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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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迪耶连连摆手,苦着一张脸,还有点委屈的意思在:“不给解蛊能不能把解药给我。”
  苗渡一愣:“什么解药?”问完才反应过来是苗陵喂下去吓唬他的糖豆。
  “没有解药,你等死吧。”苗渡皮笑肉不笑。
  哈迪耶大惊失色,全然忘了自己受制于人的危险处境,张口就要高声怒骂狡猾的外邦人。
  苗陵走到苗渡身后,懒懒道:“骗你的,是糖豆。”
  月亮快走完夜空,黎明即将到来。
  少女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的泪珠在斜照来的月辉中闪闪发光。
  哈迪耶憋在心中对外邦人狡猾的痛骂奇怪地停止了一瞬,第二次诡异而由衷地觉得,外邦人虽然狡猾,却十分美丽。
  “啊,哦,糖豆啊。哈哈,哈哈。难怪吃的时候是甜的。哈哈……”哈迪耶脑子像是傻了,也不去分辨苗陵话中的真伪,呆呆地说了几句,转身像背后有狮子在追一样跑了。
  三日后,三人如约在城郊与兜帽人碰面。
  一番寒暄后,兜帽人直奔主题,带三人去往西夷军营。
  走了十几步,却没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兜帽人回头,看见少年抱刀守在少女旁边,少女跟另外一个蒙面少年一起仰头看着天上一只鸟,总而言之,就是纹丝不动。
  “三位朋友,这是什么意思呢?”兜帽人说着,手又往腰里伸。
  “都是朋友了,还没见过阁下真容。”苗陵不慌不忙,将视线从天空收回,从容道。
  “这不也有一位戴着面具的朋友吗?”
  ……
  苗陵跟兜帽人来回拉扯,最后兜帽人不耐烦,拉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年轻且颇具南疆特色的脸庞。
  同样都是一双眼睛一对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不同的组合有不同的风味。
  北狄野性中原柔和西夷粗犷,而南疆是神秘。
  银饰叮铃铃的声音比他们先出现,眼角眉梢露在五彩缤纷的服饰中。
  兜帽青年毫无疑问的美丽,却跟他说话时浑厚的声音极不相符。
  “麻青。”兜帽青年说了自己的名字,声音换成自己的本音,出人意料温和的声音略带了点不耐烦,“可以了吗?可以就走了。”
  见三人终于跟上来,他不再多言,转身带路。
  他对三人毫无探究欲,不关注他们姓甚名谁,也没有要求廿酒也摘下面具,这跟他之前斤斤计较的形象截然不同。
  甚至如果不是那两个碍眼的男的一定要跟着,他只想要那女孩一个人就够了。
  似乎其他的并不重要,只要能配合他练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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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我觉得梦想很重要,每当我说完我根本实现不了的宏伟梦想,大人会为根本不存在的成就为我鼓掌喝彩;
  长大后我觉得钱很重要,每当我遇见任何困难我都会去幻想如果我有很多很多钱我会怎么怎么样;
  现在我觉得你很重要,每当我看见有读者收藏和评论,我都会想今天有多一个人为我停留;
  亲爱的读者小姐or先生,能不能留个评论,给我一个认识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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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简版:其实就是想要点评论
  第66章 冰糖猪蹄
  军营的生活出人意料的安稳,苗陵和麻青练蛊,廿酒和苗渡大部分时间在旁边,他们虽然看不懂但还是看着。
  鹰也得了妥善的招待,西夷的羊肉很和它的胃口,它不大的脑瓜子无师自通学会了去伙房偷肉吃,又常常因为翅膀张开太大撞到墙壁而留下一地毛,为此廿酒没少给西夷军队打扫房间。
  哈迪耶时不时过来看看,经常无视苗陵和麻青的警告对虫子们好奇地看来看去,然后挨两句骂委委屈屈地走了,临走还要甩两句下次再也不来了之类的狠话,实际等到了第二天又腆着个脸过来,不过等待他的就变成了苗渡的威胁和拳头还有麻青催动蛊虫带来的疼痛。
  麻青要练一种苗陵只在古书上看见过的蛊虫,这种蛊虫炼制过程繁琐,所需材料跑遍天南海北或许才能侥幸凑齐,而其中有几样只在西夷甚至西夷无人居住的荒漠深处才有少量存在。
  苗陵猜测这或许就是麻青愿意为西夷军队练蛊的原因,既是能积攒炼制这种蛊虫的经验,又能多得几份这些材料当作报酬。
  她也对这种蛊虫感兴趣,在为麻青打下手的过程中将细节牢记于心,预备等条件成熟也练几只。
  好事多磨,好的蛊虫也是一样。
  如此复杂的炼制条件练就的也绝非一般的蛊虫。
  首先此蛊因为在各种毒草毒虫中诞生,身带百毒,也能算作另类的百毒不侵。
  其次不同于情蛊只能对宿主产生单一的情感影响,此蛊可以控制人的心神,使宿主如同傀儡,无药可解,无人可医,唯死亡得以逃脱。
  最后此蛊可以循味追人,千里不在话下,使用者既可以用其寻人,亦可使其千里追踪寄宿对方。
  随着对这种蛊虫了解的越深,苗陵就越心惊。
  蛊虫在南疆人的生活中随处可见,并不只为杀人而生,可治病可做菜亦可当同伴,功能多样,随人喜好。
  但麻青炼的这种蛊虫,或许更应该称之为杀器。
  一种真正的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的杀器。
  西夷的旱季到了雨季,失败了十数次在材料快要耗尽的最后几次时,蛊虫要炼制成功了。
  苗陵看着在深绿粘稠如泥潭中已经不再挣扎的虫子出神,她感觉自己脑中飞速闪过去些什么,但等她想抓住其中片叶,却宛若水中捞月,什么都没有,不过一片空。
  麻青捧着一碗草药捣成的绿的发黑的药汁倒了进去再丢下几只虫子。
  他对苗陵的发呆很是不满:“别发楞啊,把离心草背光的叶子摘来三十片,还要一点再生花根尖嫩的部分。”
  苗陵收回思绪,应声去忙活。
  屋外是瓢泼不绝的大雨,青黄不接的土地因为这些雨水转变,入目所及 一片绿意盎然。
  苗渡从雨中匆匆跑来,脸上呲着傻笑,手不往头上遮反而在护在胸前兜着包在衣服中的什么东西,另一只手扯着戴面具的黑衣廿酒。
  “做什么去了,搞得这么狼狈。”
  等两人跑到窗下的时候,耳聪目明早就听见动静的苗陵恰时撩开了西夷特色的布窗,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形容狼狈的两人说,这是她特意研究过的,在高处她最漂亮的角度。
  苗渡不说话,在怀里掏着东西,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团在一起成一绺一绺的黏在他脸颊。
  一个布包从湿漉漉的衣服中被掏出来,外面却只是稍稍湿润。
  麻青状似不经意从苗陵身后走过,嘴中若有似无哼了一声表达对这种练蛊以外的闲杂事情不满,可惜在场的另外三人没有人理会他。
  苗渡仰头踮着脚送到苗陵面前,大白牙露出来:“今天城里面开了集市,我们去凑凑热闹,这是给你买的。”
  他对苗陵眨了眨眼睛:“廿酒兄买了你一定喜欢的东西。”
  于是苗陵便无心拆苗渡的布包,将其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双手撑着头看廿酒,眼睛亮晶晶。
  廿酒沉默从袖中拿出一个中原江南风格的细而长的精致小锦袋。
  苗陵小心翼翼接过,一拿到手就因为重量和形状对其中的东西有了猜想。
  她拉开抽绳,果不其然,一支石榴花芯镶红玛瑙的银钗躺在里面。
  “阿兄阿兄!”苗陵拿着钗子对着苗渡连声喊。
  苗渡会意,右手撑着窗一跃便翻身进来,带起的雨水打湿了墙壁和地板,看的麻青眉心直跳。
  他接过钗子,熟练地为妹妹三下五除二绑好了一个发型,将钗子插了进去。
  苗陵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对着不甚清晰的铜镜左顾右盼:“这是哪来的?好漂亮。”
  “中原行商。”廿酒回答。
  苗陵自己看够了,转身,低头笑眯眯地看廿酒,说起了南疆话:“阿哥阿哥,我好不好看?”
  廿酒仍站在雨中,他隔雨猝不及防对视上苗陵的眼睛。
  他买的发钗上的石榴花随着动作摇曳,红玛瑙在雨中也不折温润的光泽,缀在女孩乌黑的发间。
  在兄妹两身边这么久,廿酒多多少少也听得懂南疆话。
  他撇过头,用大宁话说:“好看。”
  苗陵得了夸奖心满意足。
  反而是苗渡笑着追问:“廿酒兄,我阿妹有多好看?”
  廿酒扫了他一眼,不吭声了。
  逗弄成功,苗渡哈哈大笑。
  远方突然传来了哈迪耶的声音,他不知道干什么一直喊苗陵的名字。三人面色如常已经习惯了他做什么都恨不得所有人知道的性子。
  自从哈迪耶知道了苗陵的名字,这种场面就时有发生。
  苗渡此前对哈迪耶来找苗陵颇有微词,但这小子骂不听打不听,磨得苗渡对哈迪耶的要求一降再降,只要不惹得苗陵不高兴都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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