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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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突然不打招呼出门,回来又是这幅仿佛寻求确认般紧紧拥抱的姿态……
  心里藏着事啊。
  但严知章没有问他这幅模样的缘由,只是温柔地回抱着他。
  晚餐时,李鸣夏似乎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神偶尔会掠过的不与严知章相视。
  严知章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面上依旧温润含笑的给他夹菜,盛汤。
  饭后,两人在客厅看了会儿新闻又各自处理了些琐事。
  夜色渐深,洗漱过后便准备休息。
  当李鸣夏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习惯性地走向大床时,却看到严知章并未像往常一样靠在床头而是姿态闲适地坐在床沿把玩着李鸣夏今天戴过的那条领带。
  床头的灯光被他调暗了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这点光将他的侧影勾勒得有些朦胧却又带着某种不同以往的气息。
  “师兄?” 李鸣夏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严知章此刻的样子让他心里那根因为下午之事而一直隐隐绷着的弦莫名地又紧几分。
  严知章抬起眼看向他,唇角勾勒不同于平时温润笑意的弧度,那弧度里隐含的危险让李鸣夏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看他这姿态,严知章没有回答那声疑惑,而是拿着那条领带一步步朝李鸣夏走来。
  感觉着严知章走来时的魄力,李鸣夏下意识地又后退了步的背脊抵上了冰凉的门框,恰好被站在他面前的严知章堵了个结实。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沐浴后的湿热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
  严知章的指尖轻轻拂过李鸣夏还带着湿意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专注得有些令人心悸。
  “师弟,今天下午……去哪了?”
  李鸣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只是出去转转,但对着严知章此刻的眼神,这句敷衍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
  他能感觉到严知章不是随口一问。
  “没去哪。”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最简短的否认,试图维持表面的平静,但微微偏移的视线和绷紧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他的不自在。
  他这幅样子惹得严知章低低地笑了一声,刻意压低的清朗笑声在静谧的卧室里显得惑人。
  然后他抬起手将领带轻柔地覆上李鸣夏的眼睛。
  “师兄?” 李鸣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反抗,喉结滚动着发出了一个带着疑惑和一丝紧张。
  “嘘……” 严知章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别动,师弟,让我好好‘问’你。”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放大。
  李鸣夏能清晰地感觉到领带柔软的布料贴合着眼部皮肤,能闻到领带上残留着属于自神的香氛味里混合着严知章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他能听到严知章轻微的呼吸声和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
  紧接着是手腕被握住。
  然后与领带触感截然不同的粗粝材质缠绕了上来——是麻绳。
  李鸣夏的身体猛地一震,这次的反应更明显了些。
  麻绳的触感让他瞬间联想到某些束缚和掌控的意象,这与平时他们之间温柔又激烈的亲密都截然不同。
  “严知章……” 他声音发紧的警告。
  “嗯?” 严知章的声音贴得更近,几乎是在他耳边低语,那刻意压低后磁性沙哑的嗓音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摩擦过最敏感的神经,“师弟,怕了?”
  怕?
  李鸣夏从不觉得自己会怕什么。
  但此刻在绝对的黑暗和被束缚的状态下,面对着这个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严知章,一种陌生里混合着危险与刺激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抿紧了唇,没回答。
  严知章似乎也不期待他的回答。
  他不疾不徐地将麻绳在李鸣夏的手腕上缠绕了几圈,打了个结实却不会真正伤到他的结。
  然后他牵着绳子的另一端引导着被蒙住眼睛且束缚双手的李鸣夏一步步走到床边让他侧身躺下。
  床垫柔软地陷下去。
  李鸣夏侧躺着,眼前是一片彻底的黑暗,双手被束缚在身前,这让他处于一种完全的被动和脆弱的状态。
  他能感觉到严知章在床边坐下,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倾斜。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现在……” 严知章的声音在他耳边再次响起,很近,带着气音,仿佛情人的呢喃,“可以告诉我了吗,师弟,下午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李鸣夏的锁骨上,沿着那清晰的线条缓慢地向下游移。
  带着薄茧的指尖温热,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李鸣夏的身体因为这充满掌控欲的碰触微微颤抖。
  他想抵抗,想用惯常的冷淡和沉默应对,但身体的反应却不受控制。
  感官被剥夺,触觉被无限放大,严知章指尖的每一次滑动,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跳舞。
  “我……” 他的声音干涩。
  “嗯?” 严知章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
  他的指尖已经滑到了李鸣夏的胸口,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袍不轻不重地按在了那微微起伏的心跳处。
  “师弟的心跳好快,在紧张?还是在隐瞒什么?”
  李鸣夏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严知章的话像是能看穿他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下午去福利院捐赠时,那些阴暗到近乎扭曲的心思……
  他不想说也不能说。
  可此刻在这种感官被剥夺的状态下以及严知章刻意营造的这种充满压迫感又带着致命诱惑的氛围里,他坚守的防线正在一点点松动。
  “没……没隐瞒。” 他试图挣扎。
  “是吗?” 严知章的指尖开始绕着那一点打转,力道时轻时重的带来一阵阵难耐的酥麻。
  他的另一只手也抚上了李鸣夏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紧抿的唇瓣。
  “那为什么不敢看着我?为什么……要偷偷出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近,最后几乎是用气声贴着他的耳廓在说:“师弟,做坏事后要理直气壮些。”
  不要在做完之后,心虚的不敢与人对视。
  第280章 再教教我
  这句话如针尖般刺破了李鸣夏了伪装。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即使隔着领带的黑暗也能看到严知章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我没做坏事。” 李鸣夏的声音里带着负隅顽抗的倔强却又因为此刻的境地和身体的反应显得底气全无。
  他确实不觉得自己是做坏事,他只是做了一件他认为应该做却又不敢让他知道的事。
  “没做坏事?” 严知章的指尖离开了他的胸口转而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脸隔着领带与他对视。
  “那为什么一整个下午都像个做错事不敢看大人的小孩一样,嗯?”
  他在调侃里步步紧逼。
  “李鸣夏,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偷摸摸了?还是说你觉得有些事,我无权知道?”
  “不是!” 李鸣夏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了一些,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咬了咬下唇,放缓了语气,却更显出一种欲盖弥彰的虚弱,“……你没有无权知道。”
  “那是什么?” 严知章追问,拇指的指腹暧昧却又充满压力地摩挲着他的下唇,“是钱的事?你背着我投了什么会让我生气的项目?还是……人的事?”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轻却让李鸣夏猛地摇头。
  因为急切的缘故,所以动作幅度有些大,大到领带下的眼睛似乎都有些发涩。
  “没有别人!”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
  他怎么会以为有别人?
  他满心满眼从过去到现在,甚至那不可知的未来都只有眼前这一个人。
  “那是什么?”
  严知章似乎很满意他这个激烈的反应,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追问的态势并未改变,“既然没有别人,那你到底在瞒我什么?师弟,看着我——哦,你现在看不了,那就听着我,告诉我。”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李鸣夏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剧烈的战栗。
  “你知道的,我现在很生气。”
  最后生气两个字,他刻意说得很慢。
  李鸣夏觉得自己的心脏又酸又胀。
  严知章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他的痛处。
  他确实在瞒着他,确实把他排除在外的用自己那套扭曲的逻辑擅自做了决定,然后又因为无法面对可能的反应而躲躲藏藏。
  巨大的懊悔和羞愧感如同潮水般将他吞没。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眼眶在领带下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意。
  “……我……去了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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