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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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瞥了眼他的脖子,又看向他,“变紫了,你瞧。”
  他语气低沉:“我看不到。”
  “没关系,一会儿拿铜镜给你看。”
  她盯着他脖子上的紫痕,“这一道也不够,我再吸几道。”
  她又把唇凑到他脖子上,他张开的唇,才吐出一个不字,又轻轻地阖上。
  低眉盯着她耳垂上摇晃珊瑚珠,伸手捻在指腹旋转,倒映在眸中,又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姜玉筱胡乱嗦了好一会,萧韫珩忽然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语气平静:“差不多好了。”
  姜玉筱盯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头,红肿的唇一张一合,“这下太后娘娘一定以为我们已经激烈地干过一场。”
  萧韫珩撑在案沿的手指微微蜷紧,皱眉盯着她,“姜玉筱,你能不能说话别那么粗鲁。”
  “这有什么,反正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姜玉筱朝他一笑,她瞥了眼萧韫珩的脖子,思索了半晌,摸上自己的脖子。
  蹙起眉头,“不对呀,光你的脖子也不成,太后娘娘也不知道你是跟我干成这样的,万一是找别的女人呢,这样我也不好交差呀。”
  萧韫珩鸦睫低垂,目光轻扫下她白皙的脖颈,深邃的眸微微眯起。
  低声呢喃,“你想怎样。”
  她昂起头,大胆地把脖子暴露到他面前,“你也咬几口。”
  他问:“像啃鸭脖那样?”
  姜玉筱疑惑,“反正就像我那样。”
  他凝眸,“太低了,够不到。”
  她抬起跪抵在脚后跟的臀,问他,“这样总可以吧。”
  他颔首,轻轻地嗯了一声。
  俯下脑袋,下巴快要抵在她的肩上,那股花香愈浓,原来是栀子花的味道,还夹着几分艾草气息,她的肌肤很白,很透,几缕血管和青筋交织。
  他忽然在想她梦里咬着他的脖子是什么感觉,是什么滋味。
  姜玉筱催促,“你咬不咬呀。”
  他静静地盯着她的脖子,轻启薄唇,像她常扮演的蛇,眸如蟒眼,咬住她的脖子。
  姜玉筱骤然一紧,原来被咬的感觉是这样的,她蹙了蹙眉头,罢了罢了,就当被狗咬了。
  她的脖子细腻光滑,很软,他的唇轻轻贴在上面,唇齿轻轻磕陷进去肉,很软,以及一股甜蜜的味道,渗进唇齿里,勾到舌头,萧韫珩半阖着眼皮,露出黑色的瞳孔,盯着她耳垂上的珊瑚珠。
  原来,是这种感觉,这种滋味。
  唇齿湿热地裹挟,脖子上的血管微微发胀,又有一丝痒意撩拨在肌肤,有些难受。
  很奇怪,五味杂陈,姜玉筱半跪的腿发软,莫名使不上力气,她伸手抓住萧韫珩的肩膀,可手也跟着发软,手指蜷抓着他的华袍,她听见指甲划过缎布的声音。
  好奇怪,她怀疑自己中了迷药。
  她的身子一直后倾,好像快要摔下去,倏地一条有力的肩膀环住她的后腰。
  萧韫珩搂住她的腰,双掌掐在腰窝,把她往上提,坐到了他的身上,下巴高于他的额头,他昂头唇刚好能贴在她的脖子,省力。
  他继续吮她的脖子,齿划过时,他学着她的样子重重咬了咬。
  她手臂撑在他的肩上,忍不住道:“轻……轻些。”
  连发出的声音都变了调,她不知道方才萧韫珩是怎么忍着这奇怪的感觉。
  他一直在吸吮着她的脖子。
  青纱飘曳,角落里灯火阑珊,罗汉榻上氤氲的烛光照在她有些乱了的青丝,沾了层金光。
  他白衣如雪,她粉衫如荷,罩在欢喜佛上的帷幔不知何时掉落,金渡的男女佛像紧紧贴坐。
  一时不知是吸吮,还是吻。
  姜玉筱眼皮子缓缓耷拉下来,轻喘着气,“萧韫珩,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有点,不对,是好热。”
  他唇撤离,轻轻喘气,“我也觉得好热。”
  唇又叼住她脖子上的软肉,唇齿辗转,她耳垂下的珊瑚珠摇晃,凌乱。
  眯起的黑色的瞳眸逐渐阖上,最后一抹烛光吞噬。
  事态忽然不可控制,他的唇吻得凌乱。
  唾液的水渍声在耳畔十分清晰,又渐渐朦胧,姜玉筱的感官敏感又模糊,视力和听力变得模糊,像蒙着一层鼓皮,肌肤十分敏感,清楚地感知到那片难以言说的奇怪。
  小腹又烫又胀,一股黏稠的热流好似从体内流了出来,湿热难受。
  萧韫珩掌心托住她快要掉下去的臀,摸到一片湿热。
  他一顿,唇齿撤离,缓缓抬头看向脸色潮红的姜玉筱,眉心微动。
  他抽出手,注视着手中的血红,道:“姜玉筱,你流血了。”
  姜玉筱一愣,睁开雾气的杏眸,茫然地看向萧韫珩的掌心。
  “呀,是来癸水了。”
  她从他身上爬起,瞥见他敝膝上也沾了点血迹,尴尬一笑,“抱……抱歉。”
  “没事。”
  他的唇比以往都要红,嗓音醇厚磁性,如沾了酒。
  她下榻,唤秋桂姑姑进来,秋桂姑姑推门,看见二人的脖子道道触目惊心的吻痕,吓了一跳,又心生欣慰。
  忽听太子妃道:“秋桂姑姑,我来癸水了。”
  她提着沾了血的裙子讪笑。
  这多碍事,秋桂姑姑内心燃起的火焰忽然被泼了盆冷水,但想想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笑着颔首:“奴婢去给太子妃取月事带和换洗的衣裳。”
  萧韫珩坐在罗汉榻上,整理被她坐乱了的华袍,道:“吩咐下去,把这些东西都撤了。”
  “是。”
  秋桂姑姑领着太子妃在屏风后换衣裳,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响,是衣裳划过四肢,落在地上的声音,以及水擦洗身子的声音,水滴声,摩擦声,十分清晰。
  他瞥了眼手上有些发暗了的血迹,缓缓走到铜盆前洗去手上的血渍,抬头时瞥见铜镜里脖子上的紫痕,周遭还印着绯红的口脂,姹紫嫣红。
  那股甜香依旧从残留的痕迹里淡淡溢出,夹杂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画和佛像陆陆续续搬出,承乾殿又恢复往日清净,他走到案前,往那只鸿雁熏炉里比以往多添了块安神香。
  姜玉筱总觉得跟萧韫珩互啃完后,气氛变得怪怪的,这些日子他们明明像以前一样熟稔起来,但经此一遭隐隐约约又变得疏离。
  两个人睡前也不聊几句吵几句了,侧着身子背对着背睡,罢了,不想了,越想越觉得奇怪,姜玉筱闭了闭眼睡觉。
  这方法还是有效,萧韫珩上朝时,他的近臣们终是忍不住劝诫,道他白日操劳政务,夜里得要节制,不然长久下来,肾亏阴虚,有伤身体。
  萧韫珩没有辩解,颔首道:“孤知晓了。”
  姜玉筱在太后那也是,太后瞥见她脖子上触目惊心的紫痕,目的达成惊喜,又不放心劝诫。
  屏退了侍女,只留了近侍,委婉道:“哀家知道你们两个年轻气盛,初尝红尘果实,情难自禁,但情多伤身,还是得克制着些,你这脖子上的紫痕,往后还是用铅粉盖盖,还是有伤风化,叫人看了不好。”
  姜玉筱小鸡啄米点头,“是,臣妾知道了。”
  可算给应付过去。
  脖子上的痕迹是特意给太后看的,等展示完,她让彩环拿出带来的丝巾围住脖子。
  御花园里的牡丹花开了,青翠映彩靥,千娇万态。
  回去的路上,她经过御花园,三三两两的白蛾振翅轻抚过花蕊,春色满园。
  一条鹅卵石曲径穿过突兀错落的假山,一重又一重牡丹花倩影入眼,缭乱的花色里她忽然瞥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坐在轮椅上。
  她记得那个少年,是萧韫珩的弟弟萧韫佑。
  他也看见她,转动轮椅朝她驶过来。
  他朝她恭敬作揖,“参……参见皇嫂。”
  姜玉筱道:“这儿没外人,不必多礼。”
  萧韫佑抬头,“还……还未曾恭喜皇……皇嫂当上太子妃。”
  他口吃的毛病依旧。
  “没事,早恭喜晚恭喜都一样。”姜玉筱根本不在意这些事,就算不恭喜也没事,她杏眸弯起望着眼前的少年,许是他长得太像少年王行,又或许是真因皇嫂这个名头,生出了责任与慈爱。
  待他总有股亲切感,说话也温柔了些。
  她扬唇笑了笑,“六弟今儿又是来葬花的吗?”
  少年摇了摇头,“不……不是,今日牡……牡丹花开得好,花……花未谢,我来……来透气。”
  姜玉筱点头,“透气呀,挺好,出来走走心情也好。”
  萧韫佑注意到她脖子上绑的丝巾,询问:“皇……皇嫂的脖……脖子怎么了?”
  姜玉筱一愣,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讪讪一笑:“嗷,脖子上不小心划了一下,用丝巾挡挡。”
  “可……可有事,需……需要太医看看吗?”
  姜玉筱连忙摆手:“无妨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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