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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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岑洲眼睑耷着,淡道:为什么换帮佣。
  闻隐扬声:我换几个人也需要沈总同意?
  她不需要回应,又十分冷酷道:你居心叵测,同我推测根本没有白月光,现在证据确凿,我很不满意。
  不高兴,所以折腾他。
  沈岑洲闭目养神,手机贴在耳边,平静道:不满意什么。
  闻隐炸毛般恼怒压低声音,你自己做了什么不清楚么。
  做了什么。
  身为丈夫,亲了妻子两回而已。
  闻隐口吻谴责,你的所作所为玷污了我们的结盟,现在事情变得极为复杂。
  沈岑洲另一手慢条斯理摩梭指腹,如若他真有白月光,现在人回来,事态确实严峻。
  但他没有。
  闻隐一清二楚。
  不然假借饮酒亲她那回,他早该受她一回巴掌。
  她并不抗拒。
  以这位妻子的脾性,他作为丈夫私生活若需要指摘,她根本不可能唇角翘起耷在他怀里。
  现在所谓的白月光现身,她更不会是这样小打小闹的态度。
  可惜她说谎成瘾。
  如今还找了搭档一起延续这场戏码。
  沈岑洲嗓音难得轻慢,你刚在沈氏露过面,茶水间都是你的讨论,财经报道一心注意你,白月光的事如果漏出去,你得销声匿迹一段时间。
  闻隐沉默了一会儿。
  她从躺椅上起来,盘腿坐着。
  对方语气一般,她却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总部敢肆无忌惮讨论,那自然是他默许。他看出她的精心现身,顺其自然让她的传闻发酵。
  于商业,有关她,最近的便是非洲权限的交接。
  能在沈氏传播成风,总不会有她的负面消息。
  沈岑洲放纵、接纳她的意图。
  如此好心,她似乎不该再借着无稽之谈的白月光恩将仇报。
  闻隐轻轻哼了哼,沈岑洲,你休想收买我,我不会顺你意处理白月光的。
  那我来。
  嗓音寡淡,漠然。
  毫不怀疑其间真实性。
  不许!
  闻隐手指都捏紧,重复道:不可以。
  沈岑洲语气随意,你最好盯紧。
  告别语错觉还能听出上扬般的温和,玩的开心。
  声音却是疏淡的,沈太太。
  通话结束,恰逢杨琤进来汇报。
  一一报完项目,恭声道:沈总,卢萨卡那位周姓女郎明天上午会被带回京市。
  沈岑洲轻按眉心,不咸不淡嗯了声。
  杨琤见状,犹豫半刻,冒着逾矩的可能提醒道:沈总,您失忆前如果太太不回秋水湾,您会去接。
  沈岑洲看了他一眼,冷淡,不着情绪。
  但似乎并未到明令禁止的程度。
  杨琤试探出声:明天人带回后,是我报给太太,还是您与太太讲?
  沈岑洲收回视线,冷声道:出去。
  闻隐没有一直和林观澜在一起,亦不曾留宿闻家老宅。
  她外出采风,心系白月光没有消耗太多时间,结束后径直回了名下市中心的另一居所。
  这并不是秘密。
  她的一应信息都被递到沈岑洲眼前。
  沈岑洲进入客厅时,情绪很淡。
  闻隐选择的地方,留有他畅通无阻的所有权限。
  他不请自来,去到卧室。
  已近十点,床上没有人,不远处的阳光房人影晃动。
  沈岑洲近身。
  闻隐裹着睡袍,悠闲躺在贵妃椅里,翻开的财经杂志盖在她颊面。
  手往下耷着自然摇晃。
  阳光穿过玻璃的防晒涂层,均匀地洒在她身上。
  未被遮掩的,被遮掩的,一视同仁进入眼底。
  沈岑洲落座一侧皮椅,等她有所感知。
  闻隐晒太阳心满意足,沈岑洲微微阖目,将要同她一起修身养性时,她仍未有转醒的迹象。
  沈岑洲伸手,将她脸上的财经杂志取下。
  阳光覆上她的面容,闻隐不太高兴地鼻尖微皱。
  脑袋下意识往里偏了偏,闭阖的眼皮锁得更紧。
  沈岑洲后靠椅背,片刻后,掌心挡住她的颊面。
  闻隐的脸蛋又偏了回来,唇角无意识地甜甜翘起。
  沈岑洲置若罔闻,看向手里的杂志。
  名头响亮的编辑亲自操刀,占据一整个版面。
  而主角,正是他的妻子。
  闻隐在非洲的事迹早在回国前便被人关注,不敢说,不敢报,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在沈氏耀武扬威,有关闻总的试探传言未被阻拦。
  总编的邀约敢于递到秘书处。
  杨琤见他态度,将诉求报向闻隐。
  闻隐没有应采访,却同意报道。
  杂志紧急上版,发行,昭示商界或有新的动荡。
  沈岑洲轻描淡写扫过铅字。
  她不接受采访,但这些事迹,一字一句都会受她审核。
  她同意,沈氏便同意。
  他的态度明确。
  故而已经发行的报道,他亦是第一次入眼。
  收购矿区,人员大洗牌,雷霆手段中,描述自然是漂亮的。
  临近尾声,真实的担忧竟也被保留。
  是这本杂志惯有的设计,以内部人员的讨论作为严肃性下的无声共鸣。
  摄影师入主非洲,能站稳吗?我都替闻总捏把汗。
  昨天小a笑谈商界来了个微不足道的人,摄影界失去了他们的耶路撒冷。
  沈氏少有这样任性的抉择与任命。
  也许闻总会带领非洲产业走向新的高峰。
  矿产基建改行摄影吗?
  我们拭目以待。
  这不止是财经编辑的心声。
  密切关注沈氏的人不计其数,从闻隐入主名利场一刻起,注定会有许多人的视线锁定她。
  但矿产与基建产业的成效本就非一日之功。
  杂志的这些期待、担忧本可以不留下。
  闻隐不点头,背靠沈氏,没人敢私自往出报。
  但她留下了。
  沈岑洲稍稍偏头。
  闻隐安静睡着,脸蛋藏在阴影里,挡不住的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她有后手。
  沈岑洲无需深想,顷刻断定。
  闻隐并非任由旁人议论的性子,如今默许,只能是她对自己的证明会来得极快、极稳。
  在非洲的土地上彻底站稳脚跟。
  将唱衰人的话音都堵进嗓子里。
  沈岑洲亦难得升起微薄的纳罕。
  他察觉自己的思绪,轻抵上腭,莫名轻哂。
  而沉浸日光浴的闻隐亦终于醒来。
  鼻尖嗅到熟悉的雪松香,她下意识蹭了蹭,贵妃椅的质感清晰,她骤然睁眼。
  见到替她挡光的手背。
  闻隐慢半拍地扭头,见沈岑洲靠在椅里闭目养神,享受她的阳光。
  她捉住他的胳膊,将其不犹豫地挪开,昂着脑袋坐了起来。
  这才发现沈岑洲腿上还展有她的报道。
  她愈发得意,眉眼熠熠生辉。
  沈岑洲亦睁眼,一如既往疏淡,与她对视。
  阳光缀在眼角,竟像生出细微情绪。
  闻隐鼻尖微皱,不避不让将视线撞回去,你来做什么。
  人到了。
  沈岑洲起身,姿态自然,来接你。
  闻隐抿了下唇。
  他说第三天到还真是第三天。
  分明前几日杨琤还与她说人没到手里。
  卢萨卡来京市也需要时间。
  沈岑洲似乎迫不及待自证清白。
  闻隐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沈岑洲唇角平和,略微抬眉,伸手拨了下她的脑袋。
  将看起来不甚明确,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思绪的目色拨开。
  闻隐没有介意,悠闲道:不急。
  秋水湾还有一批帮佣要安排。
  沈岑洲神色寡淡,嗓音沉冷,小隐。
  是警告。
  闻隐眉心微敛,瞪回去。
  而后拿出手机,拨通杨琤的电话。
  对方接通迅速,太太,有什么安排?
  闻隐直视沈岑洲,你在看管白月光吗?
  是。杨琤补充,您和沈总到了,可以直接审。
  闻隐好整以暇地点头,不管对方能不能看到,淡声道:你没有审吗?
  杨琤:
  自然有问一二,但这位咬死自己是白月光。
  不该是他呈交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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