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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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的结果为“是”。不过续缘峰早就移交给了迟镜统辖,他在继任续缘峰之主后,把续缘峰发扬光大,不仅当上了皇帝,还广收弟子、多纳贤才,现在已经掌握着整个修真界了。
  迟镜在心里咋舌:“这梦可真敢想啊……”
  不过他很快控制住思绪,走进千门觐见、万邦来朝的大殿内。
  今日是皇帝迎娶贵妃的日子。
  一道身着吉服的背影离在殿尽头的阶下,静等帝后。双方相距甚远,殿顶垂着数道华帐,阻隔了迟镜的视线。他隐约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眼熟,但现在脑汁不能绞,他想不出是谁。
  不会是认识的女修吧?
  迟镜心中七上八下,祈祷着千万别是。纵然在梦里,幻想与女子成婚也太失礼了。
  主要是他想不通——自己认识的女子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哪个都不像是甘入后宫的啊。光是这样想想,都觉得冒犯人家。
  恰在此时,迟镜在谢陵的牵引下,走过了最后一重纱幔。
  身着大红喜服的“贵妃”同时抬头,直勾勾地望向他。
  天打五雷轰,迟镜寒毛倒竖!
  他惊呼道:“星游——?!”
  守候在龙椅阶前的青年,剑眉寒目,仪容英俊。按理说,他是爱笑的,一贯和颜悦色,令人不自觉地为其心折。
  但不知道为什么,迟镜梦里的季逍面沉似水,面对谢陵竟然丝毫不作伪饰,锋芒毕露。
  尤其在他的目光落于帝后相携的手上时,更如利箭一般,直刺两人,往迟镜懵懂的面上绕了一圈,盯住谢陵。
  季逍一字一顿地说:“皇、后?”
  谢陵漠然道:“你失礼了。贵妃。”
  迟镜立觉不妙,这俩家伙恐怕要打起来。他们若是动手,自己的梦焉能安在?
  少年连忙打圆场:“就是就是!星游你怎么说话的?怎么先喊皇后呢,应该先喊我呀!我可是皇帝!……那个谢陵啊……星游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咳咳咳,你、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先不跟他计较?……后宫要和谐嘛!”
  说到后面,迟镜一脸心虚,不知能不能糊弄过去。
  好在谢陵对他听之任之,把迟镜送到龙椅上,便去皇后的宝座入席了。
  季逍却很奇怪。
  他暂且放下了和谢陵针锋相对,转而盯着迟镜。那神情似笑非笑,似嘲非嘲,看得迟镜直犯嘀咕:梦里的季逍怎会是这幅样子?一点也没有身为贵妃的自觉,对他好不客气。
  明明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按照迟镜的期望捏造,没有一丝不顺心的地方。
  季逍应该贤良淑德、一改往日作风,来对尊敬的陛下嘘寒问暖,捏肩捶腿!
  反正都当皇帝了,迟镜奓起胆子,尽情幻想。
  他本以为自己要霍霍某个姑娘,万分愧疚,不料霍霍的是季逍——那没关系了。
  看那厮的表情,跟被他强抢民男了似的,既如此,迟镜也不想再做好人,就要逆着他来!现实中不敢拿坏心眼儿的徒弟怎么样,梦里还不敢么?
  少年双眼弯弯如月牙,荡漾起邪恶的笑容。
  他对季逍勾勾手指,道:“爱妃过来。”
  此言一出,季逍与谢陵皆神色变动。
  谢陵是听见“爱”字时眉梢微挑,侧目而视,季逍则嘴角抽搐,当即冷笑一声。
  有个面目模糊的臣子呼喝:“贵妃怎如此无法无天?对陛下毫无尊崇,应当剥去服制,打入冷宫!”
  “臣附议。”
  “附议!”
  迟镜还没得意够,可不想把“贵妃”玩儿完了。
  他摆手道:“好啦,好啦!都听我的!你们不要吵!”
  满殿的臣子和弟子还真安静了,个个对他言听计从。
  迟镜宣布道:“我——不对。朕今日大喜,不想听晦气话。贵妃脾气不好,朕知道的,不如赐你一个封号吧?就当长教训啦!”
  季逍在丹墀前抱臂而立,扬眉道:“什么封号?”
  “我想叫你……”迟镜眼睛一亮,猛拍扶手道,“骄贵妃!朕决定了,你以后就叫骄贵妃!”
  季逍道:“呵呵。看来如师尊嫌弟子骄纵?”
  “什么呀,不是那个‘骄’。”迟镜大手一挥,说,“是朝天椒的‘椒’!”
  季逍:“……”
  臣子们议论纷纷。
  “辣椒的椒?食物作为封号,仿佛不妥啊……”
  “看来陛下觉得贵妃很辣。”
  “我看有‘椒房盛宠’之意吧?僭越,太僭越了!”
  谢陵将茶盏一放,满殿杂音皆息。
  他淡淡道:“陛下喜欢如何,便如何。”
  迟镜眉开眼笑,愈发粲然。
  他忍不住在龙椅上扭来扭去,看着谢陵对自己的纵容,又瞅瞅季逍不冷不热、无法发作的脸色,美滋滋地说:“好,就这么定啦!椒贵妃,朕的腰好酸。你来帮我揉揉吧?”
  季逍咬牙道:“腰酸啊……陛下。看来昨夜你与皇后,当真是伉俪情深了?”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迟镜起初没听懂,待转念一想,反应过来,登时羞得脸通红,霍然起立:“你这家伙!脑子里塞的都是什么?我、我才没有……!”
  “报——贵宾觐见!”
  通传声突然响起,侍从高呼:“国师常情到——护国大将军挽香到——罪王段移到——丞相闻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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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嗯可以开麻将了。
  宝宝你是昏君(戳脑壳
  第78章 美梦易裁善心难裁3
  四个人同时步入金殿, 迟镜吓得一动不敢动,好像背着他们玩过家家、被抓了个现形。
  不过他很快发现,到场的四人与平时完全不一样。常情一身八卦袍, 手挽星图,看起来老谋深算,是个优秀的神棍。
  挽香则穿着铜墙铁壁似的铠甲,皇权特许,按刀面圣,身形也比现实里伟岸得多。
  迟镜见到她, 忽然有点想她了。
  续缘峰不可一日无主, 所以挽香留守后方, 没跟他们出行。
  但当迟镜看见段移的时候,心情立即好转。原因无他,只因这厮落到他的梦里, 遭老罪了——下边套着脚镣, 上边戴着手铐, 每走一步, 都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美中不足的是, 魔教少主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都落得这步田地了,依然焕发着懒洋洋的神采, 望向迟镜的眼神也绝非清白, 笑意盈盈。
  大臣们义愤填膺地说:“罪王段某, 岂敢如此嚣张!你身为陛下一母同胞的弟弟,不思为陛下分忧便罢了,怎还倒反天罡,犯下悖逆人伦的大过?陛下宽仁,饶你死罪, 你倒好,变本加厉,不思进取,实在可恶!”
  该臣子慷慨陈词,将段移指责得一无是处,简直把迟镜的心里话全说出来了。
  少年听着极爽,不过仔细想想,臣子的话里有些东西不对。
  迟镜问:“悖逆人伦的大过?什么大过???”
  “陛下您忘了吗?王爷他□□兄长啊!”臣子们一把鼻涕一把泪。
  迟镜震撼道:“兄长是、是我嘛?”
  臣子们:“这——”
  迟镜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问:“我被他得手啦?!”
  臣子们:“这————”
  眼看他们齐齐后仰,谁都不肯当出头鸟,迟镜瞪谁、谁就望天望地哼小曲儿,少年如遭晴天霹雳,双手抓头不敢置信。
  季逍幽幽道:“陛下的心灵深处,竟有如此宏愿么。”
  他向来深沉的眸子里,几乎冒起火了。
  迟镜直觉不好,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对呀,为什么会这样呢?肯定是段移一口一个哥哥,把我的脑子搞坏了!他、他还……”
  他还偷袭,冷不丁亲了迟镜一口。当时的惊悸久久未散,连梦里都有所反映。
  季逍道:“他还怎么?”
  迟镜一激灵,死活不肯吐露真相:“没怎么!”
  少年忙不迭移开视线,不敢看段移,转而看闻玦。
  当目光落在白衣公子身上时,梦境的画面顿改。各色鲜花在闻玦的背后绽放,簇拥着他。空中甚至飘起了花瓣,还有圣洁的白光倾泻而下,笼罩闻玦。
  迟镜眨眨眼,一时安静。
  虽然场面略显浮夸,但是把他再遇闻玦、亭中对话时的感受,完美呈现了出来。没错,他每次见到这位梦谒十方阁之主,都感觉清辉普照,万物复苏,修真界十分美好。
  梦里的闻玦也不负所望,官拜宰辅。这是迟镜知道的最大的官儿——好朋友就该当自己的二把手,有福同享。
  只是闻玦接下来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闻玦上书,请入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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