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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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会好好管教儿女,可你看看……”
  “元武和元瑶被宠成了什么样子!”
  “无论这两个混账犯下多大过错,都有你这个手眼通天的贵妃揽着,朕现在恍若大梦初醒,过往种种,或许只是朕一厢情愿。”
  “不是,怎么回事一厢情愿?”叶惜蔷抓住龙袍一角,哭着恳求道,“臣妾亦是真心喜欢陛下啊,难道,就要为了一个误会,曲解至此?”
  厉洵道:“无论此事是不是误会,朕都要惩戒你们。”
  “父皇?”厉元瑶害怕的不敢看他,从未感受到如此窒息低压,手脚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细声辩解道,“元瑶没有,元瑶冤枉……”
  厉洵道:“从即日起,将公主厉元瑶关入皇室祠堂每日罚跪三个时辰,抄写佛经三千遍,为早夭的皇长子祈福祷告。”
  “何时抄完三千遍佛经,何时回安乐宫。”
  厉元瑶惊恐的怔在原地:“父皇,你当真要如此对待元瑶?”
  “陛下……每日罚跪三个时辰,身为女子怎么受得了。”叶惜蔷试图求情,却没得到一个眼神回应。
  厉洵又道:“叶氏,贵妃,叶惜蔷。”
  “不要,陛下……”
  “降位份为妃,后宫暂由林妃掌管。”
  “不!”叶惜蔷此刻彻底没了分寸,死死攥着厉洵的衣摆,咬牙哽咽道,“臣妾与陛下恩爱多年,育有一子一女,陛下如此对臣妾,让臣妾往后如何立足。”
  “陛下,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父皇,你怎能如此狠心!”厉元瑶直接从地上站起,抹了把眼泪说道,“错都在我,不怪母后,是元瑶生性顽劣,不配做父皇的女儿。”
  “你!”厉洵被气得眼前发黑,赶忙被人扶住,“回,回寝宫。”
  待人统统离去,叶惜蔷冷笑着被厉元瑶扶起,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妃,贵妃,真是可笑,谁稀罕啊,厉洵,我根本就不稀罕。”
  “回安乐宫,将所有人叫到院中,本宫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第44章 灭口
  夜半, 贵妃叶氏被贬的事情传到厉尘修耳朵里,让他一下没了睡意,做在茶炉前思来想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竟让父皇生这么大气。
  他派骆双双扮做宫女去东宫外打探了一圈,听打点御花园的宫人说,是因为厉元瑶的爱犬上挂了一块木牌,刻着已故夭折的四皇子名讳。
  这宫里谁人不知先皇后与四皇子是父皇的心结, 不可触犯的禁忌, 厉元瑶竟然会糊涂到犯下这等大错, 以至于将父皇气病。
  无论是不是厉元瑶所为, 惩戒已经施下, 绝无返还的余地。
  华凛紧握着短剑, 心里莫名不安, 且愈发强烈……
  能让叶贵妃栽这么大跟头,必然是身边亲近之人所为, 能提前准备刻下名字的木牌, 能完美的找到时机还不露馅,除了素清,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也只有素清如此痛恨安乐宫的所有人, 她一直都想报复那群欺辱过的她们姐妹的人,更想为她一尸两命的姐姐报仇, 所以,此事定是素清所为。
  想必现在安乐宫已经乱了套, 那么素清的处境, 也会十分危险。
  上一次她撞见叶惜蔷与陆思山的奸情,已经是险象环生捡来一条命, 现在叶惜蔷被贬为妃,心中怒火不言而喻,必会牵连安乐宫所有人的安危。
  他心头焦急万分,祈祷在这风口浪尖,千万不要出事。
  “华凛?”厉尘修唤他,发现他正在出神。
  于是唤了好几声,华凛才听到,连忙从门口走到茶炉边上:“殿下何事吩咐?”
  厉尘修问他:“你觉得,叶贵妃被贬之事,是谁做的?”
  华凛欲言又止,心里不断思索,如果向厉尘修坦白的话,会不会救素清于危难?或许,真正危难时,还留有一线生机。
  到底该不该说呢。
  按理说他跟厉尘修时一条船上的人,理应同心,可素清的事着实与他牵扯不上,论起来,他们相同的目标都是恨叶氏与叶贵妃,他有些纠结。
  厉尘修头一回觉得焦急:“你倒是说话啊,有什么话不能同孤说吗?”
  华凛豁出去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殿下,我知道那刻着已故四皇子木牌出自谁手,是属下在安乐宫结识的一个宫女。”
  “她们原本是卖艺为生的姐妹,后来家境贫困入宫为低等宫女,做些粗活累活。因他们姐妹自小卖艺,身怀绝技,阴差阳错被选入安乐宫。”
  “就此,变成她们姐妹的悲剧开始……”
  华凛一五一十将来龙去脉说清楚,还有她与素清之间的秘密往来,已经拿到的证据,全盘说给厉尘修听,并恳求道:“殿下,求你想办法救救她,就当还她一个人情吧。”
  “毕竟是她发现了叶贵妃和陆统领的奸情,并想方设法将亲笔书信作为证物留给了我。”
  “面对亲姐姐一尸两命,早早埋尸,她还要在安乐宫忍辱负重,装傻讨好这么多年,一切都是为了扳倒叶贵妃,若连她也保不住……”
  厉尘修叹息一声,残忍道:“这已经是个死局,她不惜用自己的命,将半生荣宠的叶贵妃拉入泥潭,她早已不在乎自己的命了。”
  “你也说过,她撞破过叶贵妃与陆统领的奸情。”
  “险险捡回一条命,也是因为她先杀了另一个宫女灭口,表达衷心。在他们眼中,死一人,和死两人没有任何区别,留着素清的命,全然是懒得杀她而已。”
  “但日后无论安乐宫发生任何事,素清必然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比如这次,叶贵妃与厉元瑶都被重罚,莫要说她,就是随身伺候的人,也难逃一劫。”
  华凛浑身一震,惊恐道:“这是在宫中,叶贵妃怎敢随意处死那么多宫人?!”
  厉尘修道:“她是一宫之主,想处置谁都可以,你亦是在安乐宫侍奉过的,死几个人,根本无人在意,厉元武可有将你当人看?”
  “素清,素清……”华凛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厉尘修道:“就算她能再次逃过一劫,可她毕竟用四皇子的死来陷害叶贵妃与厉元瑶,终究是没有退路……”
  “这个法子狠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华凛纵然心中失落,却也明白其中道理:“属下都懂,毕竟夭折的四皇子是无辜的,走到这一步,实属没料到而已。”
  “一直跪着,腿不累吗?”厉尘修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在软软的蒲团上,揽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孤也不是那么认死理的人,逝者已逝,终究活不过来,眼前活着的人才更为终要,孤会帮你想办法的。”
  “殿下!”华凛仰起头,眼中依稀泛着水光,这一刻,他是由衷的感激,一路走来,他选择相信厉尘修,是最正确的抉择。
  厉尘修道:“好了,别这么看着孤,孤对你可没什么定力。”
  华凛这才发现,他们几乎是相依在一块,紧紧相贴,肩膀还被揽着:“该休息了,殿下。”
  厉尘修打了个哈欠,拉着人往床榻走:“睡觉。”
  ……
  天还未亮,安乐宫便人影流动,所有人跪在殿外等候彻夜,唯独不见贵妃娘娘的身影。
  叶惜蔷十分冷静,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头痛欲裂,却还苦苦坐在软榻上等候,寻香为她轻柔太阳穴,缓解疲惫,然而那双眼睛早已红肿布满血丝。
  厉元武不甘道:“母妃就如此被人摆了一道?连同整个安乐宫,还有元瑶都受到牵连,或许,已经波及到叶氏。”
  “母妃,咱们从来没这般憋屈过啊!”厉元武着急的也是彻夜未眠。
  “父皇就算再气,也不至于将母妃降位份啊,元瑶已经去皇室宗祠里罚跪抄经,这还不够吗?事情都没查明是谁干的,父皇便急于惩戒,说白了,就是不信任母妃。”
  “谁好端端的会把早夭的老四刻在木牌上啊!要是抓住来,定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叶惜蔷声音略显沙哑,冷冷道:“自入宫为妃的那刻起,我便知晓厉洵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个不错的皇帝,待后宫众人也算公平。无论是从前王府的女人,还是现在后宫诸位,他都不曾苛待,不曾贬罚。”
  “而本宫,却是这第一人。”
  “哈哈哈,真是可笑,还好没有心的人不会痛!”
  “母妃,快别说了,你怎能直呼父皇名讳。”厉元武见她有些神情恍惚,可别真的疯癫了,“隔墙有耳。”
  叶惜蔷道:“放心,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厉元武震惊:“母妃要将他们都杀了?!”
  叶惜蔷不说话,只露出彻骨的寒意,还有渗人的笑,看的厉元武心里发毛,他的母后竟比他狠的多,未免有些吓人。
  “不成吧,这里都是伺候的熟人了,母妃你当真要杀……”
  “越是熟悉,越能置人于死地!”叶惜蔷从未信任过任何人,沦落至此,必有人暗中作祟,“本宫已经假借偷盗之名,将陆统领传来,自会将他们解决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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