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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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她施舍尊严。
  刚才宠医开枪的话,厄里倪会死的。这只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面临怎样的危险。
  “滚!!!”
  歇斯底里地推开,狠狠地打她一巴掌。
  厄里倪惨白的脸,留下指印。
  她看看地上的刀,看看哭得怨恨的宿衣。门外有警笛声,宠医把猫赶上楼的跺脚声。
  “等死吧。”
  宿衣头晕目眩地跌坐下去。再次恢复神志时,宠医正在拍她后背。
  缺氧、痉挛。
  耳边全是厄里倪的声音,等死吧,还有她离开时令人发指的眼神。
  她那么想让宿衣死,宿衣死给她看好了。
  又哭。赌气的情绪。
  “小姐,嫌疑人跑了……”执法队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堵门都抓不到。宠医抱怨一句。执法队真是吃素的。
  宿衣却不合时宜地莫名安心一瞬。
  清点猫数,还好没有少。
  宠医让长工到房间里休息,自己动身打扫凌乱现场。
  她不是个精神病,她是真的在被追杀。
  跟随她来到这里的两个女人,说不清谁比谁更恐怖。
  苏雨裁和那个匪徒。
  欲望和神识是分家的。她看见宿衣时,只想舔舔那张脸。
  隔夜被别人舔过的,被糖浆涂过。
  她怎么可能活不久呢?谁都喜欢她,粉色尾巴的狐狸。所有人都骂她,但谁都喜欢她,他们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她和她说过话了,最后通牒,沟通无效。
  在很久很久以前,战争之前就是谈判。这叫先礼后兵。她是个战士。
  厄里倪以为她是玩够了,结果她是乐不思蜀。
  雨怎么还下不停。脸还是肿的,刚才不痛,只听见清脆的声响。
  现在开始痛了。
  厄里倪用指尖摸着,还好是痛的,她留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丑八怪,自己是丑八怪。
  第22章 标本
  标本 “苏医生,我回来了!”……
  “苏医生, 我回来了!”
  “苏医生!”
  雪一样的前厅,枫糖独角兽,大垂耳兔玩偶。
  管家不见了, 苏雨裁也不见了。
  宿衣把手提包放在地上。
  尽头的暗道, 宿衣把手按上去,竟然打开了。
  “宿小姐……”
  幽蓝的光影,沉睡的机械臂。宿衣听见苏雨裁的声音,空旷的回声。
  令人害怕的地方。
  渐渐没有恒温装置,白瓷地砖碎掉,半埋在土中。枯萎的盘根错节, 又湿又黏腻的蛛网。
  轻轻的“咔哒”一声,背后的光消失了。门关上了。
  宿衣还没适应黑暗, 撞在一棵树干上。
  丛林。
  抬头看不见天, 野露和山松针的味道,还有药剂。
  像萤火虫一样的小光点。宿衣伸手接住一颗,是冷火。
  “你怎么来了?”
  飘动的荧火聚集到她身边,她白得像在发光。单薄的病服、赤裸的脚踝, 颓废的天使。坐在一棵枯树旁边。
  “您没事吧?”
  宿衣走过去, 苏雨裁仰脸看她。迷茫的神色。
  她伸出一只手, 让宿衣握住。
  像冰雕一样。
  “我没事。只是你不在的时候感觉难过。现在好多了。”
  苏雨裁站起来, 扑到宿衣怀里。
  险些被她撞倒。
  森林, 在她的房子里。
  宿衣的视力慢慢适应黑暗, 空中悬挂的不是藤条,是一条蛇。
  寒意爬上脊背,宿衣狠狠打了个哆嗦。
  “蛇……”
  “蛇?”苏雨裁回头,看着青蛇。
  抬手,冷火聚集到指尖, 照亮挂在树梢上的蛇。
  “标本。”
  艳红色的蛇瞳,獠牙和信子。
  宿衣咬咬牙。她不想陪苏雨裁玩这种游戏。这里太冷了,像一个冰窖。还有奇怪的味道。
  “我造了一片森林。因为孤独,想要它们陪我。”
  獾、麋鹿、花豹、兔子、溪流和鱼、鸟类。
  苏雨裁像没有意识到宿衣的不适,拉着她的手往深处走。
  “那您好些了吗?”
  “没有。没有……很难排解。我喜欢你。”诡异的表白。苏雨裁没有在对她说话,看着蓝莓的叶子,“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工艺很费时间。做了好多好多年。”
  冷火越烧越大,在空气中熊熊燃烧,照的四下通明。宿衣看见了,周遭的绿色,惊恐的动物。
  “从抓捕到防腐,掏空内脏,用香料填充……许多都已经灭绝了,它们却在这里。”
  苏雨裁似乎不太清醒,冷得发抖,却异常兴奋。
  这确实是伟大的杰作,没有如此毅力和财力,无法企及。宿衣想。
  “我的藏馆里没有低等货。你却身处那群杂猫土狗中间。真怕它们把你带坏啊……”
  自己不是高贵的濒危动物,自己也是杂猫土狗。宿衣没有说出口。
  苏雨裁看她的样子,像看粉色尾巴的狐狸。
  这个疯子竟然在打这种主意。粗壮的根系托起一个空王座。
  苏雨裁离她很近,她端详宿衣,宿衣也端详她。凌乱的白发,崇拜的目光。
  “你要杀了我吗?”
  在这里?
  活下去的欲望并不强烈,但宿衣仍然讨厌背叛。
  “你不懂收藏的价值。收藏家从不会杀死藏品。你会永生,跨越朝代、纪元、轮回。在我死的时候,你还是这样。”美丽。
  “我想你盛放,我喜欢我的藏品在盛放时永驻。”
  昨夜她恹恹欲睡。
  无论她怎么刺激她盛开,娇嫩的花朵都像被强行开放,转瞬又羞涩合拢。
  怪不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满意。
  “我不想死在你手里。我不高贵,也不是标本。”
  习以为常的恐惧,和无法遏制的憎恶。
  宿衣猜自己早该知道她是个心理变态。但她确实在最绝望之时救赎过自己。
  “宿小姐别无选择。”冰冷的手摸着宿衣的脖子,“齐和一杀不死你,那就只有我……”
  *
  迷叠香和硫磺,镇静剂针眼旁边。
  还好不是防腐剂。
  庆幸过后,宿衣抖得更厉害了。恐惧让她忘记发抖,现在全都后知后觉地回来。
  她不能说话,被注射的位置燥烫,漫向全身。
  “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爱我了。宿博士。”
  苏雨裁把她嘴上的丝带扯下来,吻她。白色丝绸睡衣,宿衣看见她的锁骨。
  “我太爱你了。”
  好在把厄里倪赶走了。
  宿衣可不想连累她,被这种疯子。
  为什么这种时候又想起她。
  反胃感渐渐被镇压。媚药起作用了,苏雨裁的呼吸擦过皮肤,都是痒的。痒得难受。宿衣勾着她的脖子。
  溺水。就像那天被人沉入江中。
  缺氧、挣扎、求生欲。极度渴望她的手、她的舌、她焦灼像白糖融化一样的眼神。
  毫无信仰、毫无廉耻,在催化中盛放。
  晶莹如缕的花蜜,张大嘴喘息的狐狸。
  “还可以吗?”苏雨裁问。
  湿的、湿的、苏雨裁的白发上滴落透明拉丝的液体。再这样下去就完蛋了,被当作艺术品放在停尸房一样的展馆。
  宿衣思考不了太多,唯独命运走向还明晰。
  她宁愿像垃圾一样烂掉,也不想变成被当作珍藏品的垃圾。
  伸手推苏雨裁,按在她胸口,被轻轻抓住。
  苏雨裁的身体好烫。
  盛放……宿衣耳边都是她的声音。那些惊恐的尸体。
  它们当然在死前那一刻最最鲜活。达到顶峰的求生欲、绽开的感官。如何定格、如何炮制?
  宿衣狠狠挣扎,用膝盖顶她的肚子。被压得动不了,药物的余威还有她的手。脖子上的皮带,半窒息中昏死过去。
  她知道现在自己一定惊恐万状。
  *
  滚烫,宿衣挣扎着醒来。
  山松香凋零殆尽,半混着她浑身药剂的味道。苏雨裁睡得很熟,与其说睡着了,不如说是晕过去了。
  她死死把宿衣拥在心口。贴在耳畔,规律的搏动声。那种滚烫就来自她的皮肤。
  刀、刀。
  宿衣绝望地四下环顾。杀了她,悄悄逃走。
  覆满薄汗的身体,迅速冷却。
  自己不是杀人犯,桌上也没有刀具。
  摸索着找到冷柜,镇静剂。药剂的效力好极了,宿衣记得它让自己怎样在沉睡中不遗余力地被驯化。
  这个能让苏雨裁冷静一点。
  苏雨裁在朦胧中苏醒,晕乎乎地抓宿衣的手。
  她的宝贝,要逃跑了。
  恐惧地颤栗,瞬间睁大的双眼,向宿衣扑过去抱她。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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