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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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夏油杰找到咒术届这个隐秘的存在的时候,是怀抱着成为假面超人的野望来的。
  像是假面超人一样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的宿命就是保护弱小的人,相对应的,人与人之间有独特的羁绊,这些被庇护的弱小的人也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反哺强者。
  一句话也好,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也好,纵然强者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正因为有这些来往,人们之间的羁绊才足以被称为是羁绊。
  应该是这样才是。
  然而最近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原本的想法有些动摇。
  弱小和强大到底应该又谁来定义?这些身居高位却行如枯木的人算是强大还是弱小?
  种种问题在他扔进小黑屋后积淀在脑海中,不断困扰着他,以至于在连番拷问结束之后,表情都灰白了不少。
  你被吓到了?不会吧?
  完全没被吓到、甚至三言两语挑动几个老头为他争吵的五条悟贱贱地探过头,甚至摸出了手机时刻准备拍照。
  放在平时这完全是他的风格,但放在现在就有些刻意了。
  夏油杰把这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叹了口气。
  我没事,悟。他说道,比起关心我,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吧。
  是啊。
  比起担心他突如其来的emo,倒不如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如果不能搞定总监会,亦或者是让理子妹妹找到的话,那就都很糟糕了。
  同样想到了这点,五条悟的表情也严肃了不少。
  半晌,他才干净利落、又带了点不甘地开口。
  没关系。虽然表情似乎分割成了扇形图,但说话的时候尽数变成了信任的模样,纲吉会解决一切的。
  正如五条悟所说,纲吉正在收拾他们的烂摊子。
  【这怎么能算烂摊子呢?】纲吉义正辞严地反驳系统给下的定义,【当哥哥的原本就应该保护弟弟的吧。】
  系统:
  跟你们这群满脑子弟弟即正义的碳基生物说不清楚。
  它叽叽咕咕的,数据流刷刷闪过,最终还是归咎于当初纲吉的几个哥没带好头。
  看看他们!人类都说以身作则,这群人都作什么了!还不如他这个系统做的好呢!
  其实护犊子这点很大程度也是跟系统学的的纲吉:
  他不说话。
  和系统的插科打诨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并不耽误纲吉在现实世界的进程。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正是盘问过两个年轻人的老头子们,正一脸严肃地商议对两个任务失利酿成大祸的年轻人的裁决举措。
  不如把这两个家伙罚去关禁闭吧。一个加茂阴恻恻道,目标是谁显而易见,关上三年禁闭,再加上束缚咒力、行动的咒具,这样才能弥补这次的过错吧?
  这样一套下来别说天资有多高,就算是天纵的英才遭受一遍,锐气也得被磨得七七八八。
  纲吉都没说话,一个五条就吹鼻子瞪眼地恶狠狠瞪了加茂一眼,令后者摸了摸鼻子。
  开玩笑。他当即滑跪,我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但是否是真的开玩笑就见仁见智了。
  御三家伫立至今,在总监会都各自有各自的势力。
  但近年来因为五条悟的存在,五条家颇有一家独大之势,让另外两家眼红很久了。
  但另外两家禅院祖传的十影法术还未在族内出现(倒是在已经脱离禅院的伏黑家出现),加茂家的赤血操术倒是出现了,拥有术士的孩子才一点点大小,完全无法与逐渐成气候的五条悟相抗衡。
  其他更小一些的家族更不用说。
  然而涉及到天元这样的大事,就算是五条家的神子,也难免受到攻讦。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这群平日里冠冕堂皇的大人物们竟然就这样不顾形象地吵了起来。
  实在很是聒噪。
  如果五条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在他哥的耳边叽叽咕咕,说原来这群老橘子吵起架来也跟路边乡下的大爷大妈差不多。
  想到这里,纲吉就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轻声嗤笑了出来。
  像是一个休止符。
  当沢田纲吉的嗤笑声响起,吵闹的老头老太们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下来。
  最先开口的加茂咔咔转过头,虚起了眼。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五条纲吉?他看这个年轻人不爽很久了,还是说你要代兄弟受过,代替五条悟受罚?这倒也不是不行,只要最后商议出的惩罚加倍罚在你身上就好了。
  不论是五条悟还是五条纲吉,都是他们家的眼中钉。
  纲吉可有可无地喔了一声。
  看着加茂的脸突然涨得飞红,慢半拍地发现对方大概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
  这种坏习惯是从松田阵平那里学来的。
  虽说萩原研二曾经很多次忧心忡忡地叮嘱说什么就这一点小纲吉可千万不要和小阵平学,不要当小阵平这样的坏孩子肺会变黑的,会变得很可怕的,然而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了五条纲吉之后,纲吉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抽烟。
  第一次抽的时候还是顶着五条雅纪的壳子。
  系统出品的壳子当然是精品,唯一不足的地方大概就是如果要运用这些壳子的话,就需要满足壳子的某些基础设定。
  例如说五条雅纪就是个烟鬼,于是纲吉用着这个壳子,就不可避免地打开了香烟。
  原先被呛得乱七八糟,烟雾吸入口腔就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去了,一通乱绕之后,让他铿铿锵锵地咳嗽了出来。
  围观了全程的是伏黑甚尔。
  彼时两个人还算不上是朋友,只是一起出过任务、又在家族中有着相似境遇的同伴,算不上熟络也算不上疏远。
  见他被一口烟呛得乱七八糟,当时还是禅院甚尔的青年熟练地从他手里拿过了香烟,放进自己嘴中。
  笨蛋。禅院甚尔刻薄地评价,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你真是笨死了啊。
  可这过去了几年呢?
  烟雾之中,沢田纲吉有些辨别不清,总之他已经学会了抽烟,逐渐变成坏孩子的模样。
  不知何时,四周安静了下来。
  障子门开着,外面庭院里的护卫倒了一地。
  已经退役多年的伏黑甚尔站在烟雾缭绕的首领身后,神色淡漠而狠厉地抬头。
  就是这些人是吧?他松动着筋骨,嘴角的伤口显得越发狰狞可怖,哇哦,这不是禅院亮太长老嘛?您还没死呢?
  是很亲切的问候了。
  被他针对的禅院面红耳赤刚要震怒开口,一把并不反射光亮的黑色短匕就猝然抵上了他的喉咙。
  伏黑甚尔很反派地笑了起来。
  别乱动啊,长老大人。他挑了挑眉,不然我可不知道你身后的这位的手够不够稳,会不会突然一抖就像这样。
  话音刚落,从他手中随手扔出的苦无就划过了老头银白的发丝,削落一大片,抖抖嗖嗖地撒在地上。
  禅院亮太的气血翻腾得更加厉害,然而又不能动,当即一个白眼翻完就半昏了过去。
  你想谋逆吗?!
  见禅院亮太不中用了,另一个更精神些的禅院试图再度发起嘴遁。
  然而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立场。
  声音甚至还没发出,藏匿在黑暗中的暗杀者就亮出了武器,将一切的驳斥、一切的恐吓都塞回了这群平日里就耀武扬威的老人口中。
  待到一切都重归平静,沢田纲吉才慢条斯理地按灭烟头。
  他的神色十分平静,就像此时只是坐在普通的咖啡店里普通地抽了支烟一样。
  我原本以为我们能相处得很好的。他平静地说道,我准备了许多礼物,希望与各位做朋友。
  有人想到前些日子送到自己住处的礼物,那些不是谁与谁私下来往收受贿赂的证据资料,就是谁利用某个任务输送利益的照片,亦或者更严重的,还有故意派遣咒术师去到不符合等级的任务以获得对方的尸体进行研究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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