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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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了下去,李珩深邃的目光定定的望着安然。
  安然站在远处的路灯下,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洒落,将他清俊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消瘦。
  他接电话时无意识地踱步,时而蹙着眉头,时而面带微笑,面容在光下显得异常柔和,似是泛着圣光一般。
  李珩的脸色却愈发得沉。
  他从来没有见过柔和温润的安然有过这么急迫的时候,这副样子落在他的面前却是分外刺眼。
  打火机“啪嗒”一声,李珩点燃了在手中摆动了许久的香烟。
  真是一个矫情的omega,安然不过一天没有回家,电话就打得这么紧。
  他宽厚的手掌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隆起,骨节发出压抑的脆响。
  原本放在双腿上的打火机被震落,“咚”的一声掉落在他的脚边。
  李珩俯身去捡,手指还没有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却先在车垫上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布艺制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李珩心中疑惑,弯腰将它拾起。
  那是一个小巧的,粉色的蝴蝶结,上面还缀着珍珠,似是还泛着淡淡的香味。
  安然挂断电话,刚拉开主驾驶的大门,就看到李珩从窗户口,往垃圾桶中扔出了一个东西。
  “扔了什么?”安然问道
  李珩冷漠说道:“烟盒。”
  安然没有再说话,动作利落发动引擎,继续朝着公司的方向飞速行驶。
  之后一直到公司地库,车上的气压也逐渐变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林董专程在公司等着安然回来汇报,在看到他和李珩再次进来办公室的时候,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分外舒展。
  秘书给两份奉上茶水,安然正欲汇报,手机的铃声却再次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宝贝”的备注不停地跳跃着,李珩眼眸中的阴郁越发浓重。
  安然翻转手机屏幕,道歉道:“抱歉林董,家里人打的电话,我今天先给您简单汇报一下,之后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交给您。”
  林董点头同意。
  安然用十几分钟的时间,把系统和原厂的问题用通俗易懂的比喻给林董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安然道:“我们年底新品的出货量应该不会再受到影响了,之后产能会逐渐恢复。”
  林董抿了口茶水,转头望向李珩,呵呵笑着问道:“珩总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没有,盛澜集团对于凌空的估值不会因为这次事件发生任何的波动,毕竟这件事.....安总监处理的很到位。”
  林董的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正欲说些什么,安然的手机再次发出了嗡鸣的声音。
  他笑着说道:“好了,家里人催了,该回就回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安然立刻滑动着手机屏幕,恰好电话再次打过来,他顾不得避开众人立刻接听道。
  “小安,你什么时候回来,妙妙已经烧到39°了。”
  安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想到当年妙妙婴儿时期在日托班就是一个简单发烧直接病到了icu,又引发了就得了急性信息素紊乱症。
  他着急的声音已经带着几分微颤,“除了发烧还有什么症状?呼吸有痰音吗?身上有出现红紫色的痕迹吗?”
  王阿姨赶忙说道:“没有没有,我刚看过,现在就是在高烧。”
  “好”,安然继续嘱咐道:“我的睡衣上还有残存的信息素,你先裹着她的身体安抚着,我马上到家。”
  电梯“叮”的一声,金属电梯门逐渐打开,安然的脑海已经是一片混沌,刚踏进电梯,便手指便按上了“负四”的按键。
  “我进电梯了,先挂了,十五分钟之后到家。”
  他眼睛不停地盯着电梯屏幕的数字在往下跳动,温润的面容上已经写满了着急。
  “安总监的...omega这么娇弱吗?已经是成年人了,小小的感冒只会给你打电话,不会自己去医院吗?”
  李珩低沉的声音在安然身后突然响起,安然的下意识地猛得颤抖了一下。
  他心乱着急竟忘了李珩还在身旁。
  安然沉了沉气,平静地说道:“人总是群居动物,家人病了总要早些回家看看才安心。”
  家人?
  这轻飘飘的话语仿若千斤重锤砸在了李珩的心上。
  他盯着安然平静无波背影,眼底瞬间爬满了血丝,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骨节泛白。
  所有的质问、嘲讽以及不可明说的翻涌情绪都被他强压在心中,话到嘴边却被堵在喉咙中。
  他们之间不止横亘着五年,还有安然那个该死的omega。
  看着电梯数字不停地跳动变小,李珩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大,激烈的反应和强硬的话语,脱口而出只剩一句。
  “安总监,盛澜尽职委员会要求的资料,你们研发中心还没有提供上来。”
  安然瞬间绷紧了神经,冷漠回应道:“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明天我安排人给你送到。”
  “那个omega就这么粘人吗?你和我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这么着急回家?”
  李珩声音瞬间变得寒冽。
  安然怔了一下,他眼眸微闪,将计就计道:“是,我现在有需要守护的人和生活,我们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希望珩总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中。”
  “带到工作中吗?”李珩在低沉的嗓音重复着,讥讽一笑道:“好,安总监教育得对,那我不带任何情绪工作。我今天晚上就要看到你们研发线提供的资料。”
  “就像你曾经说的,我一向都是这样的疯子。”
  李珩低沉偏执的声音在安然的耳畔响起。
  安然眉头已经拧成一团,他回眸定定地望向李珩,清朗的声音变得愈发阴冷:
  “对不起珩总,现在我下班了。”
  李珩怔了一下,眼眸低垂,手指瞬间便攥住了安然的手腕,沙哑的声音中满是恨意:“安然你看,你当年也是这样表情,浑身充满了傲气,谁也看不起。”
  “我看不起你了吗?”,安然气极而笑,用力挣脱,手腕却被李珩越攥越紧。
  李珩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挡在安然的身前,随之而来的压迫感也使人略带不适。
  他看着安然的眼睛,一字一句追问道:“你敢说你没有吗?”
  “没有”,安然转开头避开了李珩的视线,嗓子中似是咽下了无尽的情绪,“我承认我那时候一身傲骨,看不上很多人、很多事......但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
  “李珩,你现在话里话外都在怨我离开,怨我不告而别。”
  安然向前走了一步,用被钳制的右手戳着他的胸膛,强压着怒火道:“你当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一意孤行把我锁在别墅里,你觉得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倏然,电梯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高涨的情绪,
  “叮——负四层到了。”
  电梯金属门缓缓打开,安然转身,猛得用力挣脱李珩的手掌,“李珩,当年的事情你就没有错吗?你自己要是想不明白,就去问问别人!”
  在跨出电梯的最后一刻,安然再次冷冷说道:“今天我是一定要下班的,你要是觉得我因为没有完成工作,你就让林董裁了我吧。”
  说罢,安然瘦削又不单薄的身影疾步消失在李珩的眼前。
  深夜酒店,
  “砰”的一声,洋酒瓶子瞬间砸碎在地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垂荡在沙发扶手上,男人的脸上通红一片,唯有深邃的眼眸还残存着一丝清明。
  方才猛得灌进口腔中的洋酒浸湿了衣衫,李珩身上的黑衬衣已经全部扯开,隆起的胸肌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深褐色的酒水在肌□□壑滑落着,漆黑幽深的眼眸中满是阴沉。
  他从地上捞起沾着酒渍的手机,脑海中全是安然的控诉,手指下意识地滑向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不过片刻,电话那头瞬间接听,还未等他说话,愤怒控诉已经袭来。
  “没有x生活的人,不要半夜给别人打电话!”
  “我见到他了。”
  李珩沙哑的声音就像沙砾摩擦地面的声音。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传来了裴钰半梦半醒含糊不清的声音:“见到谁?你最好有要紧事,我明天早上还要跟着我哥去开会.....”
  “安然,我见到安然了。”
  作为少数几个知道李珩往事的人,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裴钰瞬间打起了精神,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当年在y国,就是他看不下去李珩那副落魄留子的模样,千方百计劝他回国参加华清的转学考试,又通过自家学霸二哥裴昭的关系,把华清那位出了名的学霸安然介绍给李珩。
  本以为是尊师重道,再得一个师兄师弟风雨同舟的美名。
  谁承想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对劳燕分飞的怨侣。
  人总是对八卦充满了兴趣,裴钰瞬间来了兴趣,一个接一个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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