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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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仿佛聚焦在了那个顶着【帝皇】徽章的lmx账号上。
  李鸣夏本来正皱着眉的看着歌词里那些“老公老婆随口叫”“暧昧是调剂”之类的字眼心里堵得慌。
  虽然知道这是讽刺和调侃。
  但想到严知章待会儿要唱这些……
  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然后他就被点名了。
  严知章居然让他唱大哥视角?
  李鸣夏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耳根却热。
  让他当着几十万人的面唱那种话?
  绝对不可能!
  【帝皇】lmx:“不唱。”
  干脆利落到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拒绝。
  “哈哈哈!”
  “果然如此!”
  “lmx大佬:拒绝三连。”
  “章章你失望了吗?(滑稽)”
  “大佬的高冷,我等凡人难以企及。”
  “虽然但是,好想听啊!”
  严知章看着那个不唱,意料之中地笑了笑。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但他还是想撩拨一下看看那人恢复了冷静没。
  “好吧,那师兄自己来。”
  他语气轻松的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那我们准备一下,给大家几分钟看看谱子和歌词,我们试着合一遍。”
  练习和准备的过程略过不表。
  很快就到了正式表演环节。
  背景音乐响起,华丽戏谑的电子音奏响。
  严知章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麦克风微微压低声音,带上了一点努力维持热情却难掩疲惫的腔调开始了主播a的段落:
  “深夜的镜头,微笑不能停……”
  严知章的声音是好听的,普通话也标准的咬字清晰。
  再加上他唱得很认真甚至还带着点演技的把那种小主播的挣扎和无奈表现得恰到好处,所以并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反而有种声临其境的代入感。
  弹幕纷纷夸:
  “章章演技可以”
  “唱出灵魂了”。
  接着他声线一变的稍微清亮了些,带上了一丝刻意营造的娇柔做作:
  “滤镜和妆发,是我的武器……”
  唱到“老公、老婆随口叫,暧昧是调剂”这一句时。
  严知章的语气拿捏得微妙,还故意拖长了尾音。
  然而就是这一句让某个盯着屏幕的人,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李鸣夏看着严知章用那种他从未听过的甜腻的调子唱出“老公、老婆”这样的字眼,即使明知是表演,是台词,他心里那点不舒服瞬间膨胀成了清晰的在意。
  像是有根细刺不轻不重地扎了他的心一下。
  更让他烦躁的是弹幕在这一刻沸腾了:
  “老公!!!我在这里!!!”
  “老婆!看我!我刷魔法书!”
  “章章叫我老公了!四舍五入我们结婚了!”
  “前面的滚开!明明是在叫我!”
  “啊啊啊这声老公我死了!”
  “代入感太强,我已经是榜一大哥了!”
  看着弹幕刷屏的李鸣夏脸色猛然沉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不喜欢。
  非常不喜欢。
  严知章是他的师兄。
  这些人凭什么乱叫?
  几乎没经过思考。
  在李鸣夏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的的礼物已经砸进直播间了。
  【帝皇】lmx 在“柳章台”直播间送出定制·坠月谪仙x10
  没有任何言语的一百万带着蝶群和坠月特效粗暴地砸进了直播间瞬间淹没了还在刷“老公老婆”的弹幕,也打断了严知章刚刚要开始的主播c段落。
  弹幕翻滚:
  “喊老公老婆的姐妹们,感觉到杀气了吗?(鬼脸)(鬼脸)”
  “卧槽!坠月谪仙!lmx大佬的专属!”
  “一百!说砸就砸!”
  “这是吃醋了?因为弹幕喊老公老婆?”
  “哈哈哈哈!lmx:都闭嘴,这是我师兄!”
  “大佬这礼物砸得时机微妙啊!”
  “章章快看!你家师弟又开始了!”
  “救命,这突如其来的独占欲有点好磕?”
  严知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礼物打断了节奏,再看看那个沉默的 id,哪里还不明白。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有点想笑,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但对着麦克风的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甚至还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谢谢师弟的坠月谪仙,大家冷静点,我们继续?”
  他没提弹幕也没提那句歌词,但所有人都感觉刚才那种戏谑玩闹的气氛因为这一个礼物悄然发生了变化。
  后面严知章再唱到那些敏感词句时。
  弹幕里刷“老公老婆”的明显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哈哈哈”和讨论表演本身的。
  李鸣夏砸完礼物后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才稍微平息。
  他靠回沙发,继续沉默地看完了整场表演。
  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完全在直播上了。
  第75章 师兄,你喜欢游艇吗
  李鸣夏借着严知章直播间的声音为背调的打开了即时论坛网友们的建议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晦涩难懂,但却又一字一句的将那些建议认真的看了又看。
  他不知道其他人会看出什么,但他却从中看到了他所欠缺的东西。
  然后这份欠缺的东西被网友们的善意填补了一点。
  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
  这应该是父母言传身教的,可他没有机会去体验这份言传身教,反而是论坛的乐子网友们七嘴八舌的告诉他如何参与一个家庭要的基本态度。
  弹幕互动翻滚的言论更是点破了他的占有欲与醋意,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贪婪是如此得寸进尺的容不得一个玩笑。
  而即时论坛的言论却让他在踉踉跄跄往严知章的世界又近了一步。
  近到让他意识到他要主动一点。
  因为是他要主动加入另一个家族的生态环境里。
  而他要拿出与之匹配的态度来。
  于是二月六号的上午。
  他又出现在了市中心那家顶级商场的私人茶室里见到了两个男人。
  居左的是叫魏先泉。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泛着红光,眼神锐利,浑身透着山林间闯荡的彪悍和精明。
  这人是个在黑白两道都有点门路的资深跑山人兼中介,专搞各地深山老林里的奇珍异货、老参野味、顶级山货。
  居右的叫冯宪昌。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式盘扣上衣,手腕上戴着檀木珠子,面容平和儒雅。
  这人是华南地区颇有名气的高端茶商,听说手里攥着不少稀缺资源。
  两人见到李鸣夏立刻收起了在外人面前的派头,态度恭敬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谨慎。
  “李少。”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毕竟这位李少是经由私行顾问三更半夜打电话过来“请”约的。
  李鸣夏点点头后落座他们对面,没半句寒暄的直奔主题。
  他先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论坛那些建议和严知章给的信息,开口清晰利落。
  “魏哥,”他先看向跑山人魏先泉,“我要几样东西:品相顶级的长白山野山参,顶级的冬虫夏草,稀罕的野生灵芝,还有品质好的野生蜂蜜、蜂王浆,特定产区的珍稀菌菇干货,比如松茸、羊肚菌这些,都要最好的。”
  他顿了顿,想起严知章母亲喜欢养花,“对了,再找两盆品相特别雅致的兰花或者老桩盆景,适合家庭阳台养的,别太俗气。”
  对上李鸣夏投来的视线,魏先泉的腰背下意识地挺直。
  他迅速从怀里摸出个皮质笔记本和短铅笔,边记边在脑中飞速过货。
  野山参和紫芝他手里有压箱底的玩意儿,但顶级和稀罕的标准因人而异,他不能砸了招牌。
  “李少,”他抬头,语气恭敬,“我手里有支真正的老货,具体年份不敢断,但芦碗密、体态灵,须子清疏有神,是跑山一辈子的老把头都难得一见的品相,虫草是青海头茬,我亲自盯着收的,没一根瘪的,灵芝有朵紫芝,品相我敢说市面上少见,菌菇干货我刚收了一批。”
  他笔尖顿了顿:“兰花和盆景,我认识几个闭门专玩这个的老师傅,东西都有灵性,我先找实拍图给您过目?”
  李鸣夏“嗯”了一声后随即转向茶商冯宪昌。
  “冯叔,茶叶我要顶尖的明前西湖龙井,狮峰或梅家坞核心区的,十五年以上的优质普洱熟茶,核心坑涧的武夷岩茶,每样不用多,但要绝对是最好的货。”
  他想了想,严知章父亲、哥哥、姐夫可能都得备上,“每样先按三份准备,包装要素雅,别太浮夸。”
  冯宪昌手里盘着的檀木珠子停了。
  他听出来了,这位少爷不是附庸风雅的,他是懂行的。
  因为他要的不光是贵,还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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