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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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全城都会解了宵禁,所以此刻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一片欢声笑语。
  柴房内的两人,却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心思各异。
  就在这时,安柠昔猛然一惊。
  乞巧,七月初七,她死的那天正好是四月初七,今日,是她整三个月的忌日……
  安柠昔的视线不由自主游移到了夜非离腰间的酒壶上。
  要是可以,她也想给死去的自己斟三杯酒,求她在天之灵保佑自己,这一世一切顺利。
  也不知道她的死,夜子征那个渣男是怎么解决的。
  相府早将她赶出家门,她那个死爹是断不会为自己讨回公道的了。
  宁惜这一辈子,虽然落得了美名无数,可到头来,竟只有自己一人。
  女人愤愤想着,恨得咬牙,她一定要那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既然系统已经说了,夜子征根本不是真正的储君人选,那便不足为惧。
  但她转念一想,剩下的两个皇子,一个重病缠身出气儿多过进气儿,另一个是不学无术的酒囊饭袋,怎么想,都比夜子征更不可能。
  那么……
  她抬眼,眼底倒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姿——不可能不可能!
  安柠昔收回目光,猛地一哆嗦,夜非离是储君人选什么的,绝对不行!
  想罢,她突然意识到哪里怪怪的。
  众所周知幽王向来自律,滴酒不沾,怎么偏偏今天……?
  抱着一系列疑问,安柠昔虽然知道就这样明目张胆问夜非离绝对是下下策,但奈何好奇心驱使着她,搞得她太过抓心挠肝了。
  于是女人抿抿唇,试探着问道,“王爷,太子和太子妃……”
  “唰——”的一声,女人话音未落,就听得剑气破空,明晃晃的剑尖冒着寒气,直指向自己的脖子。
  接着,安柠昔就感觉的脖子处一股温热的液体溅了出来。
  夜非离此刻神色骇然,宛如地狱的修罗恶鬼,就这样死盯着安柠昔,“安柠昔,谁给你的胆子?你若是再敢提她,本王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安柠昔讪讪,又惧又怒。
  夜非离嘴里不许提的禁忌,是太子,还是太子妃?
  这个疯男人,至于这么记恨她吗?前世她虽然没少给夜非离使绊子,但是她也没怎么在他这讨到好啊!
  她死都死了,他也没必要这么恨之入骨吧!
  但眼下保命要紧,于是女人再次示弱,“妾身知错,妾身往后决口不提了,还请王爷原谅,妾身真的真的知错了!”
  她泪眼朦胧,态度恳切地看着夜非离。
  男人冷哼一声,抽回佩剑,利落插回剑鞘,斜眼睥睨着安柠昔道,“若再让本王发现你使什么阴谋诡计,本王就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我警告你——不许打世子的主意!”
  安柠昔面上唯唯诺诺应着。
  忽然,门口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王爷。”
  他毕恭毕敬朝夜非离行了礼,继而说道,“世子已经入寝了,您也该歇下了……明日一早还得入宫,老奴担心您太过操劳,还是早些就寝吧。明日的宫中家宴,太子等都会携女眷到场,王爷也别忘了。”
  “若是王妃明日到不了,皇上追问起来……”
  言下之意,要是夜非离一个失手弄死了安柠昔,反倒更麻烦。
  安柠昔心下一惊,这意思是,明天夜非离要带着她进宫?!
  那她马上就能见到夜子征和宁沁这对渣男贱女了!
  还有那两位一个废一个病的皇子……
  她进宫去,倒也可以试探一下看看,到底谁更像真正的太子。
  夜非离听了管家的话,收敛住怒气,狠狠瞪了安柠昔一眼后,拂袖而去。
  临走前,高管家又派来四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看守好柴房。
  安柠昔撇嘴,这四个人空有一身蛮肉,要是过去的自己,对付他们简直绰绰有余,但奈何这具身体也太弱鸡了,怎么想都打不过。
  想罢,她也索性不再纠结了,既来之,则安之。
  女人闭上眼,不知不觉间竟然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安柠昔没有发现,自己颈间的玉坠,竟突然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光芒,很快便消散在夜色里,归为平静……
  第6章 她不一样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还睡!真把自己当王妃了?呸!不要脸的贱人!”柴房里响起尖锐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水盆落地的闷响。
  安柠昔睡意朦胧,就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了一身。
  女人被吓得一激灵,即刻做出防备姿态警惕地四下张望起来。
  当视线里没有出现男人熟悉的身影时,安柠昔心里暗叹一口气,还好还好,那个大魔头不在,应该是上早朝去了。
  随即,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丫鬟打扮的下人,根据原主记忆,安柠昔认得这个名唤锦绣的小丫头。
  因为在府里时间长,为人机敏能干,也算得上王府里比较有话语权的下人了。
  而原主安柠昔在王府里没有地位,自然也没有贴身的佣人以供差遣,这个丫头仗着自己的地位,没少给原主脸色看。
  “怎么?睡傻了?还不赶紧起来进宫了!”锦绣趾高气昂地看着安柠昔,眼底满是不屑。
  看她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还对自己充满嫉恨,她这不就是想上位吗?
  安柠昔这么想着,便站起了身,漫不经心抬手。
  “啪”的一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锦绣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眼中尽是羞恼和惊惧。
  “你竟敢打我?!”
  安柠昔吹吹手,斜眼看着锦绣道,“看什么?我是主子,你是下人。我打你,你就只能受着。”
  锦绣愣在原地,神色复杂。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任凭她摆布的安柠昔,今日竟然反抗自己了?
  这个女人怎么突然有了胆子?
  随即她反应过来,气得跳脚,指着安柠昔破口大骂道,“你你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安柠昔不怒反笑,她面带讥诮,双手抱胸朝着锦绣说,“我算什么玩意儿?呵,我好歹是入了王爷族谱,是有名有分的幽王妃,就算进了宫,那也是跟皇上的妃嫔们都能平起平坐的身份,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锦绣气急败坏,捂着自己通红的脸,口不择言,“你!你不要脸!要不是你勾引王爷,王爷怎么会娶你这样毫不起眼的乡下女人!”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锦绣,随即嗤鼻冷笑道,“我看有些人是有贼心没贼胆吧?怎么?你羡慕了?我告诉你,我不仅能嫁给王爷,我还要给王爷生八个娃娃呢!你?你配吗?”
  “没羞没臊!”谁知道锦绣闻言竟然一把捂住脸,急得直跺脚,整个人又气又惊。
  安柠昔这个女人,怎么敢光天化日下堂而皇之地说这种话!她也太没有礼数教养了!
  毕竟这是封建古社会,安柠昔的说辞难免不让人觉得丢人。
  可安柠昔不以为然,高扬着下巴觉得理所当然。
  “安柠昔,你倒是有如此豪言壮志,敢大言不惭说要为本王生孩子?”
  一道讥讽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原本觉得不过瘾,还打算给锦绣一个下马威的安柠昔闻言,顿时嘴角一抽,欲哭无泪。
  这该死的夜非离,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回来了,晦气!
  “王爷!奴婢给王爷请安!”
  锦绣看到男人后,两眼放光,当下不敢造次,毕恭毕敬朝着夜非离行礼。
  夜非离很嫌弃的瞟了一眼如落汤鸡般狼狈不堪的女人,随即别过头,语气鄙夷,“还不快给她梳妆!耽误了本王进宫的时辰,你想死吗?!”
  锦绣立刻战战兢兢答应着,领着安柠昔去了偏院的房间。
  女人端坐在铜镜前,看到身后的锦绣蹑手蹑脚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她假装无事发生,只是待到锦绣走到她面前打开锦盒时,一股不易察觉的刺鼻气味传入她鼻腔里。
  她微微蹙眉,这粉末一定是某种腐蚀性极强的东西,锦绣居然想毁她的容貌?
  锦绣刚抬手,眼底拂过得逞之色。
  突然,安柠昔眼疾手快一把掰住锦绣手腕,猛地将那锦盒朝丫鬟脸上扣去。
  “啊——”锦绣撕扯喉咙惊声尖叫着,那药粉在她脸上以极快的速度腐蚀起来,顷刻间毁了她的容貌。
  与此同时,安柠昔则借着轻功飞速朝后略去,生怕有任何残余粉末碰到自己。
  闻声赶来的夜非离刚一脚踹开门,就看到女人衣角翻飞,轻巧落在地面上。
  男人瞬间脸色一沉。
  锦绣此刻扯着喉咙在一旁嚎啕,现在的她宛如一个猪头,丑的不堪入目。
  夜非离嫌弃的抿抿唇,吩咐下人将她扔出了府。
  一个被逐出府的丫鬟,无人在乎她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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