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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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沈彦书巧言令色,哄骗了周晚霜和他同去雅集诗会赴宴。
  丫鬟‘不小心’溅落了茶水在周晚霜裙上后就带着她去后院换衣,却撞见了同在后院休憩的陈明川。
  周晚霜大惊之下虽然勉强遮掩住了一二,却还是被陈明川看了个完全。
  沈彦书便以此为把柄威胁周晚霜不得嫁与孟嘉信。
  听完整个过程的江芙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什么雅集诗会,端王还未继位,他的儿子就选上妃了?”说来说去,沈彦书干的不就是老鸨的勾当。
  怪不得能得陈明川的青睐,真是打堆的废物。
  “话是这样说,”赵珊儿搂住周晚霜的肩头,“沈彦书不仅逼着晚霜和孟家退亲,还...”
  江芙沉沉闭上了眼。
  沈彦书不是个好东西,周晚霜也是个蠢货。
  她不知明里暗里告诫过周晚霜多少次,还是要上沈彦书的当,沈彦书就算再不是东西,他背后也还站着端王嫡子。
  江芙自认对周晚霜仁至义尽,她向来信奉的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今事已至此,她也帮不了周晚霜。
  她绝不会为了周晚霜身陷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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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愤慨
  江芙霍然站起身,吓了两人一跳。
  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江芙敛眸道:“我只是太过愤慨,没想到沈彦书居然如此无耻。”
  赵珊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江芙刻意忽略泪眼朦胧的周晚霜,“陈明川这种人身边美人数不胜数,你又未和他有过夫妻之实,或许过段时日他就忘了这回事。”
  “况且,”她微微侧首继续道:“晚霜又得父母宠爱,大不了去老家避段时日,何至于要自裁?”
  周晚霜啜泣微止,她勉强扯开唇角朝江芙笑道:“是,是我一时想不开,阿芙放心,我明日就向书院请辞。”
  江芙颔首,对上周晚霜苦涩的笑容还是不免心头发软,这些她都能想到的周晚霜未必想不到,抛开这些还让周晚霜只能寻死,八成是这里面还有内情。
  可是里面内情如何,她真的要问吗?
  或者说,知道了更多内情,她能忍得住隔岸观火吗?
  江芙喉间发涩,往后退了半步,身后梳妆台被她的动作碰的摇晃半瞬,江芙下意识转身去扶。
  铜花镜旁挂着上回周晚霜祝神集会带回来的祈福带,上边用线细致绣出了‘江芙’二字。
  周晚霜特意买了两条带子,结果上边绣全是她的名讳。
  江芙慌乱转过视线,不肯再看。
  床榻上周晚霜身形孱弱,语气犹且带着愧疚:“本来不想把这些糟心事情告诉阿芙的,下午明明都躲过去了,都怪我没看好绿绮,又让她把你喊过来。”
  “这件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的,阿芙。”
  怎么解决,靠自裁吗?
  江芙睫羽微不可见的颤了颤,忍住异样开口问道:“你为何下午要瞒着我?”
  “端王,不是我们这种家世可以惹得起的,”话出口,周晚霜没忍住又呜咽了两声,“我,我知道阿芙也没法子,你又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我,我不想为难阿芙的呀。”
  江芙按住身后冰凉的梳妆台,轻轻‘嗯’了一声,那几句虚情假意的安慰话却怎么都吐不出口。
  屋内只余周晚霜低微的啜泣声响。
  半晌之后,江芙听见自己晦涩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我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敢听周晚霜的回应,江芙径直转身离开了屋子。
  大雨倾盆。
  一滴又一滴砸在院中,草木都站不稳,在狂风里被吹的东倒西歪,江芙扶住门框,只觉自己也要被这阵风吹跑。
  端王的确不是她能招惹起的存在,打狗还要看主人,沈彦书再是无耻下流也傍上了个好主人。
  她没有错。
  江芙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而后将周晚霜的眼泪和言语俱刻意抛之脑后。
  刚踏进屋子,碧桃就惊讶道:“小姐,怎么不知道撑伞,衣裳都湿透了。”
  说罢,她赶紧拿起软巾替江芙擦拭起发尾,又从箱笼里拿出新衣物催促江芙换上。
  江芙拿起衣物转身走进内室,她阖眸心思翻涌,手里的衣物搁置半天也没有放下。
  几步之外疾雨乱敲窗,江芙把手中衣物越攥越紧,雨水在地上泅出一方小小水渍,她静默伫立半晌,终究长长叹出一口气。
  “碧桃,去帮我送封信笺吧。”
  “给沈彦书。”
  碧桃心中生奇,江芙明明不喜沈夫子,此刻递信又是为何,但她看的出来现在江芙心情明显不佳,便飞快点头扬声应下。
  *
  晨光熹微,昨夜大雨之后,今日却是难得的好天气。
  沈彦书看着眼前十指芊芊如玉的美人,更觉今日连吹过的风都带着惬意。
  美人盈盈举起茶盏递到他面前,眸若新月。
  “沈夫子请用!”
  沈彦书更觉色授魂与,正准备借着接茶的动作握上少女指尖,她已飞快收回手,没人接住的茶盏‘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江芙率先发难道:“夫子怎么不接我的茶?”
  沈彦书勾起唇角,“我看是芙儿不愿意给我才对。”
  昨日嘲讽止都止不住,却又连夜送来信笺约见他,江芙心里肯定有其他盘算,只是他心情好,不去和她计较。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忽然就改了主意。”
  沈彦书站起身走近几步,美人容颜近在眼前,他眼中闪过几丝痴迷,“但是无妨,我对美人向来宽宥。”
  不等沈彦书把手搭上自己肩头,江芙已折身再次躲开,她唇边笑意若隐若现,嘴里吐出的话像是不满又像是埋怨:
  “我为什么改主意,我以为夫子是知道的。”
  “昨夜回去我才知道,原来夫子竟对周晚霜也起了那样的心思,原来在夫子心中,我和她是一路货色?”
  江芙即使是怒瞪着人,那双眸也像有钩子一般,更别提她这番话三分吃醋四分娇嗔,迷的沈彦书更是心潮翻涌。
  “她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她就是个添头罢了,若不是你迟迟不回书院,哪轮的到她去诗会?”
  “话是这么说,”少女眉梢半拢,带出点忧愁,“可是她昨夜非说自己和你情谊甚笃两情相悦,听说夫子不想她和孟家结亲,才让小王爷出面阻拦的。”
  沈彦书闻言犹豫几瞬,“她真和你这般说的?”
  江芙颔首。
  “本来是懒得和她计较,但是转念一想,”她秀指抚上自己玉白脸颊,“我这般姿色,才应当是夫子心中之人。”
  若是旁人如此作态,沈彦书难免嗤之以鼻暗道一声简直不知所谓。
  可少女眼波流转明眸生辉,纤长指尖勾过朱唇,让沈彦书简直顿生心神荡漾之感。
  忙不迭就应:“自是如此,自是如此。”
  “既然如此,”江芙放下,“那夫子快些和周晚霜说清楚,我早看够了她那副自鸣得意的模样了!”
  沈彦书不禁心道,没想到平日里周晚霜和江芙看上去关系密切,实际上却是如此作态,女子果都擅妒。
  目睹如此美人为自己争风吃醋,他暗喜,随即道:“我可对她没什么心思,只是小王爷看过的女人,怎么能嫁出去?”
  “哦?”少女抬眸不解,“小王爷看过她,那她既然都被看光了,为何小王爷不纳了她,她竟还做着嫁给夫子的美梦,想必真是喜欢惨了夫子。”
  被江芙不着痕迹再次恭维一番,沈彦书眉头忍不住跃上一丝得意。
  “小王爷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周晚霜顶多做个通房,她已打上端王府的烙印,自然该乖乖等着小王爷挑选。”
  “等着被挑选?”江芙垂眸细细念了遍这几个字,眼中不知不觉间染上凉意,
  “雅集诗会那般多女郎,都应该被小王爷等着挑选?”
  沈彦书哼笑两声,“攀上陈明川的枝头,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江芙把玩着桌上的杯盏,已经猜出来了周晚霜寻死的缘由。
  沈彦书负责猎艳,陈明川就在他送进的女郎中挑挑选选,喜欢的便寻个意外强占,尚可的便留作后用。
  周晚霜明显就在这个‘留作后用’的范畴,沈彦书手中肯定握着记录名册的东西。
  所以她躲不了,除非沈彦书从此压下她的名讳再也不提,兴许陈明川还真就不会想起来自己的名单中有个这般的女郎。
  江芙握着茶盏,心中突生出一股滔天的怒意。
  “这些女子,就是夫子往上爬的梯子是吗?”瓷器硌的她掌心略微发疼,情绪不明的说出这句话,随之响起的是沈彦书满不在意的笑声。
  “若不是我从中斡旋,下院这些家世的女郎,怕是连见小王爷一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那她们,”江芙咽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怒意,一字一顿道:“真是应该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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