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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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啊啊啊啊啊!”“无惨死了!!”
  “我们终于打败无惨了!!”
  短暂地激动过后,经小主公提醒,隐们纷纷开始救助伤员,而在战场中心的那个大坑里,两个人影跪坐在中心,白发少女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炭治郎牢牢拢在怀里。
  她的头低垂着,像一尊亘古永恒的雕塑。
  “阿月姐姐……”
  炭治郎颤抖着声线,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一动都不敢动,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地从他的眼眶中滚落。
  在最后一刻,是今月用自己的血凝成盾保护了他,而她自己却承受了无惨所有的力量。
  他慢慢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她的下巴,沾着血迹和灰土,线条依然柔和却再无生气,再往上,是紧闭的双眼。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连体温都在这个寒冬中慢慢流逝。
  “姐姐——!”时透无一郎挣脱了搀扶他的人,踉跄着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又悬在半空,不敢碰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无助地抬起头,不知道想要向谁寻求一个答案,可是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不忍心看到他那双破碎的眼睛。
  时透有一郎也终于赶到她身旁,在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骤然失去了声音,他张着嘴,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残破的音节。
  “今月……”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期盼,“别吓我了,我知道你没死……你总是这样……”
  他手指颤抖着,轻轻触碰她冰冷僵硬的脸颊,那熟悉的眉眼轮廓此刻格外的平静,平静得残忍,他试图去拉她环抱姿势的手臂,但那手臂如同生了根,纹丝不动,维持着那个守护的弧度。
  “不是说好了会一直陪着我的吗……你睁开眼看一看我啊……你说过不会骗我的……”
  没有回应,只有死寂的冰冷,和周遭一片低声的啜泣。
  “啊……”
  一声从胸腔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呜咽,眼泪决堤而出,身体因为巨大的悲痛而剧烈抽搐,他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让他们一次次的得到又失去!!她怎么会死!!她怎么可以死!!
  明明他们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弱小了!为什么还是无法留住想要留住的东西!!
  神明啊……佛祖啊……
  求求你们,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吧……
  不管付出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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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引自鬼灭之刃动漫原文
  前排提醒,下一章是圆系统设定的,写得不太好,不看也没关系可以直接跳不影响(建议跳过,选择看的话请不要因为这个骂我拜托了[求求你了])。
  终于打完了,可以写日常了,好累……
  快完结了,本来给鱼鱼安排的是现代番外,但有宝宝说想看鱼鱼这个时间线的if线,所以开了个置顶楼问一下有多少人想看,正文完结前超过200楼的话我就努力写一下(开不开if线都会写现代篇的,不冲突)。顺便求点营养液,阿月说从景信山移栽过来的那棵青梅树营养不良了,救救孩子!
  第104章 那她算什么呢?
  白, 一望无际的纯白。
  终于结束了。
  来自上个世界的最后感知像一滴水落入干燥的沙地,瞬间被吸收,不留一丝痕迹, 她平静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系统空间永恒不变的纯白。
  没有地面, 没有方向,只有白,白得刺眼空洞,连影子都是一种奢侈的幻觉。
  身体传来一阵极致的虚乏,像被抽干了所有情绪和力气,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随时会破裂的皮囊, 这熟悉的虚乏几乎成了她存在的一部分,就像这白色一样。
  【宿主精神体完整度评估中……评估完毕。稳定性:76.4%,能量熵值:已降至安全阈值内,链接同步率:99.9%】
  【修复协议‘摇篮’最终阶段达成,恭喜宿主,您已符合回归基准条件, 将于十个系统时后正式苏醒。】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播报完毕,空间重归死寂,安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听不见。
  然后, ‘咔哒——’一声。
  也许是她的幻听,也许是真实存在的声音, 身体里好像什么东西怦然碎裂, 汹涌庞杂,带着尖锐痛楚的信息流,决堤般冲撞出来。
  不再是作为“任务背景”或者“角色设定”的碎片灌输,那是属于‘陈今月’的记忆, 是她自己真实又遥远的记忆。
  实验室里冰冷闪烁的幽蓝光泽,各种仪器发出的单调嗡鸣,硕大的电子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的复杂数据流,还有她的母亲浮在操作台前单薄却挺直的背影。
  还有她自己,躺在维生舱里,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上插满管线,像个精致的人偶。
  用于监测数值的屏幕上,代表精神力强度的曲线剧烈波动疯狂攀升,几乎要冲破上限,警报红光刺目地旋转着,发出尖厉的啸叫。
  “阿月,别担心,妈妈一定会救你的,你只要乖乖地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母亲的脸占据了全部视野,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研究服,脸色苍白,眼下带着常年累月缺乏睡眠的青黑,看向她的目光却依旧温柔慈爱。
  “陈博士,数值已经快到极限了,我们需要尽快开启系统。”年轻的女助手在一旁轻声提醒,母亲才依依不舍地回到操作台边。
  “精神体完整复制,链接必须稳定……任务世界筛选,以她潜意识偏好为最高优先级……设定情感锚点……痛苦阈值需精确校准……目标是持续可控的精神力耗散……”
  母亲在救她,用一种极端精密且冷酷的方式。
  那些穿越,那些任务,她曾为之兴奋、沉浸、痛苦、挣扎的世界,那些模糊光影里的生离死别、背叛牺牲和求而不得……全都是设计好的‘耗材’。
  每一次刻骨铭心的离别,每一次撕心裂肺的伤痛,每一次耗尽权利的战斗后油尽灯枯的虚无……都不是为了什么剧情,什么任务。
  只是为了打磨。
  用最锋利的砂纸,一下,又一下,打磨她那过于庞大、过于危险以至于身体无法承受的精神体。
  磨掉那些暴走的不稳定的棱角和能量,直到它变得温顺安全,变得能够重新塞回那具脆弱的躯壳。
  链接从未中断,她在这边经历的每一份痛苦,那边沉睡的本体都在同步感受着,如同持续的电击疗法,刺激着濒临崩溃的神经回路,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活性,同时一点点消耗掉多余的危险能量。
  多么……精妙的方案,不愧是陈雨博士……帝国最传奇的天才研究员。
  今月站在纯白之中,消化着这一切。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也没有悲伤,那些激烈的情绪,早就在无数个任务世界里被消磨殆尽了,剩下的只有一片空茫的疲惫,沉甸甸的压在心头,比着无垠的白色更让人窒息。
  那她算什么呢?
  一个精神复制体,一段用于执行残酷疗法的程序,一串承载痛苦的数据流,还是冷静计算下可以接受的‘损耗’?
  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执着与牺牲,都成了治疗过程中的副作用,甚至苏醒过来的本体都不会记得这些。
  那她究竟又算什么呢?
  白色的空间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由虚转实,缓缓浮现。
  是陈雨博士,或者说……她的母亲。
  与今月记忆中那个强撑着悲痛的女人不同,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倦意,和一丝复杂难辨的期冀。
  空气凝滞了许久,而后母亲朝她走来,又远远停在了几步之外。
  “阿月……对不起。”她语气干涩,“‘摇篮’程序运行结束,你的本体……已经醒了。脑波平稳,身体机能正在逐步恢复。”
  “我知道……这过程对你来说,不公平,甚至……太过残酷。”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此句,“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你的精神力暴走得太突然,常规手段……”
  她没有再说下去。
  那些艰深的理论,绝望的权衡,还有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挣扎,此刻说来都显得苍白。陈雨向前走了一步,又在女儿那无神的目光中被拦在原地。
  今月看着她,那张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她忽然很奇异地想到。
  在那些任务世界里,她扮演过那么多角色,经历过那么多离别,却好像从来没有一个母亲,这样真实而疲惫地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对不起’。
  她想起有好多次,她实在承受不住痛苦,陷入绝望的时候,最终呼唤的都是那一声妈妈。
  在这个故事里谁都没有错,母亲的一片拳拳爱女之心没错,那个躺在维生舱里的‘她’没有错,她谁都没办法责怪,可她还是觉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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