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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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我的好眼光——妈呢?也满意吗?”
  吴静怡盯着吴强东消失的侧门,被喊了才收回视线说:“昊昊,他是不是想对付澈澈?”
  “没事的,妈。您放宽心,司珩都安排好了。”沈昊边说边一手拉父一手拉母,往宴会厅走。
  墨司珩说过能来婚礼宴会的都是有请柬的人。他断不会给吴强东发请柬,那么是墨启正带进来的?
  刚这么想,沈昊余光瞥见大大的落地窗外一人跑向被架走的吴强东。
  沈昊脚步一顿,说:“爸,我手机忘带了。你们先进去,我一会就来。”
  “怎么忘东忘西的?快去快回,司珩都要敬完酒了。”沈峰瞪一眼沈昊,拉着吴静怡去往宴会厅。
  “知道了。”沈昊跑往电梯。但等沈峰和吴静怡进入宴会厅,他跑往侧门。
  “你们不能赶我,我是跟墨老爷进来的。”吴强东嚷道。
  保镖们互看一眼,交换了讯息后,松开吴强东。其中一个道:“但你不能再进宴会厅。”
  吴强东捂着还流血的鼻子,指指保镖:“你们等着,今晚就让墨老爷解雇你们。”
  这时,吴潇跑到了:“爸,您鼻子——你们怎么可以打人啊?”边说边扶吴强东往后院去。
  保镖们要跟,一个眼尖的看见沈昊躲门边勾手指,拉住同伴们顿了脚。
  等吴潇和吴强东拐过墙角,沈昊让保镖守着宴会厅门,自己跟了过去。
  第130章
  主宴会厅的欢声笑语远去, 后院光秃秃的葡萄架几分萧瑟。枝藤间些许未化的白雪,反射路灯的清冷。
  昏黄的灯光下,吴潇掏出纸巾给吴强东擦鼻血, 换来清脆的一耳光。
  “没用的东西。”吴强东打完一巴掌, 拽过纸巾擦鼻血。鼻血擦不干净,他走进葡萄园,抓了把雪捂住鼻子。
  吴潇呆在原地, 保持被打歪脸的姿势。
  “木头了是吧?拿纸过来。”
  吴潇走上前去,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刚拆包的小包餐巾纸。
  “看看这葡萄园多大?知道这座酒庄一年的营业额吗?全都供给京都权贵的红酒,仅一个月的营业额都肥得流油。现在好了,全便宜那乡村野夫了。”
  “他不是乡村的。他也在京都长大的。”
  啪——吴强东又甩了一耳光:“你还迷恋上了?连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都不知道, 还肖想不切实际的?
  早和你说了,不要等,只要能睡上一晚,墨家想赖也赖不掉。就算基因检测, 老子也能整成墨家的种。
  但你有用吗?一点屁用没有。你老实说, 这肚子里的,是不是那野夫的?”
  吴潇不吭声。吴强东又扬手,吴潇缩了缩脑袋说:“我和他有一夜情。”
  躲墙角听的沈昊,简直胃液翻涌。这么恶心的话, 也只有吴潇能说得出来。
  “确定?”吴强东把纸巾卷成条状,塞住还流血的鼻子。
  吴潇点头:“我记得他的信息素味道。但墨司珩威胁我说那晚上的是别人。”
  “没调监控看吗?”
  “监控被删了。”
  “删了?你有什么用?就没留点能证明的东西?”
  “没有, 但他一定抱过我。”
  “怎么确定?”
  “我给他下了药。很强的药。”
  “什么药?”
  “就是, ”吴潇欲言又止,向后退开两步说,“那种没有贴标签的药。”
  吴强东当即又扬手要打耳光, 吴潇向后仰头躲开。打空了的吴强东当即往前一步,揪住吴潇的衣领:“还敢躲?说清楚是什么药。”
  吴潇双手挡住脸,瑟瑟发抖说:“我说我说。您别再打了,我也是您儿子。”
  “我儿子有你这么没用的?”
  “您其他儿子也没帮上您什么忙,但我可以接近沈昊。”
  “你有办法?”吴强东松开吴潇的羽绒服衣领,拍拍平。
  “他吃过强标记药,也发作了,所以一定抱过我。只是可能没到最后一步,”吴潇说着看看自己平平的肚子,“您如果能给我那种药,这一次我可以让他做到最后一步。”
  正说着,墙角似乎来了声响。两人都噤声,一同望向墙角,而后又移动视线找寻着什么。
  沈昊望望自己身后,没有人影。他想应该是另一边的动静,抑或哪个后门。
  占地万平的酒庄主楼,有好几个侧门可以通往后院。两人看着的方位,大概从宴会厅门口拐出来,通过室内走廊直达。
  不止后门,这栋大楼里边的走廊四通八达,似怕人在后院迷路,除去正门,大楼两侧也有多扇门。
  沈昊刚刚走的便是侧门,绕过外墙到后院。
  不一会,一黑衣人出现在路灯的照射范围内。看清来人,沈昊握紧拳头。
  “吴总,老爷请您过去一趟。”是那个“雷哥”。
  墨司珩说这人是温远的儿子,叫温雷,是墨启正的御用打手,也是墨氏集团的保镖队长“雷哥”。还是那被张宏血液浸红的巷子里,喊墨司珩“珩少爷”的“雷哥”。
  似感受到沈昊强烈的愤恨视线,温雷望向这边墙角。沈昊屏住呼吸,后脑勺贴紧墙壁,假装自己已经融入了墙砖里。
  脚步声远去,沈昊等了会,探出脑袋。对上一对红眼珠,他心口一窒,恍若遇见地底研究室的王昕,却是不知委屈什么看他的吴潇。
  “昊哥哥。”吴潇唤一声,竟落泪,好似他当真辜负了他。
  沈昊嗤道:“你真的是恶心天花板。”说完就走。
  “我早知道你在这里,但我没有说。”
  沈昊顿住脚步,转过头道:“所以,我得感谢你,然后自动送上门让你下药?”
  吴潇摇头,泪眼婆娑:“你不喜欢我的眼睛吗?我特意为了你变成这样的?”
  沈昊记得吴潇的眼睛是普通的黑色,但并不感兴趣为什么现在是红色的。大概是戴了发光的美瞳之类的。
  沈昊转身就走。对吴潇这样不要脸皮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才是最好的摆脱办法。
  “你不想念你的老师吗?”吴潇又说。
  沈昊没忍住,回头揪住吴潇的衣领,一拳挥过去。一拳接一拳,把人摁在地上不停挥拳。
  吴潇不挣扎,似乎享受般地呵呵笑:
  “我要为我爸挨打,你却要嫁给仇人的儿子。你有多心疼你老师呢?她才死了多久,你就让她儿子和仇人之子成为亲戚?”
  “药厂是你吴家的,你说墨启正参与了,有证据吗?”沈昊扯住吴潇的衣领,把人拎起来,“你说出来,我立马为我老师报仇。”
  “我当然有,但你要用你来换。”吴潇说着流眼泪。那泪竟也如王昕一般血色。
  沈昊盯着血泪,眼前浮现王昕七窍流血的模样,心中顿时悲伤涌动。
  没能见到王昕最后一面,没能听到王昕最后的话语,没能让沈澈感受母亲最后的怀抱,是他午夜梦回时的噩梦。
  与墨司珩同床共枕时,那梦无法成形。一旦与墨司珩分开,那梦时常回旋。似在警醒他不该沉醉温柔乡。
  可他爱上了墨司珩。爱上了害死王昕和张宏的仇人之子。他想要给沈澈幸福,却是让与墨家亲近。
  时至今日,他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墨司珩没有参与,但却同墨司珩结婚了。
  他可以在王昕的坟前说一切都是为了报仇。可是,扪心自问,他不是真爱吗?
  背负着仇怨,他的内心并不坚定报仇。更多的时候,是茫然无措,只能跟着墨司珩的脚步往前走。
  此刻,沈昊问自己:难道不是打着报仇的幌子,为了跟墨司珩亲近吗?
  这么一问,似乎找到了肯定答案。沈昊愣愣后退,不敢靠近那血泪。
  那红艳的血泪,似在质问。淡淡的熟悉的乙醇香氛飘荡开,眼前人宛若他敬爱的老师。
  但丝丝让人腻烦的甜氛混在其中。沈昊意识到这诡异的香氛想要撅住他咽喉的时候,转身就跑。
  一种刺挠,在侵袭毛孔。同药厂地底的相似,但不及王昕的强烈。沈昊相信自己身体能抗得住,但肚子里还有宝宝。
  他跑得不慢。也不可能慢。但吴潇却能追上来。以往弱鸡的人竟能与他齐平。
  “为了你,我拿自己做实验,变成你老师曾经的样子,你却仍然铁石心肠。”
  吴潇追在身边,边流血泪边拉沈昊的胳膊,“我这样还不够吗?要到什么地步,你才愿意爱我?”
  沈昊被拽住,而后被摁墙上,“我等了你这么久,现在变成这幅模样,你却要和别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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