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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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念又觉得,这副表现太掉价,郁南音说的那一串在爱情里不自爱的表现,他正中红心。
  这样且行且回头地走至单元门口,他脚步顿住。
  这下不用再回头了。那只心心念念的黑猫就躺在单元大门口正中央。
  正中央。
  是...同一只猫吧?
  他试探着靠近,仔细看了两眼。
  赛级猫不常见,更何况是蒋薇认证过的特种赛级,哪能满大街跑。这只能大摇大摆躺倒在人来人往的地带碰瓷,还没被带走,足以说明此猫不凡。
  郁北鸣用脚尖踢踢黑猫,却一点力气也没用:“喂,干嘛,骗了人又来碰瓷啊,你有没有一点当领导的样子。”
  墨玄双目紧闭,眉头轻皱,动也不动。
  郁北鸣心漏了一拍,又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别闹,你不是那块料,演得不像。”
  还是不动。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郁北鸣愈发心慌,火速蹲下身来,用手拍拍墨玄:“喂,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身后探出一颗白色的猫头。
  贤者一时也拿捏不准主意,这墨玄又唱的哪一出。黑桀来偷袭过了,他不幸落败?
  不像啊,这毛发油光水滑,一看就营养过良,哪看得见一丁点外伤啊。
  那如果不是黑桀来袭,他独自一人在草丛了打坐,这段时间该有六成功力傍身,不至于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吧?
  但他还是向前一步,多看了一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却不想墨玄早就预料到他要上前似的,在郁北鸣不注意的间隙,递过来一个眼神,无声警告,不要靠近。
  贤者止步,用眼神打出一串摩斯电码:你有事没事、有事没事?
  墨玄也无情眨眼:没事,好得很。退后,离远点。
  贤者先从了命,退到郁北鸣的视线盲区,终于回过味来:怕不是一代灵尊实在无计可施,不得已走上了装可怜卖惨之路吧?
  越琢磨就越像这么回事。
  …
  墨玄啊墨玄,你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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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哪里有一点当王的样子!
  墨:别管,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猫走投无路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第71章 你不在,我变不了人
  再看郁北鸣,俨然已经上当了,言语里都带了点无措:“你、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怎么了?”
  墨玄以不变应万变,美滋滋被郁北鸣抱怀里,就是不出声。
  好能忍一小伙子啊,贤者在远处暗叹道。
  郁北鸣试探两句,没得到回应,有点乱了。他直接抱着墨玄起身,要往楼上去。
  贤者见势要跟,却再次被墨玄暗中递来的一个眼神制止。
  可不是么,人家四舍五入见丈母娘去呢,自己跟去算什么事,又以什么身份跟过去?
  见了郁北鸣的妈妈难不成还彼此双手紧握,泪眼婆娑,深情互道一声“亲家”?
  回了灵界自己这个长老之位怕要不保。
  好、好。他站岗。
  郁北鸣一手抱着十几斤重的大猫,一手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庆幸还好自家只有二楼,不然他一定选择让这猫在楼下自生自灭。
  到了这会儿,猫身上不见一点王霸之气,十分乖顺地趴在他肩头,时不时侧过脸,在郁北鸣的侧颈轻轻舔上一口。
  舌面上的倒刺勾得郁北鸣浑身的汗毛竖起来一半,他脚下一顿,身形一歪,险些崴了脚。
  也不知道这猫是昏得快死了,意识全无,还是根本就是故意的。
  “墨玄!”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装的了,郁北鸣干脆直呼大名,“你给我住嘴!再舔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黑猫闻声,收了舌头。
  这多少让郁北鸣郁结的心情好受了些,主要来源于一种好像驯服了另一个世界的王的...虚荣心和成就感。
  但并不代表墨玄之前的所作所为就可以原谅。
  他自诩还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距离二楼还有几级台阶,大门突地从里面打开了。郁青山探出头来:“听声就像你。上个楼慢得跟个老头似的,嘴里还叭叭的,嘀咕什么呢。”
  “哟!哪来的猫呢。”郁北鸣走到跟前了,郁青山才把眼睛一眯,瞧见他怀里还抱着一只。他点点墨玄的头顶,略表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你太黑了,楼道里光线不好,刚刚没看见你。”
  郁北鸣感觉到怀里的黑猫肚皮贴在自己胸口,明显膨胀了一下,又瘪下去。
  墨玄吃瘪一点,郁北鸣心情就跟着好一点。有点恶劣,但依然感谢亲爱的父亲与他统一战线。
  这就是一家人,先不论内部团结,需要的时候务必一致对外,同仇敌忾。
  好爸爸,老郁,好爸爸啊!
  郁北鸣进了屋,带上门,陶青鸾正巧从厨房出来,解了围裙,看样子要出门。
  郁北鸣把便利店的袋子一递:“妈,酱油。”
  “让你买个酱油你去半小时,不知道的以为你收购了个酱油厂等现酿的呢。”陶青鸾弯腰穿鞋,“不做饭了,你们爷俩对付一口吧。隔壁楼刘大妈非说家里闹鬼,急着叫我去画符呢。”
  郁青山一听不乐意了,也开始蹬鞋:“你这话说的,你一个人去,那哪成。我们不是夫妻档闻名的吗,我得一块儿。”
  玄关变成两个人弯腰穿鞋。
  陶青鸾先一步直起腰来,眼神撞上郁北鸣怀里的黑猫,乍惊了一下:“喔唷!哪来的黑东西。”
  陶青鸾兴致勃勃,凑近了仔细地看:“眼睛还是绿的呢,透亮透亮的,还挺好看。”
  话说一半,她想到什么:“哎你捡那只猫是不是也长这样,黑的,绿眼睛?你和黑猫有缘啊。”
  张口闭口“你捡的”,郁北鸣后知后觉,他费尽心思扯那个淡,根本没人放在心上,所有人早都默认捡猫的就是他了。
  事到如今,郁北鸣也不打算瞒了:“您觉得这猫看着怎么样。”
  “好看啊!”陶青鸾不吝夸赞,“我是不懂品相啊,但反正就我一双眼瞅着,应该挺贵吧。”
  “嗯,”郁北鸣都不知道当初捡这猫到底是好事坏事了,“就您儿子这手气,连捡两只身价过万的猫,概率有多大?”
  陶青鸾琢磨过来,惊喜道:“这就是你那只呀!之前让你带回来看看,非不肯,现在怎么想明白了呢?”
  她双手张开,要把墨玄抱到自己怀里来:“来让我瞧瞧,我看这猫不太简单啊。”
  当然不简单了,他能变人呢。
  “您别了,他脾气不太好,再伤着...”
  不等他把话说完,墨玄积极响应,从他的怀里一跃而下,落在地面。
  “行,那我回来看。”陶青鸾看看墙上的挂表,催促道,“到点了到点了,走了走了老郁!”
  防盗门咔一下关上,郁北鸣正要去关第二层木门,陶青鸾突地回头,透过铁门上的缝隙交代他:“哎,你记不记得昨晚我跟你说给你找了个老师来教你通灵?一会老师来家里,你不要忘了啊。”
  郁北鸣头疼:“昨晚不是说不用了吗...”
  “你这么多年也就这样了,啥材料爸妈心里清楚,没想强求你光宗耀祖,”郁青山开口了,“看你待家这两天心情不好,问你怎么了也不说,给你找点事做,你就当转移注意力了,啊。”
  多少是爸妈的一片苦心。郁北鸣不好再推,轻轻“嗯”了一声。
  把门关好,一转身,沙发上坐了个人。银发,帝王相,身高腿长,正对着他家茶几上的果盘端详。
  不见一点刚刚在楼下那一脸孱弱样。
  又骗他。郁北鸣暗暗生气。
  墨玄坐在沙发正中,剩下的位置不管坐哪都是不远不近的,郁北鸣不想离他太近。
  于是从墙边捞了个折叠塑料凳,后退三大步,和墨玄几乎拉出客厅对角线的距离,才把凳子摊开、落座。
  给小孩子坐的塑料凳,郁北鸣身高一八几,双腿屈起来,抵在胸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墨玄还是那一副嘴脸,眼神却多了几分躲闪和不自然。他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为什么不和我坐一起。”
  “不想。”郁北鸣“嘁”了声,抱着膝盖,端详了几眼,又把视线撇开,“这么自觉,现在知道变了,楼底下装什么。”
  “没有装。”墨玄看中了果盘里一颗没有见过的水果,听见这话,又把伸了一半的手抽了回去,“你不在,我变不了人。”
  郁北鸣一抬眼,也不知道被什么戳了一下,瞳孔微微一缩:“你什么意思啊你,骗人不算现在要碰瓷了?要钱没有,要命...要命犯法的我告诉你!”
  墨玄一顿,有点郁结。
  为什么这个人类总是可以在即将煽情的时分出尽洋相。
  他看起来像缺钱缺到要碰瓷的样子吗?
  要命就更是无稽之谈了,他要郁北鸣的命做什么。他护他还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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