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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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沛:“针对周祖?针对塞拉西滨?医药公司?还是别人?”
  路巡不想回答的时候,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多余的字眼。问候完弟弟,路巡这才分神看向那抵着他的手枪,以及持枪的原确。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路巡却仿佛不知它即刻能夺走自己性命似的,目光越过这杀人利器,以一种训斥下属的语气,告知原确:
  “他的好奇心很重,经常做出不理性的行为。你应该适当约束他,而不是无条件的跟随。”
  “滚。”原确冷声回道,“你没资格命令我。”
  路巡的冷淡神情,并未发生半点变化,子弹不能使他慌张,来自毛头小子的威胁自然也不能。
  这不过只是弟弟的一个追随者,他自然懒得计较原确的言语冒犯。
  原确说完下半句:“否则,他今天就会丧偶。”
  “丧偶?”路巡竟难得不知从何问起,皱了皱眉,“他什么时候结的婚?”
  他的语气太淡,问句基本也是陈述感,在原确听来,这是一句‘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们早就结婚’的宣称。对方显然是在进行一种高级的炫耀。
  原确忍无可忍。
  “路巡·弗朗西斯。”原确一字一顿,冷静地说,“你应该庆幸,我承诺今天不杀你。”
  第24章
  “路巡·弗朗西斯。”原确一字一顿, 冷静地说,“你应该庆幸,我承诺今天不杀你。”
  “……”
  “……”
  此刻, 路沛与路巡的想法难得统一:这是个什么名字?
  原确竟然让路巡失语了几秒钟。
  “他叫路巡,姓路。”路沛一言难尽道,“谁告诉你两个姓氏能这么排列组合的?”
  他再回答路巡的问题:“我怎么可能结婚, 被关进教改所之后,我一直在里面, 然后就来了地下……啊。”
  路沛想起名叫露比的女人, 还有任腰, 忽然一顿, 诡异地理解了原确的思路,他一脸震惊道,“你以为路巡全名叫路巡·弗朗西斯, 是我露比·弗朗西斯的丈夫?你觉得我和他结婚了?!”
  当他以匪夷所思的语气反问‘你觉得我和他结婚了?!’ 时, 原确诞生一种写错字被训斥的心虚感觉, 终于意识到错误。
  他暴戾的神色, 顿时如同戛然而止的雷阵雨。
  带着一脸心虚又阴暗的雨后潮湿,把眼睛转向安全门上的弹孔, 双眼试图从那个弹孔里挖掘出真相。
  “你听好了。”路沛抬高双手,硬掰过原确的脸,为防止此人再幻想, 他讲的尤其仔细,“路巡是我哥, 亲哥。亲兄弟的意思是同一对父母的两个孩子,我俩结婚犯法。露比·弗朗西斯是掩人耳目的假身份,我本人未婚, 没有丈夫。”
  原确低着眼睛,与他对视。
  他的一缕长发从肩膀滑落至胸前,发尾柔顺的耷拉。
  “……哦。”原确说。
  路沛警觉:“你真的明白了?”
  原确:“……明白了。”
  路沛不相信,考验他:“你重复一遍,我和路巡什么关系。”
  原确:“他是你的哥哥。”
  地上人没有丈夫,这让原确舒服了一会,然而,他很快又立刻意识到,兄长是一个没办法离婚的亲缘关系,也不能通过竞争手段取而代之。生活依然可能被破坏。
  “我们长得差很多吗,这都看不出来?”路沛走到路巡边上,“还是挺像的吧?”
  此时身着病号服的路巡,虽然没了那天正装时的丑陋做作感,可以说绿色眼睛与路沛具有几分相似,但仍然样貌普通,毫无吸引力。
  原确斩钉截铁:“不像。”
  “原确眼神不行。”路沛笑着,对路巡如此说道。
  一转头,发现一直沉默的他哥,以沉静的目光回望他,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眼神更不行’。
  “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个人?”路巡问,“征兵计划有区域调整的预期,你的回答很有参考价值。”
  连义务兵也不想收这头原确,骂得好难听,但路沛好无力,哈哈了两声,也没底气反驳。
  路沛像找了个拿不出手的对象似的,不由自主学起那些气死朋友的台词,辩解道:“原确平时不这样,他对我挺好的……”
  “为什么‘承诺今天不杀’我?”路巡问。
  “他。”路沛一言难尽,这真难说出口,“他觉得我是……呃……”
  原确对同盟关系有独特的理解和异常的执着,很难三言两语说完。路巡以常规的方式理解道:“他以为我是你的丈夫,所以不能忍受,是吗?”
  原确:“是。”
  路沛:“是个鬼!”
  路巡:“他在追求你?”
  原确:“没有。”
  路沛:“没有!”
  原确此人是无法开智之物,相信他懂爱情不如相信海豹在南极骑自行车交通。路沛说:“别往奇怪的地方想。”
  路巡又审视一遍原确,在他身上,除了愚蠢和敌意什么都没看到,几乎没有可疑的地方。同时,在路巡的印象里,弟弟经常与同龄女孩约会,不值得多虑。
  “你们该回去了。”路巡说,“我让多坂送你们。”
  路沛:“你为什么要让自己中毒?想要什么结果?为什么选择晴天医院?”
  路巡:“听话。”
  路沛:“哥!”
  路巡握住他的手腕,往前走几步,路沛便只能在地板上被拖行,他立刻喊:“原确!”
  原确抓住他的另一只手。
  三人仿佛在手牵手的拔河,路沛位于两人之间被争夺拉扯。
  “哈哈兄弟们!我打晕了那个护士!从她兜里翻出了毒药!”维朗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举着一个西林瓶,兴致冲冲道,“啊哈哈哈哈!!……”
  原确:“放开。”
  路巡:“该放手的是你。”
  原确:“他不想跟你走。”
  维朗恍惚,转过身体,“呃我再去看看那个护士……”
  “维朗,回来!”路沛眼睛一转,有了主意,对路巡道,“文天南派我们来,为了那批塞拉西滨,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混进来?”
  维朗讪讪回头,驻扎在离他们几步的位置,随时撤退。
  谎言的真谛是真假参半,路沛拿出那片‘钥匙’,绘声绘色的说如何提前买通药学部研究员。路巡便停下了,评估这一消息。
  半晌,路巡松口,告知道:“我转诊,是因为基因病发作。恰好,西加医药公司的新药品,被普遍认为有引发潜藏性基因病的风险,最近惹了不少官司。”
  “你还盯着他们。”路沛说,“所以,你的‘基因病’是医药公司刻意诱发,然后,你在医院诊疗时遭到‘刺杀’,是医药公司梅开二度,为了灭口?”
  路巡:“部分新闻社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坐牢那么久,怎么还能干涉媒体……路沛一言难尽地觉察到,路巡坐牢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投怀送抱。
  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他哥的心眼匀给更有需要的人就好了。
  路沛没开口。虽然旁边的原确已经因为听不懂而开始走神,但维朗正一脸若有所思,不方便过多的谈论。
  路巡:“你们去药品室?”
  路沛:“对。”
  去药品室是为了给林秋格整点样本,作为钥匙的报酬。
  维朗不明白怎么就快进到去药品室,路沛对他低声道:“这是老大派给我和秋格的秘密任务。”
  怪不得他突然来了!维朗不疑有他:“哦好的。”
  维朗从呆滞到恍然大悟的变化,被路巡看得一清二楚,立刻反应过来,这个人大概被路沛忽悠了,还没进入状况。而路沛刚才对他说的,也基本不是实话。
  为所欲为,小骗子。
  “……”路巡无声叹气,“我陪你过去。”
  -
  矿场。
  终日笼罩着矿灰的缘故,矿场周边的空气总比其他地方更浑浊,然而在今天,它的上方似乎又蒙上了一层别样的阴影。
  今日下午,此地举行猛犸哥的葬礼。
  虽说是在矿区举办的露天葬礼,流程却一样没少,场地也像模像样的收拾出来,布置着大面积的黑色。
  由于猛犸哥信佛,一位和尚被请来,在他的棺木和照片前念诵超度经。
  穿着黑色正装的周祖,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两边是猛犸哥的几个副手、亲信,再往外是任腰等人。
  后面几个小弟低声啜泣,气氛低落。
  周祖左手边的埃尔顿,本一脸肃穆,兜里手机响起。
  他到远处接电话,回来时,压低声音,对周祖道:“老大,他们去晴天医院了。”
  “两人一起?”周祖问。
  埃尔顿:“是。”
  “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提前把试管换成了更薄的,也让人把制冷程序调整过。”埃尔顿说,“还需要做些什么吗,老大?”
  周祖:“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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