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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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眼苗渡苗陵,面具隔绝了他的脸色,让双子无法窥探他的心情。黝黑的眼睛含着月光,冷住却照亮他们的心。
  嫌他们无用?觉得他们碍事?亦或者,只是确保他们安好?
  双子无从探寻,只是握紧手中武器,不约而同在心中立誓——要变得更强,要比廿酒强,要强到能让廿酒像今晚护他们一般,安然无恙、悠然闲适站在他们身后。
  第59章 虎皮酸汤猪脚
  “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女人收起枪,插在自己身旁,瞥了眼兄妹两,“你要不放心,他们两先走也行。”
  “廿酒哥,我……”苗陵想说要走一起走,却被苗渡打断。
  “廿酒兄,我们听你的。”苗渡看了眼妹妹,伸手挡在苗陵面前,仍旧戒备地看着女人,他当然也希望留下,但前提是不当廿酒的麻烦。
  廿酒对着苗陵轻微点了个头算作应答,双子的心重重地放下来。
  “葛三剑,我师傅,他教的。”廿酒回答了女人的问题,刀依旧拿在手中。
  “呵,果然。”女人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一个跟她面容上的皱纹一样沧桑的笑容。
  大概是见到了久违的,跟故人相关的事,无视三人对她造不成威胁的防备,女人的语气和姿态不自觉放松下来:“老娘姓乔,乔松仪,字由缰,信马由缰的由缰。随便怎么称呼。”
  “跟葛水镜有些纠葛,不过都过去了。”
  “你以后有麻烦,来找我。”乔松仪顿了顿,想起现在年轻一辈已经没什么认识自己了,解释道,“年轻时也闯出过一些名声,想来还能向那些小辈的师长卖得几分薄面。”
  她上下摸了一遍,没摸出什么时候当见面礼的东西,干脆侧身让出身后的商队:“你们想要什么草药?自己拿吧。”
  这转变太突然剧烈,打得双子措手不及。
  廿酒倒是接受良好,躬身向乔松仪行了个面见长辈的礼:“玄铁娘子。”
  乔松仪多了几分笑意:“你师傅向你说起过我?”
  廿酒颔首,迟疑了下,发问:“我师傅叫水镜吗?”
  葛三剑除了说起自己年轻闯荡江湖的故事,对自己出身何地,名号为何只字不提。廿酒还是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听到关于师傅的只字片语。
  乔松仪诧异,旋即似乎想通了什么,不多追究:“姓葛名真,字水镜。真实的真,镜花水月的水镜。”
  廿酒记在心中,预备等来年祭拜师傅时顺带将名姓也一并刻于墓碑上。
  “你师傅现居何处?等我有空找他比试一番。”乔松仪笑意更深,故人多年不见,如今得了消息,当回去痛饮一杯。
  她想,等此间事了,先绕道金陵买两坛上好的桂花酒带去,喝上个三天,再嘲笑葛三剑躲躲藏藏这么多年还是让她抓到了。
  不等她想完,听见廿酒说:“我师傅一年前去世了。”
  那还是得买两坛桂花酒,乔松仪想,浇在他墓碑前,笑他躲进土里也让她找到了。
  “哦。”乔松仪仍旧是笑着的,语气淡淡的,嗓音却发涩,“那他葬在何处?”
  廿酒报了个乔松仪耳熟的地名,熟悉到让她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点头记下,转而看着仍旧站在原地的双子:“你们两不拿?”
  苗陵尴尬说明没有他们要的那种草药的事实。
  苗陵说的那种毒草她有些印象,思索半响,她想起跟着商队从西夷回来的时候听人说过。
  将所知信息和盘托出,乔松仪提醒:“西夷军队里面也有人在找这种草药。”
  她看了一眼趴在苗陵衣领处的蛊虫,着重说:“而且还在找蛊师。”
  她来往边境,对西夷情况知道的比旁人多些,补充道:“他们这几年一直在找蛊师,更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多加小心。”
  双子出言感谢,乔松仪挥挥手道不用客气。
  说完,三人告辞。
  乔松仪站在原地看着三个少年的背影,恍惚看见将近二十年前,她单枪匹马闯荡江湖时看见过的一群又一群的背影。
  她也曾是这些背影的一员,也曾在月夜与人分别。
  只是不想,一别竟成永远。
  她收枪跃上马车顶,沐着月光转身回向远方。
  一如十多年前,她一枪挑翻了葛水镜的剑,抢了他两坛酒,和风伴月向远方奔去,边跑边笑,说下次见请他喝江南的祝东风。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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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淘沙》
  欧阳修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我可以接受你的所有,所有的批评
  我可以为你爆更很多,很多的故事
  我可以偶尔给你细腻,细腻的感情
  就像初见时那样,每章都会给你制造很多惊喜
  你的爱好,我都能为你写
  我的成就也只有你能给予,我们就别再分离
  可不可以,给我点评论,我们之间有太多回忆
  爱上了你,没什么道理
  只是刚好开始写作遇到你,不希望我的读者没有你
  只愿意和你永远不分离,趁我写的,还算讨你欢心
  趁你还愿意,万字的回忆
  我如何抹去,能不能再宠我
  《可不可以给我点评论》
  第60章 兰花干煨猪蹄
  西夷荒漠广布,而在荒漠之外的地带除雨季之外是长久的干旱。
  三人依照乔松仪的信息去了与大宁交界最繁华的边境城市乌尔凡达克,这里比之其他城市还有一个优点,他们三人谁都不会说西夷语,而在这里因为与大宁商业贸易往来频繁,大宁官话成为这里第二通行的语言。
  他们到的时候正是西夷的旱季,一路上就连少见的宜居河谷土地也开始干裂,而居民面色如常似乎早已习惯。
  他们不是第一批为了毒草而来的人,顺着乔松仪曾经路过的地方找了一家旅馆,装作草药商人向掌柜打听有关消息时,掌柜别扭地吐出南疆语,告诉了他们一个城中的地址。
  西夷寻找蛊师目的不知道为何,兄妹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没有脱下中原服饰,装作听不懂的模样,问掌柜能否说大宁官话。
  掌柜在账本上比划,头也不抬,说回了大宁官话:“听不懂就算了。只有南疆人听得懂才可以去。”
  苗陵遗憾道打扰了。
  回到房中,三人悄声商议。
  蛊师有很少一部分不是南疆人,不会南疆语,但是来这寻找毒草又会南疆语的蛊师一定是纯正的南疆蛊师,起码有一定水平。
  如若每个打听毒草的人都会听到这一串南疆语确实是一个筛选的好办法。
  但肯定有不用南疆人也能知道的办法——乔松仪不是南疆人,不会南疆语,但她却知道相关的信息,结合她多混迹于商队,苗渡推测此事在大宁往来行商中肯定有流传。
  在外的行商们喜欢按地域抱团,如徽商晋商湘商,都是较为出名各地都有的,其驻地多称为商会,很多信息在里面流通。
  但他们人生地不熟,短时间内融入行商群体加入商会有一定难度,更何况他们对于经商一事的了解只有皮毛,在其中稍不注意就会露馅,不是上上之选。
  三人商议一番,决定重操旧业,今晚夜探掌柜所说的地址,如果没有收获再转向行商队伍。
  是夜,三人还未潜至地址附近,就发现有士兵来回巡逻。
  廿酒轻功在三人中第一,他独自前去探路回来:“军营,不好闯,没找到在哪。”
  廿酒说不好闯那就是基本没有靠偷来的可能了。
  三人在外踩点一番,记下地形回去另作打算。
  踩点到一半时,门口的守卫让出一个缺口,一个身着西夷贵族服饰的青年男子从其中出来,往别处走去。
  三人对视一眼,小心跟了上去。
  这一路走了许久,直到城墙附近罕有人迹的地方。
  青年骤然挺住脚步,对着身前空无一人的黑夜用南疆语道:“出来吧。”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够周围一圈,包括三人听到。
  三人按兵不动,他们尤其是廿酒自信自己的跟踪水平,根本没考虑过对方会发现,觉得是对方在诈人。
  更何况是精确认出他们是南疆人。
  等了一盏茶时间,青年再喊了一遍,言语中捎带上了不耐烦。
  片刻,竟真有人从三人的反方向,青年的面前出现。
  来人兜帽蒙面,开口是正宗的南疆话。
  苗陵苗渡对视一眼,认真倾听谈话内容。
  还未聊两句,一阵风从三人身后吹过。
  风吹过兜帽人时,兜帽人话语一停,仔细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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