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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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类当做灵泉当真有这样出人意料的效果。墨玄被她那样重伤,本是回天乏术的气运,就算有他从前的灵泉傍身,没个个把小时,连止血都难,更不要说恢复如初。
  她分身乏术,此时被墨玄牵制住,再动不得郁北鸣,只得用余光送去一眼,敌意毕现。
  如今这局势...她默然,一边和墨玄角力,一边审度,自己的胜算还有几分。
  她盘算着,满脸的戒备。来时她人多势众,而墨玄追着贤者而来,两人而已,单枪匹马。此时,形势却逆转,她成了孤家寡人那一个,墨玄却等来了一个强力助手。
  黑桀后知后觉,她的胜算似乎已经不剩多少了。又或者说,在郁北鸣以一介凡人之躯闯入战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输了。
  灵界之人,灵泉一旦离身,不是涅槃,就是将死。从没人敢这样赌,因为千百年来涅槃的没有一个,死掉的却不少见。
  墨玄却敢堂而皇之剪掉那一头灵瀑一般的银丝,将自己赖以生存的灵泉寄托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
  那人明明看破他的真身了的。明明头也不回地逃跑了的。明明下了决心再也不与他见面的。
  为什么...
  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他知不知道自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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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箭头给我大写!!加粗!!
  btw,这一章的场景有配图,围脖和鱼塘都有发!
  第76章 你愿意吗
  置之死地而后生,难道就是如此...
  黑桀想,就算败局已定,也决不能就此认输。她要与墨玄殊死一搏,要护住这最后一点无谓的坚持。
  这不仅是一场事关输赢的较量,这是她与别人不同的证明。
  证明这世界之大,她黑桀没有泯然众人,碌碌无为白走一遭。
  她走出灵界,看过人间,修成功法,为自己而活。
  这一切就算身死,都是她的勋章。认输便是屈服,便是对这一生的否定。
  她不会接受,更不甘心接受。
  却不想,墨玄在此时收了折扇,说:“那帝尊之位,若要,你拿去便是。我有了更重要的东西,为了这个斗个你死我活,没意义。”
  “呵,你不必施舍我。”黑桀顿了片刻,而后冷笑一声,说,“我是想要那迂腐的规矩全部作废,想把那早已冥顽不化的灵界搅个地覆天翻。但我也知道,灵尊那个位置,只要不是我亲手杀了你,亲自从你的手里拿过来,就不会有人认我。”
  “我黑桀,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再在那灵界苟活一日!”在刚刚那一下的冲击中,黑桀束在脑后的长发散开来,此时迎着风,在一片火光中飞舞。
  她的话里中气十足,看向墨玄的眼神里有一丝不甘,更多的是决绝:“如果那样,我和仍然被困在灵界的那些女子...又有什么不一样。我逃出来、修邪术、攒灵力,又为了什么?”
  话毕,她腕子一转,握紧长鞭,摆出架势:“别废话了,动手吧。你知道的,墨玄,你我之间已经没什么兄妹情义了,事到如今,只有你死我活。”
  墨玄只站在原地,不应声,也不见动作。
  黑桀左臂一抬,对着墨玄的方向送去一阵掌风。墨玄应对的间隙,右臂一挥,长鞭便对着郁北鸣甩去,在他颈间绕上几圈。
  “墨玄,你再不动手,我就杀了他!”
  眨眼间,郁北鸣已呼吸凝滞、面色青紫。
  墨玄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了一瞬。黑桀那鞭子上的倒刺、淬火,随便哪一样都不是郁北鸣一介凡人之躯可以承受的!
  他面色凛然,一股罡风从扇尖扫出,竟生生斩断了黑桀的长鞭。郁北鸣一时没能稳住身形,被惯性推着向后倒。
  腰侧被人揽住,而后他倒在墨玄怀里。
  墨玄掌心贴上他颈侧的那一道红痕,两秒后,红痕消失,一切恢复如初。
  他望着郁北鸣,眼神那么深、那么深,似乎在沉默中做了决定。
  他说:“郁北鸣,你刚刚给我的灵力好像不够用了。”
  郁北鸣句句有回应,立刻急道:“那、那怎么办啊!”
  “重新和我结契,可以让我的能力变强。”墨玄说,“你愿意吗。”
  他倒是面不改色,贤者和黑桀的脸上却各有各的精彩。
  贤者:妈呀灵尊疯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不要虐待老人啊...
  黑桀:能不能尊重一下对手,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情骂俏掉我san值吗?
  但郁北鸣此时已然呆住,当然没功夫再去看那两人的脸色。
  灵契。又是这个让人听了就牙根痒痒的词呢。
  他却还是问出口:“怎么结?毕竟当初我们怎么结的,你也没告诉过我。”
  有些怨怼的语气,墨玄想。什么时候了,还在对他撒娇。
  郁北鸣好难哄。
  墨玄不由分说,不知从哪变出把刀来,干脆利落地在自己掌心划上一刀,鲜血汩汩涌出。
  他不言语,一只渗血的手,和另一只持刀的手一起递过去,郁北鸣就可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刀子被郁北鸣抽走时,他还特意交代道:“如果怕疼,也可以不用结。”
  “你逗我玩啊!”郁北鸣瞪他一眼,“不用我划那你划个屁,苦肉计啊!”
  墨玄便不说话了。
  直至刀刃抵在掌心的那一瞬,郁北鸣终于想起了犹豫:“这还能不能反悔的啊?”
  “能,”墨玄平静地说,也不问为什么,“你随时可以反悔。”
  “哦。”郁北鸣没再问,也利落在掌心一划,握住墨玄的那只血手。
  有一股不属于空气的温度在两人相握的掌心沸腾。郁北鸣感觉整个人被那一股力量吸附住,他似乎和墨玄捆绑在一起,客观上已然无法逃离——主观上,他自己也不想逃离。
  糟了,这个灵契还有洗脑的作用呢?
  怪不得之前怎么看墨水怎么顺眼,怕不也是这玩意的功劳吧?
  还没回神,墨玄伏低身形,在他的耳边低语一句:“你打算反悔吗?”
  声音低沉,有质问的嫌疑。郁北鸣肩膀一抖,向后拉开了些距离:“你骗我那事还没完呢,别想着糊弄一下就翻篇了。我这是有大局观,懂吗,省得你连累大家一起死在这。”
  你不会死在这的,傻子。
  墨玄缓缓起身,转头,望向黑桀:“一定要这样?”
  “这世上谁都靠不住,除了我自己。现在我唯一的活路,就是坐上灵尊之位。而我要取信于人,你非死不可。”黑桀满脸挑衅地看他,“你愿意?”
  “以前无所谓,现在...”他看了一眼郁北鸣,摇了摇头。
  “刚刚你和他结契的时候,我在想,”黑桀看着他,说,“如果早些年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对我,那今天或许就不需要走到这一步。”
  “不会的。”墨玄语气肯定,“你注定是不一样的。”
  黑桀愣了一愣。而后仰面,对着天空笑开。笑了一阵,终于停下,头低回来,正视墨玄道:“那就一定要这样不可了。”
  话音落了,她捞起一缕长发,咬在嘴里。而后掌心对准地面,五指一张、一收,将断裂在地上的半截长鞭抓在手里。
  被她握在掌心的那段,棘刺刺入皮肤,流出血来,她却似浑然不觉。
  “别磨磨蹭蹭的了!”她手持两截短鞭,向地面砸去,灵力激荡,震起数人高的尘墙,翻滚着直逼墨玄而来。
  墨玄手中银扇挥舞两下,扇缘尖刃破开尘雾。匆忙之间,竟还能抽出空来,对郁北鸣说:“郁北鸣,起初我确实隐瞒了灵契的存在。但后来...我没有骗过你。”
  想和你在一起是真的,想和你交配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
  话音才落,尘雾甫一落尽,两道鞭风又接踵而至。
  郁北鸣心都提到嗓子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能不能先认真把架打完啊!”
  “万一我一招不慎,输了,就再没机会讲了。所以还是今早讲出来比较好。”
  打架的游刃有余,反倒是郁北鸣这个观战的已经满头冷汗:“好好好,我信了,我信你没有骗我了,好吗?你当心一点吧,我求求你了——”
  墨玄终于满意,又投身一场你来我往的大战。
  说他胜券在握,但战况确实胶着,没有任何一人可以一招制敌;说两人势均力敌,偏墨玄又左右闪避,身法矫健,黑桀连甩几鞭,都没有一下沾了他的身。
  “我靠,咬这么死!”郁北鸣在一边看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一颗心都吊起来,“这灵契的优势不明显啊!”
  贤者有些无语,又想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郁北鸣的脑子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便就释怀了些:“你没看到灵尊只是在躲,都没有出手么。”
  “你说墨玄是故意的?”郁北鸣看不懂灵界的打架路数,不解道。
  “不止。”贤者看着胶着的战况,“黑桀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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