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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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现在伤员少了,但是前来训练的队士太多,小葵和三小只都忙着后勤工作顾不上别的,今月自己熟门熟路地找来伤药,正准备上手,就被狯岳接了过去。
  她从善如流的放开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去,托着腮安静看他给善逸上药。
  “啊啊啊啊!好痛——轻一点啊!——”狯岳手下毫不留情,淡绿色的药膏狠狠抹在善逸受伤红肿的部位,疼得他眼泪横飞,吱哇乱叫,“我自己来吧嗷——!大哥!我自己来!”
  他也不管善逸的鬼哭狼嚎,也没让他闭嘴,只沉默地给他上药,等到最后一处伤处理好,才冷不丁地开口,“以后别管那些人说什么。”
  善逸停下了嚎叫,挂着两泡眼泪抬起头来,一条清透的鼻涕悬挂下来,“可是……”
  “没有可是!嘴长在人家身上,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比起这个你还不如好好训练,早日学会其他几个型!别给我丢脸就够了!”
  狯岳暴躁地打断了他说的话,从旁边抽了张纸按在善逸脸上,“恶心死了,快把你的鼻涕擦掉。”
  他总是这样,一遇到自己处理不来的情绪就会变得烦躁,下意识竖起尖锐的刺,又不自知地期待着有人能无视这些刺去拥抱真实的他。
  今月眨了眨眼,在心底叹了口气,至少比刚认识他的时候好多了。
  药上完了,狯岳很自觉地收拾了东西,善逸期期艾艾地表示自己要回家换身衣服,他和别人打架时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浑身都是灰。
  今月点点头让他回去了,等狯岳放好东西回来,医疗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小子呢?”
  “他先走了,说回家换衣服。”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你现在的训练进行到哪里了?”
  “下一步是去岩柱那里。”
  狯岳很自然地跟在她身后,在提到‘岩柱’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晦涩,很快又被他抹掉。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七岁小孩了,声音和样貌都变了许多,那个人又是个盲人,肯定认不出他来,但不知为何,他还是觉得心中有些沉重。
  是的,稻玉狯岳知道鬼杀队的岩柱就是小时候收养了他的那个人,一开始他也不相信,只以为是同名,但是某次跟在今月身后远远看见了那个人,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巷道中,狯岳的目光落在她只露出了一小块的白皙的侧脸上,一向倨傲镇静的人脸上竟也流露出一种卑怯来。
  如果她知道曾经发生的那些事,会怎么看待他?
  会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卑劣的、自私的小人,会不会像那些将他赶出寺庙的小孩一样斥责、排斥他、用嫌恶的目光看他?
  他该把这件事藏好,藏得死死的烂在肚子里才好,可有时候他又想不顾一切地讲出来,把自己的所有泥泞的腐烂的东西摊在她面前,好让她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其实她早就见过了他肮脏卑劣的一面,在初遇时就见过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他。
  她看透他一切的不堪却不加以评判,也不会高高在上用可怜的目光看他,她理解并且引导他改变,却也不会强求。
  稻玉狯岳对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从不后悔,他人的性命永不会比自己的更加重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好,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只要活下去,就能战胜那些苦难,让别人刮目相看2。
  他反复地用这些理由说服着自己,可如今,他到底……想让谁刮目相看啊?
  “这么快啊,我记得悲鸣屿先生的训练过后就剩富冈和我了吧?”
  今月颇为惊叹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恰好对上了他茫然又慌乱的眼神,她微微一愣,“你怎么了?”
  “没什么,”狯岳匆忙移开眼,强作镇定地凝视前方,语气是一贯的自傲,“我会是第一个到你面前的人。”
  “好啊,那我等着。”她弯了弯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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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2均引自鬼灭之刃动漫原文。
  都吃得太好了,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阿月还是弟弟们[竖耳兔头]
  啊——最近看多了小狯的个人分析,突然有点怜爱他了怎么回事。
  以下说说关于我对小狯的定位。
  寺庙事件是从岩柱口中说的,不过后续情节也证明岩柱并不了解事情真相。我更倾向于他被赶走遇到鬼,然后逃回寺庙并且鬼跟着来了。鬼只是讨厌紫藤花香,并不是害怕,所以在饥饿的时候也会不管这些,或者丢个石头都能把香炉打翻。以小狯的惜命原则,如果香炉真的能驱赶鬼,他是不会打翻香炉的,毕竟他不能保证鬼会遵守约定不伤害他。
  所以在本文中我设定为“他遇鬼后逃往寺庙(雷呼天赋跑得快),鬼是跟着他来的,在他发现香炉并不能克制鬼后,趁着鬼的注意力被屋子里更多的人吸引的时候,他逃走了。”
  第93章 闲散的日子,总是过得很……
  一个月后, 依旧没有人能成功到她这里,而时透双子那边因为是最前面的关卡,队士们也陆续离开, 家中又恢复了从前安静的样子。
  兄弟两个自然也被她赶回了自己的房间去, 虽然两人极不情愿, 但这次她是铁了心要严防死守,不能再让他们越界,见她心意已决,他们也只好同意。
  除此之外,一家人也算是难得的过了一段长久安稳的时光。
  没有因为任务四散分离,匆忙奔走在各个城市或山林, 一整天都可以待在一起,除了训练之外还能有些家人之间的玩闹笑谈。
  夜间的薄霜化成露水在草叶上晶莹透彻,早晨的空气鲜嫩清凉,今月端着一小碗杂粮谷子坐在缘侧,时不时撒出去一把,庭院的青石地面上, 几只灰扑扑的小麻雀蹦来蹦去地啄食。
  有麻雀突然飞走,呼朋唤友地带了一群小麻雀过来,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叽叽喳喳聚了一大堆, 冬天的鸟儿不好找食物,还有胆大的直接飞到她的手里抢吃的。
  她干脆将碗里剩余的谷子全都泼到地上, 任由它们吃去。
  “待会你自己扫地, 我可不会帮你。”时透有一郎正在院子一角晾晒床单,听见声音一抬眼就看见某人在乐此不疲地给他添乱。
  前段时间因为要训练队员,家务和后勤都只能拜托隐们帮忙,现在得空了就不好再麻烦他们, 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被外人打扰。
  “诶,不要嘛——”一想到鸟儿们吃完东西飞走后地上留下的斑斑点点,她顿时垮起脸,“明明是你说不准我帮忙,让我自己去玩的。”
  将雪白的床单在竹架子上铺展平整,有一郎端着空木盆来到她身边,将一只手背贴到她脸上,冻得她一个激灵,见她想来给自己捂手,又将手收了回去,扶着盆边。
  “不让你帮忙是因为冬天水太凉了,不是让你给我找活干。”他似笑非笑地俯下身,凑到她面前来,“让我帮你也可以——”
  他侧过脸,食指在颊侧轻点两下,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她就知道!
  洁癖和羞耻心在脑海中激烈交战,最后洁癖赢了,她小心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看见后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下总行了吧?”
  有一郎满意地直起身来,端着木盆路过她身边,语带笑意,“去洗手吃饭。”
  “好耶!”
  今天也没等到来训练的队员,等到的是通传主公命令的鎹鸦。
  “请月柱立刻前往产屋敷宅邸,有要事相商。”
  颈部带有紫色围巾装饰的鎹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窗台上,夕阳的余辉给他黑色的羽毛镀上了一圈金光,彼时她正在给睡着的无一郎编辫子。
  昨晚他去夜巡了,上午又出门找人对练,下午才回家中补觉,也不肯自己去睡,非得像小时候那样躺在她腿上,让她摸摸眉毛或者用手指扫过睫毛,整个人就会很放松惬意地入睡。
  鎹鸦很配合地压低了声音,见她点头后又安静地消失。
  今月动作轻柔地将无一郎的脑袋移到枕头上,他一向睡得沉,直到她轻手轻脚地离去时也没有醒来。
  闲散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
  夕阳坠落,黄昏初临,天空是淡淡的蟹壳青。
  水井边有人嘴里叼着个饭团,在用被冰凉的井水打湿的毛巾擦拭脸上和身上的灰尘汗水,此处冷清,就他一个人,好在他也习惯了,人多反而心烦。
  刚这么想着,世事就偏不如人意,总有人爱来扰他的清净。
  “狯岳、狯岳,好兄弟,今晚帮我替个班呗?”松井一把勾上了他的脖子,讨好地笑着。
  “不要,你找别人去。”
  狯岳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把嘴里的饭团拿下来,又狠狠咬了一大口,在水柱这里的训练已经结束了,明天就可以去最后一个柱那里,他一刻也不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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