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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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过后三人在庭院中歇息,兄弟两个在廊檐下对坐,中间摆了一盘围棋,正在凝神对战。
  今月在一边坐着翻看师父带回来的书籍,撇开了好几本有关战争文学的军记物语,终于从最底下找到一本《文正草子》。
  随手翻看了几页,里面像是写的一个爱情故事,倒也聊胜于无地看了起来,她坐在架高的木台边缘,两只悬空的小腿悠闲地晃荡着。
  可惜这份悠闲还没持续多久,就听到师父唤她。
  “阿月,过来。”
  她乖乖地收起书本,顺从走了过去,内心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让我看看你最近的训练成果,有没有偷懒。”严胜将手中端着的清酒一饮而尽,示意她拿起木刀。
  果然来了,她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忍不住哀叹一声。
  这是师徒间的保留节目,检查她训练成果的方式就是让她从兄弟两个里自由挑一个对手,不管用什么招式,只要能坚持半个时辰就算过关。
  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心虚,她最近确实玩得有点疯,只能悄悄给缘一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领会自己的意图。
  “我选缘一。”
  开玩笑,假打和真痛她还是能分清的。
  缘一放下手中的酒杯正准备起身,就被自家兄长一把按住,连带着今月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这次我来。”紫衣红发的青年面色冷淡,微抬眼帘从他们两人身上陆续扫过,将他们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语气似是带着一丝嘲弄。
  什么——!
  今月顿时面色一紧,只觉得自己今晚在劫难逃,忍不住哀怨地看了缘一一眼。
  缘一平静地移开了视线,假装没看到她控诉的眼神,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宽大的羽织袖口,嘴角却不着痕迹地噙着一抹浅笑。
  没过多久,空旷静谧的庭院里就热闹起来。
  “师父我错了!——轻点!嗷——”
  “别打脸行吗——哇!——”
  这本该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月柱大人的宅邸却传来阵阵鬼哭狼嚎,林中栖息的鸟群被惊起,呼啦啦地从枝头齐飞,远远地落在别处。
  “轻点、轻点……嘶……”
  “淤血要揉开了才好得快,还是忍忍吧。”
  药屋的病房内,温柔的医师小姐一边轻声安慰,手下却毫不留情地大力揉捏着,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师父真是的,不知道女孩子的脸最珍贵了嘛,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今月龇牙咧嘴地抱怨,眉毛眼睛都皱在一起。
  “放心吧,不会留疤的,月柱大人下手很有分寸。”
  “你怎么还向着他说话,好过分哦。”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医师小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放下了手中的药膏,用棉布擦了擦手,“月柱大人离开的这几天,你可是一次都没去过训练场,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偷偷监视我?”今月大惊。
  “我才没那么闲。”医师小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摆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着。
  “除了出任务的日子,你和日柱大人在院子里放风筝,帮隐队员收床单,去厨房偷吃三色团子,陪收容所的小孩们玩双六,哪里都有你的身影。”
  “嘿嘿……这不是机会难得嘛。”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窗外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循声望去,看见吉田趴在窗边探头探脑的。
  “吉田君,如果你再偷跑出病房,我就要和水柱大人告状了。”
  “对不起!我这就回去!”
  在她说话之前,医师小姐先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吉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惊叫着逃走了。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最近受伤的人很多吗?”
  “是啊,而且都伤的不轻,听说这段时间他们经常遇到异能之鬼,药屋这边都快忙不过来了。”医师小姐叹了口气。
  通常拥有异能的鬼并不会很多,而鬼杀队在掌握了呼吸法后普通的鬼对他们来说几乎毫无威胁,已经有好几年没出现过这么大规模的伤亡了。
  “听说有的鬼眼睛里面会出现数字,这种鬼的实力格外强大,阿月你也要多加小心。”
  “眼睛里有数字的鬼?好的,我知道了。”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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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声告诉我,磕到了没有![让我康康]
  吉田原本只是为了烤鱼那个梗随手写的一个小配角,连名字都取得很随便来着。
  师父和缘一都好好,要是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就好了。
  阿月也是,这一世是没有被任务裹挟,真正在做自己啊[爆哭]
  昨天收到好多评论和鼓励很开心,今天掉落一章日更[害羞]
  第13章 这五页纸,三千一百零二……
  战国时期的人,身如浮萍,命如草芥。
  鬼吃人,人也吃人,各地战火纷争,关于鬼的传闻也众口纷纭。
  因为信息的闭塞,猎鬼人总是晚来一步,不,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晚来一步,因为他们总是追寻着鬼的踪迹而来。
  鬼,又是从何而来?
  清冷锋利的冷光随着刀刃被收入鞘中,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一个柔弱的母亲抱着孩子躲在角落里颤抖着哭泣。
  墙上地上都是血迹,恶鬼四散的身躯在逐渐消亡,但人的尸体不会。
  他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现在只是一具冰冷残缺的遗体。
  “抱歉,我来晚了。”她垂下眼帘,说着不知道被重复了多少次的话,眉眼间的神色几乎能和从前瀑布下那个暗红发色的青年重合。
  一个年轻的寡妇带着襁褓里的婴儿,是很难在这种乱世里好好活下去的。
  怀着相似的心情,她伸出了手。
  “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对方犹豫着点了点头。
  鬼杀队对于这种情况早就有一套完善的安置流程,她将母女二人带回去,交给了负责此事的隐队员。
  对方拍着胸口信誓旦旦,一定会给她们找个好去处。
  “真是麻烦你了,葛本,下次给你带菓子。”
  她笑着道谢,没等他推辞就挥了挥手,转身小跑着离去。
  “阿月大人果然像传闻那样平易近人,会记得我们的名字。”
  十分感动的葛本忍不住捂着胸口眼泪哗哗,一脸感动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阿月大人?”
  抱着孩子的女子有些惊讶,战国时期平民没有姓氏是一件十分常见的事情,她原先以为阿月只是一个普通武士的孩子,却在这里被尊称为大人。
  “你可别小看阿月大人,她是月柱大人的继子,十三岁就开了斑纹,当之无愧的天才。”
  “而且大人她为人温柔仁厚,会关心我们累不累,就算有人犯了错她也不会生气,还会帮忙掩饰.....”
  葛本一边带路一边絮絮叨叨讲着,女子也认真在听。
  在回去途中打了个喷嚏,她还以为是在回程路上把伞给了别人,导致自己淋雨着了凉。
  回到家后,今月赶紧收拾了东西去洗了个澡,等换好衣服出来用布巾擦着头发时,才忽而发觉她的头发长得有点累赘,都过腰了。
  偌大的宅院里空无一人,师父有任务出门了,平日里偶尔来打扫卫生的人也不在,她只好自己寻了把剪刀,对着铜镜剪头发。
  忙活了半天,最后揽镜一照,活像是被马啃过一样。
  “阿月!阿月——你在家吗?”
  院子里传来一阵呼喊,听出是吉田太郎的声音,她拍了拍身上的碎发,拉开门走了出去。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他的伤已经完全恢复了。
  “在家呢,找我干什么?”
  “我听队里说你回来了,找你去………哈哈哈你头发怎么回事……不会是你自己剪的吧?”
  吉田太郎趴在墙头,看到她走出来时头发乱七八糟地散在身后,底部参差不齐,忍不住发出一声爆笑。
  她气得把手里的剪子朝他一丢,锋利的尖头划破空气,却被吉田轻易接住。
  “喂喂喂,这很危险的。”
  “我来帮你剪吧,我有经验的。”
  他一撑手,轻巧翻过墙头,姿态轻盈地落在院子里,扬了扬手中的剪刀,自信满满地毛遂自荐。
  今月将信将疑地瞧了他一眼,决定信他一次。
  然而事实证明,饭做的好吃不代表别的手艺活就能做好。
  剪刀咔嚓的声音停下,碎发落了一地,看到镜中自己被修剪得七零八落的头发,她眉头越皱越紧。
  “这就是你说的‘有经验’?”
  伸手捻起一缕明显短了一截的发丝,她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那个...这个...”吉田太郎干笑着后退两步,握着剪刀的手微微颤抖,语气发虚,“其实我上次是给狗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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