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被呼唤的人停住了脚步。
  回到温暖的房间里,她将羽织还给了他,从橱柜中翻找出一套备用的被褥递过去,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你自己铺吧,我要睡了。”
  富冈义勇睁大了眼睛,有点不可置信。
  “在这里?”
  “你还想在哪,我就一个卧室,这么大地方还不够你睡?”
  今月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自顾自钻进了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条胖胖的虫,不会儿就沉沉睡去。
  富冈垂下眼,凝望着她睡着后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放轻了动作,在一旁铺上被褥睡了。
  后半夜雪停了,月亮从厚厚的云层中冒出头来。
  照亮了一夜好梦。
  -----------------------
  作者有话说:心疼炭炭哎[爆哭]
  第24章 你倒是问啊!
  当今月醒过来的时候, 屋子里已经没人了,旁边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就像是没有被使用过一样。
  因着昨夜的事情, 她还以为自己会睡到日上竿头, 却没想到生物钟比困意优先接管了大脑。
  醒来还是清晨。
  地炉里的火早就熄灭, 只剩一捧白色的炭灰,阳光穿过树影映在格子门的和纸上,留下一块斑驳朦胧的珠光。
  她起身推开窗子透气,却意外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
  视线往左边一瞥,正好看见富冈义勇端着一锅食物从厨房走出来。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去洗漱吃饭。”
  “好香,做的什么菜?”
  “鲑鱼炖萝卜。”
  “哦……”
  懒懒地打了个招呼, 今月拉开木门走出来,随手扯了根发带叼在嘴里,两只手拢住了头发捏成一把,用空出来的手把发带扎起来。
  一头长长的墨发就被松散地束在身后,随着她的步伐甩动,像一条柔软的尾巴。
  趿着木屐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上, 差点被井边潮湿的青苔滑了一跤,还好她反应迅速,及时稳住了身形。
  等用木瓢舀了一勺水洗脸, 冬日里刺骨的井水让她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
  鲑鱼……炖萝卜?
  萝卜就算了,她家里哪来的鲑鱼?
  “早上出门买的, 你家里食物太少了。”
  富冈义勇规规矩矩地坐在矮桌后用餐, 言简意赅地回答她的问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咀嚼的速度不快,但碗里的食物很快就见了底。
  但今月举着筷子却僵硬在了半空,整个人迅速褪色, 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你是说,你从我家出去,到镇上买了东西……又回来了?”
  她瞳孔震颤不停,表情迟疑,嗓音干涩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出了这句话。
  富冈义勇正端着碗喝汤,闻言扫了她一眼,海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他轻轻嗯了一声。
  “很像吗?”
  “……什么?”
  “你的未婚夫。”
  “……”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才真正意义上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他这一世的长相。
  头发,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像,又不像。”
  她托着下巴,凝望着他的脸,目光从上至下,“明明五官长得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两个人。”
  “给你造成困扰的话,实在抱歉啦。”
  “未婚夫什么的只是我随口扯出来应付媒人的托词,不必放在心上。”
  她没什么诚意地道着歉,又随口解释了一下。
  富冈义勇没有接话,给自己又盛了一碗饭。
  用完早饭后他很自觉地把碗筷都洗了,收拾完一切,拎着刀准备离开,今月到门口送他。
  “稍等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一溜烟小跑回卧室,拿了一个纸袋出来。
  “本来想等过了入队选拔再当面交给蝴蝶小姐的,既然碰上了,你就帮我捎给她吧。”
  这里面是她问珠世小姐要的关于止鬼药的详细资料,早点给出去就能多救几个人。
  正等着富冈提出疑问,没想到对方只略一迟疑就一脸平静地接下了纸袋,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
  “你就不说点什么?”连她都有些忍不住了。
  明明她身上很多疑团吧,先前这人也就问过一句她是谁,被她打岔后就再也没问过了。
  为什么认识蝴蝶,为什么会呼吸法,为什么会有这份资料。
  你倒是问啊!
  今月瞪着眼睛看他,头微微前仰,像一只收起耳朵炸了毛的小猫,睁圆了的眼睛里满是质疑和气恼,有种奇异的令人心软的可爱。
  富冈低头看向她,蹙了蹙眉,表情像是有些困扰。
  “你的水之呼吸还差了一些。”
  继续努力说不定就可以接替他,成为新的水柱。
  “什么?!”她倒吸一口冷气,又一次领教了他的语言艺术,让人拳头都硬了。
  “我是让你说这个吗?”
  “你想让我说什么?”
  “……算了,你走吧!”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像是在应和着她赶人的话,院门被狠狠关上,带起的风把富冈的头发和衣摆吹起又落下。
  她生气了?
  天光稍暗,厚厚的云层开始飘洒一片碎雪,富冈义勇眨了眨眼,宽三郎落在他的肩上,催促着他去下一个任务地点。
  吱呀——
  院门开了条小缝,斜斜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将一把纸伞塞进他怀里,又啪的合上了门。
  雪逐渐大了起来,落在伞面上,撑伞的人走得很稳当。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今月很是过了一段安稳舒心的日子,除了每日的训练以外,正月里炭治郎还邀请她一起去家里过年。
  她也是第一次完整体验了传统的新年,料理的事她帮不上忙,只能陪着小孩们一起挂注连绳、装饰门松等。
  夜晚降临之时,炭治郎在雪地里跳起了从父亲那里继承的火之神神乐,动作还有些生涩,暗红色的马尾和耳边的花牌耳饰飘曳飞舞。
  她捧着一杯热茶安静地坐在檐下看,雪花落在她的头发和睫毛上,热气模糊了眼睛。
  神乐舞的舞者需要从日落时分一直跳到第二天天亮,其他人都陆续去睡觉了,她就一直坐在那里看。
  直到天边开始燃烧第一缕红霞,炭治郎停下了动作,朝她走来。
  “为什么你一直在难过呢,阿月姐姐?”
  他解下了遮挡面部的装饰,穿着艳丽的祭祀服,在大雪中宛如火焰的精灵,那双赭红色的眼睛哀伤地注视着她。
  “一直以来,你看着我的时候,总是散发着一种悲伤的气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到底经历了何等痛苦的事情,才会有这般苦涩的气味。
  比他之前闻见过的任何味道都令人心碎。
  “不……不是你的问题。”她恍然回过神,“抱歉,我不该这样。”
  她不该总是沉溺在过去,可是,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
  “我不是在责怪你!”炭治郎连忙解释,“我只是希望你别那么难过,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做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谢谢你,炭治郎。”她的笑容像一种被粉饰过后的无奈。
  除夕夜大家围坐一起吃着跨年的荞麦面,远方遥遥有寺庙的钟声回荡。
  祢豆子很细心地发现了她旧衣服上的破损,拿出针线帮她补上,手艺精绝让人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曾经破过。
  作为回报,在新年参拜后她给每个人都发了大大的红包,在他们推辞前赶紧溜走了。
  不过第二天就在门口发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具,她在灶门家见过。
  “都是弟弟妹妹们心爱的东西,托我送过来的。”赭红色眼睛的少年笑着说,“他们都很喜欢你。”
  “什么叫他们都很喜欢我,”今月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拉扯,故作生气,“难道炭治郎不喜欢我吗?”
  “疼!——”感觉脸都被捏红了,炭治郎赶紧求饶,“我也很喜欢阿月姐姐!”
  “这还差不多。”
  她这大度地松开手,表示饶过他这次。
  又过了一阵,河面上的冰开始融化,樱花树也长出了灰色的花苞,春寒料峭的时节,她收拾好包裹,走之前去了一趟灶门家辞行。
  在炭治郎问起她的目的地时,她想了想,还是简单讲了一下鬼和鬼杀队的事情。
  不过人们对于自己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总是半信半疑的,她也没有强求,只说有空会回来探望他们。
  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他们一家人永远都不要遇到鬼这种生物。
  下山后,她把院门锁好,钥匙交还给了房东,只说自己要出一趟远门,拜托他有空时照看一下院子里的花草树木。
  房东收下钥匙却没让她走,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一把刀出来。
  “带上这个吧,”鬓边已经有银丝的中年人开口说道,语气沉静,拿着刀的手却有些颤抖。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