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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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抬抬胳膊给贤者看,正色起来:“您瞅瞅我这胳膊,好得很,哪像受过伤的样子啊,我看花眼了,您也跟我一块看花眼了?别逗了,真伤了咋可能这么快就好呢,墨玄有神力啊?”
  贤者看着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好像在说,“你自己想”。
  郁北鸣笑不出来了。他宁可相信自己此时是身在灵异剧集的拍摄现场:“你开玩笑呢吧,你们都偷偷拿了剧本只有我是即兴发挥系列?考察我freestyle的能力?”
  老人家的眼神动了动,但好像并不是在夸他的答案正确。
  贤者最后开口,企图粉碎掉郁北鸣的世界观:“和你讲了,墨玄是我灵界的王,和你这普通人类天壤地别。他的灵力无边,治好小小伤口,简直是大材小用。”
  郁北鸣消化了会,缓缓开口:“你这意思,莫玄不是人,是吧?”
  贤者一捋胡须:“非尔等常人。”
  郁北鸣又抬起胳膊端详了几眼,刚刚在楼下被猫挠伤的那两道,确实了无痕迹了。按一按,一丝痛感都没有,好得彻底。
  他不禁感慨,“哇哦”了一声。从小和陶青鸾走南闯北,也算是见多识广,虽然坚定奉行唯物主义论,但这么多年来他真见过各种身怀绝技的奇人。
  什么胸口碎大石啦、刀枪不入啦、徒手下油锅啦、指尖燃鬼火啦,诸如此类。
  那莫玄拥有治愈能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世界,有战士有法师,还不允许有奶妈了?
  往好了想,以后都不用怕受伤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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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北鸣(暗中算账):其实是我赚了,赚挺大的,是吧?
  除夕快乐!!
  第63章 你这有点过了大爷
  哦——
  郁北鸣灵光乍现:自己先前伤了脚,之所以能好得那么快,恐怕也是莫玄偷偷用了力气的缘故。
  嘁,搞什么嘛。明明是好心,直说不就好了?还要一个传统老中医配合他演戏,怪不得当时大夫脸上一脸为难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郁北鸣豁然开朗。?
  这下轮到贤者疑惑。眼前这年轻人的世界观看起来不那么容易粉碎,有如茅坑里的石头,好不容易裂开一点,居然还拥有自我修复功能。
  他从没啃过这么硬的骨头。
  “墨玄,不是人。”他再三强调,“你不怕他?”
  “有什么好怕的啊,看得见摸得着的,他又没害我。”郁北鸣非但不怕,甚至窝进沙发,剥了个橘子给自己,“这种灵异故事我从小听多了,还跟我妈去驱过邪呢,您知道吗,就拿个小桃木剑,我妈指哪,说一声‘破’,我就邦一剑抡过去,挺好玩的。”
  “见得多了,甭担心我,小事情。”他不在乎地摆摆手,看着老人家渐渐凝固了的神情,递了瓣橘子过去,“您吃吗,挺甜的。”
  贤者神情呆滞地摆了摆手。
  “您坐啊,站着多累呢。”郁北鸣往边上坐了坐,拍拍身旁的座位,“请坐。”
  贤者从善如流,坐下来,恨不能捶胸顿足:“我女,爹对不起你啊...”
  爹?
  这么朴实的叫法吗。
  郁北鸣决定不问出处了,万一是哪个穷乡僻壤闯荡出来的,伤人自尊。
  于是他转而问道:“女儿在家呢?”
  这人为什么还能和他若无其事唠家常?
  到底有没有什么能够吓他一跳的东西?
  贤者暂时没什么办法,无奈顺着他的话,点头。
  “多大了?”
  “八百。”
  郁北鸣瞳孔一震:“多少?”
  八百?
  老爷子报年龄的方式还挺别致。
  这是什么单位?
  八百个月?
  郁北鸣掐指一算,不能够。八百个月换算下来比老爷子也不小了——
  那是八百天?
  才两岁多啊。
  ......
  郁北鸣沉默了一会,问:“老来得子啊您?”
  贤者终于回了神:“没有,你刚刚问什么?我女年纪?”
  郁北鸣看他:“啊。”
  “小墨玄两岁。”
  哦,不是两岁,是小墨玄两岁。
  十九就十九,拿莫玄做什么坐标系。
  难不成...
  郁北鸣难得脸色一变:“青梅…竹马啊?”
  这一点风吹草动逃不过贤者的眼睛,墨玄的身份吓不住他,原来他在意的另有其他。
  他重振旗鼓,乘胜追击,试探着郁北鸣的反应:“是啊,他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女性格可好,开朗活泼,古灵精怪。”
  郁北鸣突地就不是滋味起来:“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呀。”
  贤者挺直了上半身,捋着胡须,缓缓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个男的混在一起...终不成气候。”
  话里有话啊。
  郁北鸣一下没了继续和老爷子唠家常的兴致。他女儿年方几何、是否婚嫁、和谁是青梅竹马,他统统没有兴趣。
  青梅竹马怎么了,莫玄现在还是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呢,总不能把有夫之夫随意许配吧。
  问过莫玄意见了吗。
  还讲不讲人权了。
  正胡想八想间,落地窗外忽然一通乱闪,伴有噼啪巨响,如电闪雷鸣,又如烟花爆炸,五颜六色,光映到隔壁楼的白墙上。
  他实在好奇,止不住探头往窗外望去。
  贤者反应快他一步,起身挡在落地窗前,截断他的视线:“干什么呢,年纪大了,可受不了这种动静咯。”
  贤者的视野中,出现了墨玄与人缠斗的身影。从招式来看,确实是黑桀手下的人没错。
  不足为惧,墨玄独自应付得游刃有余。
  贤者手中的拐杖轻轻在地上一点,窗前渐渐立起一幕透明结界。
  “有人放烟花?不可能吧,还有段时间才过年呢,现在不能放啊。”郁北鸣疑惑道,也移步到窗前,一惊,“卧槽?真有胆子大的放烟花?”
  正说着,一朵硕大的烟花又在头顶上炸开。嘭一声,红的夹着绿的,漫天绚烂。
  胆子不小,但审美不行。那红配绿说说可以,但正常人审美能那么来吗。噼里啪啦头顶上炸开一片绿,像什么话。
  而落在贤者的眼里,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左右炸开的烟火,是喽啰甲乙丙丁被墨玄轻松甩上楼体撞出的建筑碎渣。又一声轰然巨响,是被他一脚踹落地面,留下几米的深坑。
  惨不忍睹。
  贤者不忍直视。
  墨玄也不年轻了,下手竟然还是如此没轻没重,像第一次打架的毛头小子。
  没辙,墨玄看来是真的动了气。
  贤者眼睛一撇,看了看身旁仰着头、目不转睛、专注赏花的郁北鸣。
  墨玄是为他动了气。
  不妙啊,不妙。
  郁北鸣沉浸式看完一场赏心悦目的烟火秀,终于想起还未归来的墨玄:“哎莫玄去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去找找他吧。”
  贤者时刻记着墨玄交代自己照顾好郁北鸣的话,起身拦住:“不可。”
  郁北鸣不动,等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却突然开口问:“你的猫可是通体发黑,高大威猛,体格健硕,少有猫能及?”
  郁北鸣一时间警戒心起。
  这老头怕不是原失主回心转意,想要把走丢了快一年的猫要回去,所以派来打探底细的吧?
  他脖子一梗:“你问这干嘛?”
  贤者轻笑一声,不答,只从怀中摸出什么东西来,交到郁北鸣的手里:“此乃我灵界圣物,凡我灵界之人,触及此物,必现原形。倘若被试者不设防,则效果更甚。”
  郁北鸣看着他手里似石头一样的东西发出微光。而后老人家一个侧身,从宽大的衣袍下露出...一根洁白粗大的尾巴。
  郁北鸣瞠目结舌,连连后退。
  无奈手被老爷子握住,动弹不得。
  “不不不不不是,”郁北鸣舌头打结,“过了、过了啊大爷。”
  过了,哪里过了,贤者简直无法理解。他与墨玄,身出同族已是缘分,如今贤君忠臣,成为一对工作搭子,再流传百年,那是要名留史册的传世佳话,是无上殊荣。
  哪里过了?这小子怎么变得面红耳赤的?
  “总之,你收着。”贤者收好尾巴,把试灵石强行塞进郁北鸣的手里,“你若是想看墨玄此般形态,尽管去试。”
  好,就算你小子胆子大,不怕墨玄的真身——但一旦他的秘密不保,还会委曲求全留在人界讨你一个人类的欢心?
  只要猫王现出真身,管你身上有黑桀下过的什么咒,统统给老夫破!
  郁北鸣乍地想起,曾经墨玄醉酒的时候好像也迷迷糊糊嘟囔过“尾巴”之类的词语。
  不是吧...就算不是自己想歪,那大爷怎么知道这么私密的事的啊?这是这个岁数能消化的内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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