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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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啸臣说得轻描淡写,在查。
  自知理亏,何小家扶额,连说了几个对不起,怪不得褚啸臣不肯跟他划清界限,他又在闯祸。
  何小家气若游丝地解释,“我没想到,你书房会有重要文件。”
  虽然何小家一直坚持称天曜华府为“家”,但他心知肚明,那只是褚啸臣众多房产中的一处,说得更难听些,就是一个解决需求的民宿罢了,谁知道褚啸臣还真往书房里放东西。
  “不放在书房,放在哪里。”褚啸臣问。
  “放在衣柜里么。”
  即便是这种时候,男人的声音依旧清爽好听,在夏日的夜晚伴着外面大声的蛐蛐儿叫,好像电视剧里永远被偏爱的男主角。
  “查好和我说,要是有什么损失……”何小家的声音越来越听不见了,要真是阿芳拿了什么重要文件,八百个他也赔不起。褚啸臣拉开椅子,倚靠在桌边。
  男人点点头。
  “不会放过你的。”
  空调开了太久,电压不稳,头顶的灯光闪了一下,桌子上放着烟盒跟打火机。
  褚啸臣讨厌烟味。
  何小家小心地蹭过去,把烟盒收走。
  “别人落下的。”
  褚啸臣他比何小家高一点,低头的时候遮住灯光,何小家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讲,“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有脾气。”
  褚啸臣靠近他,从他发汗的手心把烟扯走。
  绿色烟盒,细支荷花,便宜还劲大,何小家很喜欢抽,有一回在家抽烟被褚啸臣看见了,他罚过他。
  何小家也是从那天的哭喊声中惊觉,那个漂亮的少年早就变成一个男人了。
  “当初想方设法嫁给我,何小家,现在又搞离家出走这一套。”
  褚啸臣的眉梢一挑,满脸写着厌倦。
  “你闹够了吗?”
  两人贴得很近,何小家眼神闪烁,几次想迎上对方,却又下意识垂落。早知道就带一套正经睡衣,他穿的背心洗得松松垮垮,跟褚啸臣天壤之别。
  他心里生出一种荒唐,就算在这种质问下,他竟然还是不想褚啸臣走,他竟然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多留一会儿,多跟他说几句话。
  他说不出来一句质问一句争吵,何小家太久没见到少爷了,他真的很想他。
  长久的沉默里,褚啸臣敲了敲桌面。
  “过来。”
  “给我涂药。”
  何小家听话地哦了一声。
  褚啸臣还穿着一件浅灰衬衫,袖箍拢出肌肉轮廓。
  男人解开扣子。
  何小家小声问,“哪里过敏了。”
  褚啸臣微微弯下一点腰,手搭在何小家倚靠的桌子上,两人近的呼吸交错。
  灯太暗了,看不太清,何小家只能感觉到褚啸臣的腿贴着他的,大腿上有个硬硬的凸起,是褚啸臣的衬衫夹。
  何小家无耻地起了反应。
  “这里吗?”
  冰凉的药膏贴上男人的皮肤,何小家的指尖先战栗起来。
  涂完药,褚啸臣把他环在腿间。何小家站着,褚啸臣靠着,两个人视线平行。
  褚啸臣问他,为什么要生气。
  “没有生气。”何小家下意识回答。
  换何小家推开他的胸口,太近了,很热,他呼吸不通畅。
  他克制着不去抱他。
  可褚啸臣又突然钳住他的腿,何小家扯着他的衣襟才不会摔倒,男人把他仰面放在桌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褚啸臣明示。
  “这里……这里不干净,少爷,我们换个地方吧。”
  “我在问你话。”褚啸臣漫不经心地挑开松紧绳,“为什么不接电话。”
  褚啸臣拉着他的手,把两个人的合在一起,抚弄。褚啸臣的大手包裹着何小家的手,另一只手移到隐秘之处。
  褚啸臣又从小学钢琴,在联盟校又是棒球队主力,后来还爱玩指尖陀螺。
  手指一层薄茧,特别有劲。
  “是月末……”他艰难回答。
  答对了,男人夸他,说要给他奖励,手上摇曳进出,力重千钧。
  何小家瘫软了身子。
  空气热得要凝固,只有交缠的的呼吸,突然,外面传来拍门声。深夜里铁卷帘的震响听起来撼天动地,吓得何小家一抖。
  “有……有人……”
  何小家蜷缩在他怀里,眼眶泛着水光。他的唇瓣微微发抖,挣扎着想让褚啸臣停止。
  褚啸臣曲腿一顶,把他焊在木桌子上。
  “怎么,不是要离婚么。”
  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诱哄的意味,只是裹在咕叽咕叽的水声和轻喘里。
  “我叫律师来了。”
  第9章 我怕他听不见
  陈靖昂没想到这么晚何小家还会找他,不过他公司宿舍离这儿近,他换了鞋就来了。
  结果走到赵家大排档,居然大门紧闭,陈靖昂翻了翻聊天记录,何小家是让他过来一趟啊,才十分钟就睡啦?
  陈靖昂走过去拍门。
  “是我!小陈!”
  没人应。陈靖昂又重重拍了几下,里面终于有人应声。
  “我……我躺下了……”
  哦哦,陈靖昂站在外面,茅塞顿开。
  虽说俩人都是大男人,但何小家好歹也是嫁给褚啸臣的,是人家老婆。
  这么晚了,秉持了直男与0授受不亲的原则,他规矩地站在外头。
  他听着里面人鼻音很重,轻微的窸窣声,陈靖昂听着好像是桌子椅子挪动的声音,一直持续,感觉何小家在里面跌跌撞撞的。
  陈靖昂抬高声音,“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里面又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何小家说不用。
  这么晚陈靖昂也不多打扰委托人,离婚起诉的授权书何小家还一直没有给,他催了两次,何小家还没回。
  大半夜的街头空无一人,陈靖昂也想赶紧回去睡觉,于是他直入主题,大声道:“小家哥,你想好了没?我这边基本都准备好啦,就差几份文件!”
  “小家哥……还挺亲密。”
  裤子已经被扔开了,何小家背对着褚啸臣,纯棉背心撸到腰窝上。
  薄薄的纺织边儿染着两人身上的汗,变成浅灰色,几乎和他白皙的背脊融在一起。
  “你教的么?就跟当初教我一样。”
  男人贴着何小家的脖颈,甜甜地叫了一声,是不是啊,哥。
  一阵剧烈颤抖,何小家抽搐着脱离了褚啸臣,软泥一样瘫在地上。没了堵塞物,前后都涌出白液。
  啧。褚啸臣单手把他的太太拽起来,按好。
  何小家从失神中恢复,向后摸索着,又扶进去了,褚啸臣揉着他腰边的软肉,催促这个银瓶快动。何小家撑住桌子,又下意识地前后撞了起来。
  “我看他很急,他也是别人派来的么。”
  何小家害怕地抓住褚啸臣的手,怕他突然暴起,让陈靖昂上明天的社会新闻。
  “不是……他是宋途的学弟,啊——啊……不要咬,明天,明天还要上班……”
  “回话也别停。”褚啸臣说,“doris呢?兔子你没给它带。”
  何小家转了一下眼睛,难得强硬了一回。
  “它叫小白。”
  褚啸臣哦了一声。
  何小家没猜错,他真挺喜欢小白的,不然也不能让他把它养在家里。
  “你非要小白的抚养权吗?能不能给我?”让人意乱神迷的氛围中,何小家跟他小心打着商量。
  “我什么都不要呢,你的钱啊,房子啊什么的,我都不要的。”
  何小家声音小了下去,他吸了吸鼻子,“我就要……小白……”
  “我纠缠你这么久,我知道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少爷,就把它给我吧,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要,就只跟你要一条小狗。”
  酸涩从心脏漫上鼻腔,何小家忍住眼泪,他的声音发颤,软和得好像一口吐息。
  他不贪心的,这三年能陪在褚啸臣身边他已经很知足,褚啸臣没有把他赶出门,对他来说已经是恩典。
  他知道褚啸臣心里也有怨气,所以一直都不跟褚啸臣起冲突,也不敢花他的钱,他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分开,他补偿不了褚啸臣不能跟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损失,他能做的就是给他自由。
  何小家只要小白就好了,沈昭不喜欢狗,他不想小白被送到别人家。
  何小家最后说,少爷,求求你了。
  褚啸臣说:“不行。”
  何小家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再动了。
  他好累,他永远反抗不了褚啸臣。
  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杯子罢工,主人却还在兴头上,褚啸臣比他力气体力好得多,掌控局面后一发不可收。
  何小家隐忍地把手指节塞进嘴里,堵住满溢的哭腔。
  褚啸臣又推了推他,说热,叫他找遥控器。
  “就……就这个温度……别调……”何小家胡乱制止褚啸臣,握住男人的手腕,皮肤滑腻,分不清是汗液还是他们的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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