脆装死!
  陈元丰听着旁边脸皮奇厚无比的人平稳换气,将一众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当务之急,好好睡一觉,关于押回青州的董氏这颗雷如何才能不暴最为严重。
  他动了动胳膊,看向不甚清楚的那张脸,似乎她不是绣坊里的林妙君。
  *
  鸟鸣稀落,虞衡司衙门里树叶子打着旋落秃树冠,扫洒夫手脚麻利扫成一堆,终于都落完了。
  冯安盯着病愈多日的陈怀舟与陆昭二人齐身进入虞衡司,皮笑肉不笑,“鲇鱼找鲇鱼,嘎鱼找嘎鱼……”
  二人面不改色相继坐下,薛行风与陆昭的手下忙活给沏茶端水,陆昭好似才看到冯安似的,接上话茬儿,道:“同类相投。”
  陈元丰则是拨弄茶盖,尽量淡化这场阴阳怪气交锋。
  薛行风与那位手下刚混了个脸熟,二人对视一眼,看看自家主子,纷纷退了下去。
  冯安见状踹了一脚邱介的小徒弟,“不长眼色的大叫驴,显着你了,还不滚下去。”一番指桑骂槐发泄出来,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越看越像后院娘们儿斗架,要不说无根的东西说话做事不敞亮呢!
  各自坐在位置上,起码的面和都不存在,冯安依旧不解气,来了青州哪里受过这种软刀子气,看着挨着坐一起的二人,继续念三阴:“陈郎中病了这些日子时候可够长的,彻底养好了吗?”
  陈元丰拨弄茶碗的手顿了顿,无不诚恳的回道:“托矿监的福,若说彻底好想是有些牵强,怕是还得将养段时日,才能好透。”
  陆昭看不下去冯安娘们唧唧念三阴,老杂毛吧,可给你狂得没边了:“你又不是人家炕头媳妇子,操这心干甚?”
  冯安被怼的差点儿翻个跟头,斜眼反击:“是,你不是媳妇子,你管这么多作甚?再说了,虞衡司是你来的地儿?莫要忘了你的本分。”
  这话说的吓唬谁呢?
  原本不想与他正面冲突,想到自己谨慎许久,因他小人之心,给自己小鞋穿,不由分说直接插刀:“你本分,后宅塞满了小娘们儿……”搓了搓手,上下扫视冯安几眼道:“不光去的地儿多,想是本事也大,来回划拉啃两口尚算管饱了。”
  这番意有所指出口,陈元丰一口热茶,闷在嗓子眼儿,咳咳咳不停。
  门口候着的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憋的满脸通红,差点儿就要笑出声。
  冯安脸色铁青,恨不得生吃活剥了姓陆的,袖管里的双手抖成筛糠样子,盯住陆昭半晌,忿忿离去。
  陆昭脸不红心不跳,还求证陈元丰:“我说的不对嘛?他有没有家伙事,最多上手划拉划拉嘬两口过过瘾。”
  陈元丰:……
  今日之事,不可调和,陈元丰将心放到肚子里,斗起来好啊,斗起来冯安的眼睛就不会想着各处抓小辫子,摆弄傜役。
  事实上,真要动手动脚,需要借口吗?
  当权者来说,完全不需要,就是一道旨意的事,顺带手带给冯安一封信。
  旨意同邱介当天一起到的青州,这头冯安看着来宣旨的太监,是自己死对头韩喜的干儿子康五,心里不由一凛。
  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后背不由出了身白毛汗,跪地听旨。
  康五尖利声调拔高,冯安耳朵嗡嗡乱响只记得:今特颁明旨,严加申饬,条例于后,尔其钦遵;
  一、正名定分,各守专责;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