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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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华凛坐上马车,跟随一位驾车的马夫缓缓驶出宫墙,他紧紧握着令牌,难受到说不出话来,望向红墙绿瓦,直至出宫门。
  车内为他准备了衣物,还有足够多的银票,他脱掉身上影卫装束,换成一袭布衣。
  难过吗?当然难过……
  那里有他最不舍的人,怎会不难过。
  “呕!”华凛靠在车窗边上一直作呕,马车摇晃,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因为伤心,他几乎干呕了一路,面色惨白。
  车夫将马车停在一处偏僻的村庄旁,说道:“就送公子到此处吧,我也该告辞了,马车是留给您的,还有,看公子面色很差,最好找个郎中瞧一瞧。”
  “多谢。”华凛独自驾马车来到村庄里,找了处客栈停放。
  他带着银票换了几两碎钱,打算生活用,可是胸口沉闷,下腹也在隐隐作痛,逼得他不得不先去找郎中看病。
  询问过路人,跌跌撞撞走入一家医馆。
  老郎中见他蒙着面纱,还带着斗笠,疑惑道:“您看病吗?”
  华凛点头,坐在老郎中身前,抬起手腕:“看病。”
  老郎中缕缕胡须,皱眉道:“你这是动了胎气啊,老夫给你开几副安胎药,回去好好喝着。”
  “什么……”华凛声音沙哑,不可置信,“错了,一定是错了,这怎么可能。”
  老郎中道:“嘿,你这是怀疑老夫的医术?老夫在这里行医五六十年,你这点小毛病哪能诊错,好生喝药,保你无碍。”
  华凛苦笑,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明明分开了,再也无交集,偏偏要带上肚子里这个牵挂。
  “药好了,拿回去一日两次煎服。”
  华凛沉默,挣扎许久后说道:“我要,一副打胎药。”
  “啊?你可得想好啊,这都四个月了,打胎很伤身的呀,万万慎重。”老郎中见他不回话,又给了双倍的钱,只好照办。
  回到客栈,华凛付钱后让店小二去煎药,黑漆漆的药放在桌子上,满屋子都是药的苦涩味。
  华凛端起打胎药,手都在颤抖,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难过到抽泣哽咽,他真的能做到了无牵挂吗?
  ……
  第70章 追
  东宫内, 厉尘修下朝后在殿中更衣,并未第一时间看到华凛,心里有些犯嘀咕。
  “小福子, 华凛人呢?”
  “啊?属下并未见到。”
  厉尘修连忙将衣衫穿戴好,询问道:“华凛呢?!”
  骆双双道:“殿下找他?说来也奇怪,怎么今日不见他人呢,会不会在屋顶呀?殿下莫急,我这就去屋顶找找。”
  “不……”厉尘修顿觉心中慌乱, 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他多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只要步入寝室, 就能看到那抹身影。
  可是真的当他走入寝室后, 却什么都没有, 只有桌子上摆放的佩剑。
  他拿起曾经赠予华凛的佩剑, 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他无法接受华凛已经离开, 这是他片刻不离的佩剑, 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能遗落!
  “华凛!华凛!”
  他冲出殿外,大声呼喊:“华凛!”
  “你怎么可以, 如此残忍……”
  厉尘修眼底含泪,攥紧手中佩剑大步前往昭阳宫, 还未等他进入正门,就被几个侍卫拦住, 可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没人真的敢阻拦。
  慕容少紫早就知道他要来,已经等候多时, 叹道:“尘儿,你先冷静。”
  “冷静……看来母后早就知道他离开了,为什么如此!”他径直跪在地上,眼底血丝已经蔓延开来,声音颤抖道,“母后明明说过喜欢他,接受他,如今却眼睁睁看他离开!”
  “况且,凭他一人怎么可能离开皇宫,通过道道关卡。”
  “母后!是你?”
  慕容少紫点头,痛惜道:“是本宫将随身令牌给他了。”
  “他选择离开,是为了不动摇你的太子之位,无论你愿不愿意迎娶姜氏嫡女,你都无法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所以他选择离开,你也不必迎娶姜凝。”
  “这么做,既是解救你,也是解救姜凝,毕竟你们没有感情,强行在一起只会增加彼此痛苦。小凛是为你而离开,所以,你应该明白他的心意。”
  “够了!”厉尘修怒吼道,“你们凭什么擅自决定好一切,凭什么?母后想看儿臣感动不已的模样,还是伤心欲绝的模样?”
  “儿臣这辈子只认他一人,否则,宁愿孤独终老,了此余生。”
  “尘儿……”慕容少紫知道他的执着,劝是无用的,只能眼睁睁看他痛苦,拼了命的去追寻,至死方休。
  厉尘修驾马出宫,亲自赶到慕容家,在慕容少澄手中取得一半护符,下令道:“即可封锁城门,只准进,不准出!”
  慕容少澄道:“殿下,你这是要找谁?”
  厉尘修道:“华凛,孤要找他,一定要找到他!”
  慕容少澄道:“皇城这么大,那么多人,要如何找?若他已经离开皇城,那更是大海捞针。”
  “孤不管,便是将整个大夏翻过来,也要找到他!”厉尘修翻身上马,腰间挎着两把剑,一柄长剑,一柄短剑,策马疾驰出将军府。
  ……
  华凛终究还是没能喝下那碗打胎药,嗅到苦涩味,还不曾靠近唇边,便已经泛起恶心,随着干呕,药碗也打碎在地。
  客栈的仆人走入屋子里打扫地面,他实在难受得慌,说道:“我这还有一副药,你帮我煎好送来。”
  仆人收钱后就去忙活,折腾到天快黑,才喝上一口安胎药。
  一碗热乎乎的药下肚,华凛片刻间觉得舒服很多,倒在床上沉思良久,真的该留下这个孩子吗?他从无法接受,到现在纠结不已,最后,选择妥协。
  他这辈子,也就这一个孩子了,便留下吧。
  在客栈内歇脚三日,他驾驶马车继续前进,这片村庄说大不大,倒也热闹,烟火气十足,什么都不缺。
  可他不能在如此显眼的地方生活,既已离开皇城,片刻也没人追查到这个小村庄,出了皇城天高海阔,想寻人哪有那么容易啊。
  他身无一物,临走时买了很多食物和衣物装满马车,毕竟,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以后的日子,需要长久打算。
  最终,他在一处山头买下荒废许久的小院,卖家出价很便宜,还帮忙收拾了一下,华凛走入屋子,虽说简陋,但一个人住足以。
  屋子外面有片菜园,闲暇之余能种种菜,养些鸡鸭和牛羊。
  夜晚,华凛倒在床上翻来覆去,肚子里的崽子闹得他怎么都睡不着,实在太有精神了,跟某人一样,能折腾的他死去活来。
  “别闹了……”
  “让我睡吧。”
  “再闹,就不要你了!”华凛嘀嘀咕咕说着威胁的话,不一会,肚子果然安静下来。
  一个多月的时间,华凛已经全然熟悉在山间田野的生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除了偶尔想起某人,心中微微作痛。
  院子外面有两头羊,是他在下山时买的,还有很多种子,用来种菜,现在园子里有萝卜,有南瓜,他拎起锄头翻土,打来泉水灌溉。
  午时,锅里炖着鸡,炉火咕嘟煎药,他现在独自生活,每日劳作,加上肚子里多了个人,胃口也变大很多。
  喝药时,他从怀中拿出宫里的令牌,有些睹物思人,这是他与皇宫唯一的留恋。
  怕此生也无法将这块令牌还给皇后娘娘了。
  也无法在与厉尘修相见,罢了,罢了,他不是个沉溺于过去的人,因为他从不敢打听有关厉尘修的一切,只能默默过好眼前。
  怕听到厉尘修已经有喜欢的人,或者,已经娶妻,和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携手并肩。
  因为曾经完完整整拥有过,所以现在变得格外胆怯,只要不听,不看,就永远不会知道,也不会伤心。
  ‘咩……’一只小羊羔走到他身前,嘴里还在嚼着草。
  华凛摸摸羊脑袋,收起令牌,将炖好的鸡全部吃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安胎药也已经喝完,是该再去买些。
  许久没下山,他现在不能骑马,坐马车也会颠得慌,只好将马喂养在院子,走路走太久,身子也变得笨重,真怀念以前打打杀杀的日子啊。
  只是怀念,绝不想经历,听闻村庄新开了家糕点铺,可以去尝尝。
  走了半个多时辰,华凛终于看到车马来往,快到村庄了,他用斗笠上的薄纱擦擦面颊汗水,扶腰继续前进,村庄四周贴满告示,上面是他的画像。
  “怎么会,这么快就寻来……”
  “他果然在找自己,怎么办,该怎么办!”华凛飞快往医馆走,路上有官兵,拿着画像四处询问,他害怕的心都乱了,看着官兵向他走来,转头就跑。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跑什么!”官兵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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