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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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装迷情] 《太子的黑月光/ 和太子一起要过饭》作者:小女富贵【完结+番外】
  文案:
  姜玉筱被寻回家的第四年,举家搬迁京城,突逢太子横死,尸骨无存,大师说太子棺材板压不住,要娶个媳妇。
  挑来挑去,挑到了姜玉筱身上,全家哭得撕心裂肺,可怜女儿桃李年华自此当了寡妇。
  花轿上,团扇下,新娘嘴角抑不住笑,年纪轻轻坐享荣华,死了男人的幸运不是谁都有的。
  新婚之夜,纸人伴身,风呼啸如厉鬼瘆人。
  姜玉筱握着纸人夫君的手,“恩人,受我一拜。”
  “听说你有个求而不得,思念多年的白月光,你要不托梦给我,我给你烧点她的小像。”
  某夜,姜玉筱日常跟纸人谈心,胆大妄为道:“听闻殿下长得惊为天人,可惜英年早逝,不能一睹风光,若能一度春宵也成。”
  “休想。”
  一道低沉的声音划破黑夜,姜玉筱一滞:闹……闹鬼啦!
  橙黄的烛光闪烁,男人身姿颀长倚在窗口,脸色阴森。
  “盖地虎,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盖地虎,那是她孤儿时的名。
  *
  萧韫珩十五岁时因政斗流落民间,天之骄子一朝落魄。
  某日,他被打得遍体鳞伤蜷缩在角落,有个脏兮兮的少女指着他。
  “喂,你占了我的窝,滚开。”
  后来,她说,“跟着我,有饭吃。”
  为了活命,萧韫珩听信了她。
  那哪是跟,她欺负他,使唤他,让他偷东西,找吃的,她则坐享其成。
  如此一年,是他光风霁月一生里最耻辱的一年。
  萧韫珩讨厌她。
  后来她坐着船走了,把他抛在岭州苦寒之地。
  萧韫珩怨她。
  不久,他恢复太子身份。
  重金寻她四年漫漫,坊间传那是孤高太子心中白月。
  匪夷所思,他明明想要让她苦苦求饶,将欺辱他的都还回来。
  后来,他找着了,在他的寝屋,躺在他的床上,说要与他一度春宵。
  那个女人一如既往无耻,贪财圆滑,贪生怕死,起初,萧韫珩一如既往看不起她。
  后来,他从未如此庆幸,他便是钱权,能保她一生平安,一世无忧。
  至于欺辱,都报复在春宵上了。
  没心没肺太子妃x口嫌体正直太子
  1v1 双c 成长向#
  从小乞丐到太子太子妃再到青年帝后
  1.背景架空 揉杂 请勿太过考据
  2.一般晚九点更新,v前随榜更,v后日更
  3.乞丐时期男主高傲女主奸诈,小学鸡吵架,皇宫时期会变得成熟稳重许多,女主故作端庄(依旧活泼),男主又端又装(死傲娇),内心底色不变。
  4.男主“黑化”体现在会端一阵子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高岭之花 先婚后爱
  主角:姜玉筱(阿晓) 萧韫珩(王行)
  其它:和储君一起要过饭
  一句话简介:和储君一起要过饭
  立意:天天向上,热爱生活
  第1章
  秋虎猛烈,日照炎炎,临到傍晚虎才半褪群青山头,泼了片金橙的光在岭州鳞次栉比的乌瓦白墙上。
  岭州入夜早,夜生活冷清,趁着天还未黑,商贩接二连三收拾起摊子,街上人三三两两,唯有茶楼像扔了块糖蚂蚁尽数围上来,宾客满座,外还围了几圈,人头攒动,王八伸着脑袋似的往里面凑耳听。
  茶楼听书是岭州这座平淡枯燥的僻城较为解闷的方式之一,但也不至于挤这么多人。
  阿晓心生好奇,矮小的身子在一群听客中小老鼠似的狡猾地钻到了最前排。
  说书先生吐着白沫子,花白的胡子抖动,说得起劲。
  阿晓一头雾水,问旁边的人,“这位兄弟,前面说啥了。”
  那人正听得津津有味,不耐烦道:“讲到陛下巡河的皇船被造反的恭王劫了,生死不明,哎呀你问别人去别问我,弄得我都分心了。”
  他低头看,“诶?是个臭叫花子,去去去,滚远点,别脏了我的衣裳。”
  阿晓抬手闻了闻,不臭啊,衣裳她昨儿刚用皂荚洗过,只是上面的陈年污渍搓不掉,以至于像块抹布,还是块破烂满是补丁的抹布。
  她又钻到别处去,醒木啪的一声打在桌案,连心脏都震得跳了一下。
  “那恭王狼子野心,趁帝南下起兵谋反,围攻上京,圣上生死未卜,皇宫已是池中之物,大启怕是要变天了。”
  说书先生摸着胡须,长叹了口气。
  底下的一个莽汉道:“上京城离岭州十万八千里,就算是外敌入侵也殃及不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鱼来,谁做皇帝都跟我们没有关系,各位都散了吧,天都快黑了,没什么好听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娘吧。”
  金灿的光不知何时黯淡,夜幕将落,围在茶楼的百姓陆陆续续散了,四周变得空旷寂寥,像往常一样。
  阿晓没法回家找娘,准确来说她没有家没有娘,从前老头子骗她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她也怀疑过她是不是老头子生的,后来她才知道男的没法生孩子,以及她是孤儿。
  老头子是岭州一个平平无奇的跛脚乞丐,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收留了她,她跟着他成了个小乞丐,后来老头子走了,她也没有家了。
  阿晓悠哉往城西的破庙走,手指顶着吃饭的家伙旋转,荡着微不可见残影,那是一只缺口的瓷碗,沾着泥巴,碗里的铜钱碰撞,清脆的声美妙如仙乐。
  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仙乐了。
  那莽汉说得也不无道理,上京遥遥,皇宫里的皇帝皇子们她兴许这辈子都见不着,她只在意今天要饭讨了多少钱,能不能填饱肚子。
  沉甸甸的碗,丁零当啷的仙乐,是个好收成。
  临近破庙,阿晓警惕地把钱收进怀里,只留了几个铜板在破碗,这原是个普贤菩萨庙,后来失了场大火,庙搬迁了,留下断壁残垣尚能遮雨的屋顶,普度了一群乞丐庇身生存。
  讨饭也是个技术活,一天喊个不停,跪得膝盖酸疼,阿晓准备回窝酣睡一场。
  破裂的石头砖缝里冒出杂草,庙很大,残柱碎瓦间支着锅碗瓢盆,三五成群的人,有的躺着歇息,有的划拳赌钱,也有炒菜做饭的,声杂乱闹哄。
  但这并不影响阿晓歇息,她早习以为常,以至于睡觉雷打不动。
  少女哼着小曲,掂着碗,踮着脚往自己的小窝走,倏地,步伐一顿,眉头微微蹙起,小曲声渐渐小了下去。
  眼前枯黄的稻草堆里,躺着个清瘦的少年,衣裳能瞧出从前是白的,鲜艳和暗沉的血迹、灰黑的污渍、姜黄的泥巴交织斑驳,沾着草屑,额前凌乱的青丝上也沾了几根。
  他嘴角带血,透过血渍和污秽依稀能看出他的皮肤很白,像一朵掉在地上沾了泥点子的白梨花,残破肮脏了也不影响它的美观。
  少年背靠着墙低头,鸦睫微垂,呆滞,无声无气,死尸一样。
  许是因他长得好看,苦寒的寺庙里生长的都是群歪瓜裂枣,难得有朵像样的花,阿晓不免多看了会。
  但好看也不能抢她窝呀。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打扰她歇息。
  阿晓双手叉腰,踢了下他的鞋底板,清了清嗓子,提了气势道。
  “喂,你占了我的窝,滚开!”
  闻声,少年慢悠悠抬眸,一双黑雾笼罩的眸静沉沉,像置身夜间的森林幽暗迷茫,又带着夜风的凄凉与凛冽的怒意。
  日西沉群山,只留一点赤红的残阳散发着黯淡的光,夹在夜幕与黑黢连绵起伏的山峦间,一个头发乱糟糟,衣裳脏兮兮,面黄肌瘦的少女探头,挡住了最后的余晖。
  少年的睫毛轻轻扫了下,和太阳一起沉了下去。
  任阿晓怎么踹他鞋底板,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阿晓问一旁的缺门牙,“嘿,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躺我窝里。”
  缺门牙是她乞丐窝里的好朋友,他刚划拳赢了一个铜板回来,喜滋滋咬了口铜板,用他那漏风的牙道:“这人不知道打哪来的,我在码头帮工就看见他了,被河水冲上岸,穿着一身大户人家的衣裳,还以为是死人,被几个人扒了外裳头饰,没料到突然活了过来,估计是哪家的少爷突遇水匪,掉下船被冲上了岸,后来不知怎的,走到咱这庙里来,白天大家伙都讨饭干活去了,他好巧不巧躺在刀疤脸的地盘上,后来刀疤脸回来,刀疤脸可是出了名的蛮横,这小子也胆大,竟冷着个脸也太不会看脸色了吧,刀疤脸第一次看有人不服自己的,当即领着几个兄弟把他揍了一顿,就打成这样了,不过看样子,刀疤脸打之前,就已经被人打过了,啧啧啧,想想这小子也蛮倒霉的。”
  “后来就找上我了?”阿晓双臂环在胸前,听缺门牙说完,想起方才那小子冷漠的模样,连个回应都没有,像是打定主意要赖在她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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