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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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杞郑重点头:“好,以后你要买东西都叫上我,我还会砍价呢!”
  沈叙白弯着眼,嗓音愉悦:“那先谢谢七七了。”
  “不谢,我先去洗澡。”
  姜杞抱着“买一赠一”的睡衣,噔噔噔回了卧室。
  沈叙白买的衣服是桑蚕丝材质的,特别柔软轻盈,上身很舒服。纯白的底色,上面有一些带点偏光的线条,姜杞觉得有些眼熟,但因为太沉浸在自己丰富的消费知识震慑了沈叙白的喜悦中,一时没有想起来。
  洗完澡回了客厅,看到电视上已经出现了游戏界面。
  沈叙白见他出来,观摩了会儿,得出结论:“很合身。”
  姜杞顿了顿,这才想起来眼熟在哪里,他视线在沈叙白的睡衣和自己的睡衣之间走了两个来回,支支吾吾说:“好像——好像——”
  “像什么?”沈叙白挑了挑眉 ,兴味盎然看他,期待他说出那个词。
  “好像……亲子装啊……”危险的词语到嘴边立马掉了个头,姜杞从来没有这么反应敏锐过。
  沈叙白即将扬起的嘴角被拨了回来,没有情绪意义地“哦”一声,语调懒洋洋的:“那你是我爸爸还是我儿子?”
  姜杞鼓了鼓嘴,听出他在故意戏谑自己,带点小脾气意味:“我比你小。”
  “嗯,宝宝,快过来打游戏了。”沈叙白语气自然。
  姜杞睁大了眼,耳朵也跟着红了点,磕磕巴巴道:“你、你、你叫我什么啊……”
  “宝宝啊。”沈叙白面色平静,语气淡定:“你比我小不就是指是我儿子么?叫你宝宝有什么不对?”
  对什么啊对,他又不真是自己爸爸,况且自己爸爸妈妈都没叫过这么亲昵的称呼呢。
  姜杞抿着嘴憋了憋气,没有跟他辩论,毕竟这人可得过最佳辩手的称号,自己是辩不过他的。
  他走到沙发旁,和沈叙白隔了一个位子坐下。沈叙白好似很满意这个称呼,又叫了他一声:“宝宝,你想玩什么游戏?”
  姜杞悄悄捏了捏手心,忍着骨头里蔓延的麻意,小声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叫我。”
  “为什么?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姜杞垂着眼睛没看他,说:“叫我名字就好了。”
  “太生疏了,不行。”沈叙白直接否决。
  姜杞退步:“那叫七七也行的。”
  “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叫么?”
  确实,相互认识的第一天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叫出来了,姜杞被他的“自来熟”给震惊到。后来他也经常这么叫自己,好似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姜杞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只说:“反正,不要叫这个。”
  一叫,他就忍不住泛起麻意,像是有低频电流在骚扰他,让他感觉皮肤层痒痒的,不自在。
  “哦。”沈叙白语气听起来有些随意:“那我叫老婆了。”
  姜杞瞠眼看他,脸颊很快就不受控地红了。
  沈叙白笑出来,眼眸里有着狡黠的光影,说:“怎么,还是觉得‘宝宝’这个称呼更好听吧。”
  姜杞微微张了张嘴巴,却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出来。
  “宝宝。”沈叙白又喊了遍这个称呼,抬手捏了捏姜杞柔软的脸颊肉,手心细腻软糯的触感让他笑容深了些,声音也显得格外温柔:“想玩什么游戏,玩上次我们没通关的那个怎么样?”
  姜杞缩了缩脑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想说的话一个字没说出来,反而说出了沈叙白想要的语言:“好、好的。”
  “宝宝,往这边走。”
  “宝宝,上这棵树。”
  “宝宝,打得真好。”
  他们打了两个半小时的游戏,沈叙白喊了至少五十遍“宝宝”,似乎对这个称呼上了瘾,有时候没事就要喊一声,每喊一次,姜杞脸腮就要红一分,有时候姜杞实在被臊得游戏手柄都要拿不稳了,便佯装着严肃命令他“不许再叫我‘宝宝’了”,沈叙白用一种诚恳认错的语气回他:“好的,宝宝。”给姜杞羞得耳朵和脸面都要渗血了。
  两人分别回卧室时,沈叙白满眼温柔的笑意,道:“晚安,宝宝。”
  姜杞就故意气呼呼说:“不晚安!”
  夜半,姜杞从睡梦中惊醒。
  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个小婴儿,沈叙白抱着他一边轻轻摇晃着,一边说:“宝宝好乖好可爱,爸爸爱你。”然后凑近他,对他的脸蛋鼻子额头亲亲亲。
  姜杞吓死了,凶巴巴瞪着沈叙白卧房的方向,仿佛自己的视线能穿透墙壁狠狠剜在那个叫了自己一晚上“宝宝”的人身上。
  他在心里忿忿反驳,谁要当你儿子啊!
  嘁!
  第34章
  沈叙白叫“宝宝”叫上瘾了!
  姜杞第六次幽怨地瞪着那个一脸专注盯着笔电的骚气男人。
  本以为那天只是因为他说错话故意调侃才一直叫他宝宝的,结果第二天、第三天、后面连着几天,他心血来潮了都要喊这个称呼,喊得姜杞又羞又恼。
  他知不知道这个称呼代表什么啊,不会真把自己当他儿子了吧。
  “宝宝,可以帮我倒杯热水吗?”沈叙白将目光从笔电中抽出来,拿起桌上绘画着不那么生动的狐狸图案的陶瓷杯递给姜杞。
  这个杯子是两人有次出去约会在一家手工陶艺店自己做的,沈叙白用的这个杯子由姜大师匠心独制重工而成;而姜杞现在用的这个和沈叙白那个同款,不过上面绘制的是小猫的图案,由沈学徒拙笔勉强完成。
  姜杞哼了声,拿起狐狸陶瓷杯去给乱喊称呼的人倒了一杯满满的滚水。盯着杯子里的水在心里嘀嘀咕咕了几句,又倒出半杯滚水,兑了冷水进去,拿给那只总是对人暧昧不清的坏狐狸。
  “谢谢宝宝。”沈叙白接过来,眼里润着喜色。
  姜杞满是指摘地扫了他一眼,继续玩自己的手机。
  八点钟,外面天色大亮,城市开始了忙碌的声音。
  遮光极好的房间内还黑黝黝的一片,外面的嘈杂声响也被隔音玻璃挡在外面,足够床上脑袋毛茸茸的人睡一个好觉。
  然而牛马人即便在贪床,也不得不被嘀嘀嘀的闹铃拽着耳朵命令起床。
  雾蓝色被子下的鼓包动了动,接着被白色丝绸物包裹的纤细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来,精准地抓住床头柜上不安分的冰冷方块,不消半秒,恼人的闹铃声被扼杀。
  姜杞还闭着眼,张开嘴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昨晚做了个很不干净的梦,梦到沈叙白一直在他耳边叫他“宝宝”,音色又温柔又魅惑,耳廓被他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摩擦。接着他的耳朵深陷湿热的环境,对方柔软滚烫的舌头在他耳肉上反复粘黏,再一点一点地向下,从他的下巴、脖颈,锁骨过境。
  姜杞羞红了脸,他正要伸手摸一摸自己右耳,却感到极度的不对劲。
  姜杞全身僵硬着缓慢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数秒。
  身旁有不寻常的热源。
  他眨了下眼睛。
  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缠着他。
  再眨了下眼睛。
  颈窝时有时无地被湿热的气流粘贴。
  姜杞花了大半分钟才说服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他已经醒了,八点过了,再不起床收拾洗漱,可能会迟到。
  他0.5倍速地转过脑袋,即便做足了心理准备,依然因为那张印刻在心里多年的面容而心乱不已。
  沈叙白睡得很沉,乌眉黑睫,挺鼻淡唇,都是静谧柔软的摸样。头发有些乱,小孩一样脑袋乖顺地搁在他的颈窝,显得很依赖,很让人心软。
  怎么睡着了也能这么勾引人啊。
  姜杞不知不觉就看入迷了,直到沈叙白发出很小的唔哝声,动了动身子,把他的腰抱更紧。
  姜杞猛地清醒过来,面红耳赤地推了推沈叙白,“起来,起来。”
  边催促边把沈叙白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扒开,手忙脚乱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逃出来,穿上拖鞋远离床两米,双手攥着衣服紧紧盯着床上大大隆起的一团。
  沈叙白在这夸张的动静下终于转醒,但似乎还有些迷糊,茫然地脱口而问:“怎么了,宝宝。”
  还好意思问自己怎么了!
  姜杞半眯着眼,严肃质问:“你,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被这脆生生、气汹汹的嗓音一砸,沈叙白这才认真醒来。他慢慢坐起身,伸手摁了开关,顶梁一圈的灯带亮起,将卧室内的一切都照得明明白白。
  沈叙白双腿曲着,一手随意搭床,一手贴着额头,似乎在让自己清醒。
  数秒后,他放下手,漆黑的眼眸将四周的环境扫视了一圈,发出比姜杞更疑惑的声音:“我怎么在你房间?”
  姜杞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指着他批判:“你,你,你怎么问我,这不是该问你自己吗!”
  沈叙白平静又深沉地盯着他看许久,像是在回忆作案经过,终于回忆起来,云淡风轻说:“哦,应该是昨晚半夜起来上厕所,习惯性回了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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