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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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尊严不许她偷东西。况且老板好心留她过夜。
  “你不会撑不过一夜吧,我都开始心疼了。”
  雇主说的不错,她活不了几天;不用仇家与雇佣兵动手,愚蠢和懦弱,就能葬送她。
  还好倦意与饥饿不相上下,宿衣痛苦地睡着了。被人叫醒时,胃已经毫无响应。
  晨曦透进小店,老板开始磨咖啡、做面包。
  “姐姐……我会拉花。”
  那个在店里过夜的年轻女人,向她讨好地笑。老板瞥了她一眼,手也不停。
  这个流浪者果然是饿了吧。
  她把拉花缸递给宿衣:“洗干净,去打奶泡。然后挑一杯拉花给我看。”
  店里已经陆续来了客人,外卖机器人和早报机器人也唱着歌开进来,把放在柜台上的外卖取走,问客人要不要买报纸。
  客人大多不要报纸。咖啡店有隔夜的晨报,也不算晚。
  宿衣小心翼翼地给咖啡拉花,不知是不是血糖太低,手抖得厉害。
  本来就是业余玩家,这下拉花拉得更不成体统了。
  心知求职无望,仍硬着头皮把拉好花的咖啡给老板看。
  “这种在我店里做不了。你自己拿去喝吧。”老板冷着脸,“等会儿开心果吐司烤好了,也自己夹一片去吃。”
  宿衣道谢,不知她有没有在百忙中听到;店里的位置满了,宿衣到店外坐。
  夜里下了雪,积起薄薄一层;宿衣走得很慢,怕把热饮泼了。
  她太饿了,把咖啡端到座位,已经喝了大半杯。
  柔和的液体浇灌僵死的肠胃,肚子又开始痛。但宿衣不计较。
  感动老板人好,眼泪又滑下来。来不及伤心,只能擦掉。
  正好开心果吐司出炉,宿衣顺老板的话自己去取。
  她卖十几元一个的吐司,就送给宿衣了。
  松脆的,刚出烤炉,十分烫口;但天气很冷,并不影响。
  宿衣一边吃,一边端起咖啡。想喝一口顺一顺。
  “啪”。
  咖啡杯在手中炸开,瓷屑飞溅。
  雪融化一小片。融雪中心,躺着一颗小子弹头。
  第15章 沉江
  沉江 宿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宿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手中还握着咖啡杯的把柄。
  一店客人都向外看,神色惊恐。
  对街,站着一个女人。围巾遮脸,甩掉枪口的热烟。
  是厄里倪……
  寒意传遍骨髓,宿衣抖得厉害,忘记饥寒交迫,把剩下的面包扔在雪地里,拼尽全力奔跑。
  她不知道厄里倪有没有开第二枪,风在耳畔撕过,铮铮得疼。
  她第一时间搭上长途客车,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旅行的方向。厄里倪是怎么追上来的?
  宿衣不过是骗了她,她为什么如此憎恨自己,一定要赶尽杀绝?
  如果她想现在就把自己杀死,逃是逃不掉的。
  宿衣躲进小巷,扶着墙又哭又喘。
  行人都被吓跑了。没有影子追上来。
  像只猫在戏弄老鼠。
  不合时宜的剧烈运动。宿衣感到恶心,弯腰吐了一地。
  *
  不仅厄里倪追过来,其他杀手也追过来了。长途车太慢,宿衣甚至不是第一个到的。
  她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根本不明白杀手和雇佣兵的逻辑。厄里倪想。
  她没有想吓到宿衣,但博士看见她就像看见鬼一样。讲道理说不通,情况紧急又来不及解释。
  有人在饮料里下毒。
  她不该放下杯子就去拿烤面包,出门在外简单的自保意识。
  宿衣饿得忘记了。忘记这个规矩,也不是很在意自己了。
  她活得摆烂,不自杀是最后的尊严,茍延残喘。
  厄里倪什么都知道。她的雇主毁掉她,像捏碎鸡蛋壳一样简单。
  宿衣跑得不快,棉底靴在湿滑的雪地,留下一串磕磕绊绊的脚印。厄里倪有种冲动,强行把她抓住,抱住她。
  就像当街抢劫一样。
  *
  这样下去会死的。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棉衣上,透明的六角晶体。
  身后空落落的。什么人都没追过来,宿衣感到茫然。
  厄里倪对她开枪,单纯想把她吓死吗?
  她把兜帽戴起来,遮住脸,漫无目的地走。
  整条街打烊了。
  又过不了多久,执法队也来了。宿衣侥幸在封锁前溜出去。
  无人贩售的便利店,店门微敞,漏出暖意。宿衣停住脚步,热热双手。
  不远处,对街的幼儿园放学了。
  因为下雪,放学时间总那么早。
  个头不大的小孩冲过来,撞开她,涌到便利店里。身后跟着满眼歉意的大人。
  雪景真好看,还有一群素不相识的人。
  “你是来接小孩的吗?”
  宿衣回头,中年妇女,带着教工的袖章。在雪中眯眼看宿衣。
  孩子都送走了,年轻女人也不像家长。
  站在学校门口做什么?
  宿衣摇摇头。
  “你不是本地人吧?你迷路了吗?”
  教工转身要走,鬼使神差地多问一句。
  于是宿衣被带着回了教工宿舍。
  一个年轻女人,沉默寡言,看不出精神是不是正常。
  教工开始给执法队打电话。
  “别。”宿衣叫住她。
  她这时又清醒过来。如果被执法队登记、带走,自己就像暴露在枪口下的兔子。
  “你是哪里的小姐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穿这么少?”教工愕然,“找执法队能送你回家……”
  “我失业了。好人,我不能回家。我得先找到工作。”
  “在这里找工作?”教工哂笑,“哪有年轻人到这种穷乡僻壤……福克斯镇上,一半产业都是苏家的。老百姓都赚不到钱。”
  别说你们外地人了。这句教工没说出口。
  “苏家?”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商业氏族这种……
  宿衣没放在心上。她只是想找个糊口的工作,避避风头,没想在这里干一番事业。
  教工把大木箱抬起来,给宿衣挪个地方。
  积灰弥漫开,呛得宿衣咳嗽。在教工宿舍,只能给她这么个小房间。
  门不能上锁。这间废弃宿舍,原是给教工清洁工具用的。
  已经够了。遮风挡雨的地方。
  宿衣注意力容易涣散,视线失焦。
  也许是奔波劳顿造成的。
  她知道自己精神状态岌岌可危;会被旁人看出来,感觉十分丢脸。
  教工走了,回来的时候,塞给宿衣两个热包子。
  没有厄里倪、没有杀手、没有枪击。
  双手冻住的血液开始融化。从前宿衣不稀罕吃这样简单的食物,总给自己变着法□□致点心。
  好香……人贫不知挑。
  包子混着眼泪吞下去,宿衣看见自己的双手和腕。
  给雇主工作时,她就开始瘦了。但这两天格外明显,身体病态的征兆。腕骨突兀,指节从中间凹陷下去。
  作为一个医学生,宿衣知道。
  她还渺茫地期待奇迹,要是雇主消气了,愿意放过她;要是厄里倪玩腻了,不再搭理她;要是能找到一份薪资微薄的工作。
  入夜,呼吸像白雾,在空气中化开。
  宿衣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四周就剩了她一个人。
  她不敢深睡,窝在床角,抱着膝盖,把脸埋起来小憩。
  冬风在窗外呼啸,撕扯着树叶。
  呼吸产生热,宿衣迷迷糊糊睡过去。
  风动门框的声音,宿衣惊醒了。摇晃的黑色影子。
  她睁大眼睛适应黑暗,嘴被一把捂住。绑匪掌心粗糙,一股烟味。
  颈部一凉,一根针扎进去。宿衣没撑过多久,失去意识。
  “……这不挺好抓嘛。又是下毒又是暗杀,就他们**事儿多……”一个男人的声音。
  冰凉的铁板挤着脸,眼前好像蒙着一层白翳。一点火落下,烧化半支枯草。
  “行了,麻药该是时候了。收拾收拾叫齐老板吧。这年头这么大单子多少见。”另一个。
  宿衣强撑着抬头,又重重撞回铁板上。
  那是个狗笼。笼子的钢栏,和她手指一样粗。
  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铁链绑住了。
  麻药……她的皮肤又痛又痒,在极寒中失温。
  内脏恢复知觉,第一反应是想呕吐。
  绑匪把通讯器放在地上,投射出那个女人的全息影像。穿着丝绸睡衣,和严冬格格不入。
  宿衣正好只能看见她的脚。
  她的脚,她都格外熟悉。似乎都能闻到苍兰香水、想起舔舐时的苦味。
  “齐老板……抓这个东西可真不容易,我们吃了不少苦头。”雇佣兵谄笑着迎上去。
  “抓只兔子也值得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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