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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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偏远的山区人们还用着最原始的方式烧柴或者木炭来获取热量,先进的城市已经有了现代的雏形。
  撇了一眼认真学习的兄弟两,她有些忧愁地皱着眉。
  在时代变迁的浪潮下,樵夫这个职业看起来并没什么前途,还不如她先前提议的去镇上开间食铺。
  当然如果有更好的条件,这两个人应该去上学才是,不管在什么年代,掌握知识的人总是有更多的出路。
  可问题就是她没钱。
  这不是她第一次养崽了,但受到经济限制还是头一回,过去总有这样那样的办法可以赚到钱,不像现在这样连在白天出门都处处受限。
  山里的动物也是有限的,秉承着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她也不能赶尽杀绝,能拿去卖的也全是些小东西,像大型的熊和鹿之类的只能自己留下吃。
  毕竟两个小孩去镇子售卖这些猎物很难不引起他人的怀疑。
  况且她也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呆多久,等任务开始后她可能就顾不太上他们两个了。
  还是得尽快想办法赚钱才行,可是又实在是想不出法子。
  无声地叹了口气,她继续埋头看报纸,没注意到兄弟两交换了一个莫名的眼神。
  闲散的日子过得很快。
  冬天好似一头小兽,拖着它那长长的雪白蓬松的大尾巴离开了这片土地。
  断断续续约莫花了一月的时间,那个遮阳的小亭子终于搭好了。
  亭子下摆着一个长长的秋千,在今月的建议下从一块小木板升级成了可以并排坐下他们三个的秋千椅。
  时透无一郎在常去打水的河边发现了一棵小小的樱花树,撺掇着兄长一起将它移栽到小院里。
  那棵树还是光秃秃的,只在枝头结了一些米粒大小的灰土色小包。
  但他信誓旦旦的表示这绝对是一棵樱花树。
  今月绕着树转了几圈,看不出所以然,有一郎对这些更是不甚了解。
  “樱花树会结果子吗?能吃吗?”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好吧,这不能怪她,毕竟不管辗转过多少世界,有些东西是最初就刻在血脉里的。
  在被有一郎嘲笑后,她愤愤不平地在山里转了半夜,终于找到了一个矮矮的,枝干曲折的树。
  上面密密麻麻的挂着青色的小果子,珍珠般大小,看起来像桃子或是杏子。
  “是梅子,还是特别酸那种。”
  无一郎无奈地捂住脸,对已经定居在院子边上的这颗酸梅子树无可奈何。
  今月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她讪讪一笑,企图挽回一点自尊,左顾右盼,那棵小小的樱花树映入眼帘。
  “就算不能吃,冬天也是会开花的吧,梅花也很好看的,还有香味!”
  “这样我们冬天和春天都有花可以看了。”
  在有一郎表示梅子可以用盐腌渍后,她越发理直气壮起来,企图再多弄两颗树回来,被兄弟两个双双拒绝。
  本就不大的院子,被两颗树和一个大亭子占了大半,显得拥挤起来。
  三人不得不把周围的树又清了一圈,把地盘往外扩了一扩。
  等到河边的大樱花树开了后,小院里那棵树也终于验明正身,确实是樱花。
  粉白色的花朵在枝头争先恐后地绽放,一团团簇拥在一起,远远看去像山间一团粉色的云岚,微风一吹,就窸窸窣窣地散开。
  有风的午后,她最喜欢坐在秋千上,眺望着早春的山景,看各种花陆陆续续地开放。
  红的粉的紫的,在鲜嫩的绿意里稀稀落落的穿插着,大风一吹,满山的花和叶子掀覆晃荡。
  有时候无一郎会躺在她的腿上,被慢悠悠摇晃的秋千哄得眯起了眼睛,柔顺微凉的长发被今月握在手里,悄悄给他编小麻花辫子。
  等他醒来就发现自己原先顺直的长发变成了蓬松的小卷发,他也不生气,还借此同她笑闹起来。
  有一郎则是安静地坐在另一边,靠着椅背,在静谧温暖的午后昏昏欲睡时,也会不自觉的往旁边歪倒,将头靠在她肩膀上。
  风慢悠悠地吹,闲散的日子过得很快。
  一眨眼又过去了一个多月,樱花匆匆谢了,化作细长的新叶,满山都是油绿色。
  “姐姐,我要去河边打水,你和我一起吗?”
  无一郎拎着空木桶路过了亭子,冲着在秋千上晃荡的今月喊道。
  “不了,我一会儿去后山转转。”
  “好吧。”
  她摆了摆手,婉拒了他的邀请,目送他有些失落的背影离去。
  “这时候你去后山做什么?”
  有一郎抱着手臂走过来,直觉有些不对。
  白日里她很少独自一人进山,大多时候不是在家里就是和他们一起出去,只有在日落后才会自己出门打猎。
  “唔,昨晚看见了野猪,但是没追上,想再去找找。”
  “晚点去不行吗?”有一郎皱着眉。
  “不行啊,野猪这么危险的东西,得早点解决掉我才放心,万一你们遇到了怎么办。”
  时透有一郎狐疑地看着她,又一时想不出阻拦的话。
  “那你小心点,早些回来。”
  “我晓得。”
  看着她撑伞离开,浅葱色的身影渐渐隐没在树林中,时透有一郎不自觉地向前踏了一步,张口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总感觉好像有些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悄地从指缝间溜走。
  ——闲散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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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喜欢写这种温馨日常啊,哎。
  还有两章左右吧,种田生活就结束了,太长了怕你们不爱看哈哈哈
  第7章 你知道鬼杀队吗?
  在得知自己是使用呼吸法的初代剑士的后裔时,时透无一郎很是兴奋。
  他本就是一个热忱善良的孩子,在父亲的教导下一直希望能够用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人,如今天音夫人邀请他们加入鬼杀队,他恨不得立刻就答应下来。
  不过还好他还保留着理智,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做主的。
  “那我就先告辞了,希望下次来时能得到你们的答复。”
  像白桦树精灵般的美丽女子微微欠身,举止优雅得体,沿着山间小路款款离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时透有一郎沉默地回到屋子里,开始准备今天到晚餐,耳边是弟弟喋喋不休雀跃的声音。
  “哥哥,我们去帮助那些被恶鬼威胁的人们吧!”
  夕阳从窗子里斜进来,给昏暗的屋子点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菜刀在砧板上一下下剁着,无一郎终于意识到兄长的反常,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刀破开萝卜的声音。
  一块圆溜溜的萝卜从砧板滚到了地上,一路撞上了无一郎的鞋子,然后在原地旋转倒地。
  “你还没意识到吗?那个女人口中的恶鬼。”
  时透有一郎叹了口气,撩起薄薄的眼帘看向弟弟,眼底一片晦涩。
  还未发出的音节卡在喉咙里,无一郎茫然地张着嘴,脑海中好像有一把重锤狠狠得撞过来,某些被他有意无意忽视掉的细节逐渐显现。
  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怎么可能独自打倒一头巨熊,更别说她还惧怕阳光。
  “可是——”
  时透无一郎急急想要申辩什么,就被有一郎粗暴的打断。
  “可是她没有伤害我们,我知道你想说这个。一起生活这么久,我不会随便就怀疑她。”
  “那你告诉我,现在你还想去鬼杀队吗?”
  无一郎眼中的光有些暗淡。
  ……
  寻找野猪自然是托词。
  离开家后,她顺着崎岖蜿蜒的山路一路走到山顶,寻了棵高大的树木,稍一蓄力就跃上了最高的那个枝桠。
  从高高的枝头望去,整个景信山都落入眼底。
  夕阳时分,浓郁艳丽的晚霞燃烧了半个天空,云也是火焰般金红的颜色,山顶的风很大,带着傍晚的凉意,她没有动,但是风却不停地摆弄着她的裙角,在树干上反复拍打着。
  不知为何,她近来总觉得内心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将要发生。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在无一郎提出一起去打水的时候她本想答应,但冥冥中有种感觉让她言不由衷地拒绝,还躲到了山里来。
  除此之外,她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力气没有之前那么大,打猎时在山间跳跃偶尔受的伤恢复起来也变慢了,即使睡得再久也没有用。
  这种变化不是突然到来的,而是随着时间逐渐显现。
  或许她该走了。
  回到小屋外,她站在树后,黑暗的夜幕中有一弯弦月,月光给屋顶铺上一层青白色的霜,屋檐下挂着一个小小的纸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门是开着的,在她踏进院子的时候,正好有个人从里面出来,撞见她踌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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