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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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警惕看他,你说。
  沈岑洲见她眼底光芒变幻,轻描淡写,闻小姐刚刚的话,确实振聋发聩。
  闻隐未料他提及先前搁置的话题,她目色谨慎,语气自得,那是自然。
  沈岑洲漫不经心,我对白月光这么上心,如今失忆,为避免她不知情,该尽快与她见面。
  闻隐定定看他几刻,咧出笑,你早该这么做。
  沈岑洲,她一定很担心,你得去非洲坐镇。
  沈岑洲表情淡下来,可惜非洲那边与季家合作颇深,非我一言堂,季氏狼子野心,我毕竟失忆,贸然出手可能招致反效果。
  他说着可惜,语气却不见丝毫遗憾。
  海城季家,近一年与沈氏争锋合作并行,他失忆的事若被引出去,季氏难讲会不会有动作。
  闻隐作为知情者,听出他已查过始末,对她编造的谎言不再全然无动于衷,隐有推进剧情的迹象。
  不可捉摸的一刻,想起的却是他们在卢萨卡的那次争执。
  她听闻他有连续三天的重要会议,定下出行日期,抵达卢萨卡时恰逢小雨,她自己撑着伞,莫名好心情地扬起唇。
  唇角弧度不足以撑到她适应不同于京市的温度,接机的车辆停在她面前,沈岑洲从车上下来。
  她很难回忆那一刻的表情,异国他乡的街头,血液彷佛还带有十一月京市的冷意。
  沈岑洲接过她的伞,面色平静至显出温和,小隐,非洲有什么好东西。
  她一同扬起笑,未发出的斥责终于在几天后找到机会。
  沈岑洲刚刚结束视频会议,面对她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的质问,拿起一份非洲地图,上面是她闲来无事做下的标注。
  他轻笑,小隐,你费尽心思送到非洲的女人,被季家拍到在马路边蹲着吃面,这是你追求的结果?
  沈岑洲捧上她的脸,语气缱绻又冷酷,宝宝,不要做蠢事。
  他们的争吵不止于此,然蠢事一词过于犀利,闻隐思绪戛然而止。
  她看着不记得的沈岑洲,面色跟着苦恼起来,瞧着比他更真心实意,确实麻烦。
  不过,她视线莫名,这是你的事情,与我说做什么?
  沈岑洲姿态闲适,为了白月光与闻小姐结盟,走投无路,想听一听闻小姐的高见。
  闻隐似是辨别他话中真伪,良久才出声。
  说服自己般道:我屡次提及白月光,是不想有情人分隔两地,原本见你寡情,我对你很有些意见,现在看来你只是失忆后一时顾不上不记得的人,也能勉强理解。
  她为他找好理由,轻叹一声,既然如此,我替你去趟非洲吧。
  沈岑洲看她装模做样,并不出声。
  闻隐话锋一转,这不属于我们的联盟内容,等我助你抱得美人归,离婚时你得多让利几分。
  你要多少?
  闻隐斩钉截铁,转我一成股份的钱。
  股份是身家性命,不会轻易给出,两相较量,即使沈氏股价高不可攀,钱总归有舍有得。
  她看他神情,见他情绪似乎莫名,她略想自己是否狮子大开口,毕竟是你的白月光,非洲又有季家虎视眈眈。
  左右她不是真心想要钱,只是不想沈岑洲觉她太殷勤罢了。
  闻隐咬牙改口:半成也行。
  他还是沉默。
  闻隐觉出戏弄,冷声道:你自己去非
  闻小姐,沈岑洲收去她的未尽之语,明天律师来起合同。
  闻隐大气道:不用,我如果不信你,也不会应结盟一事。
  她无心走这一注定不可能有结果的流程。
  沈岑洲又不是真的有流落非洲的白月光,签了合同她也做不到给他变个心头肉出来。
  她编造谎言,是为了离开,至于钱
  她不缺钱,等获自由,也有的是法子声名显赫。
  第10章
  于闻隐而言,沈岑洲主动提及非洲,实在是意外之喜。
  她谎言的落脚点是为了离婚,他若是不提,她也该想办法推展进度。
  如今不用她周旋,再好不过。
  闻隐心情扬着,月月不断的推拿这回停了也不觉太过难受,在沈岑洲离开后甚至想即刻起来计划出行非洲的事宜。
  无论沈闻两家,非洲势力都不比其他。
  她对这块土地,是有几分向往在的。
  但再想去,也急不得。
  沈岑洲是失了忆,不是失了智,她跑几趟连白月光的头发丝都带不回来,难保他会怀疑到什么程度。
  理智如此,感情上却略略难以控制。
  直至第二天,闻隐雀跃的心境才被愈发困顿的腰腹击退些微。
  她不想再躺在床上,耷去沙发处。
  生理期于她不算太过难捱,她少有疼痛,否则不管沈闻哪家都早派医生过来喂好她。
  她只是酸困。
  偏偏她一点不适便心情不佳。
  闻老爷子请了一茬茬的专家,终于确定她体质好到无以复加,单纯就是娇气。
  自家孙女,只能宠着,那点脾气自有帮佣飞涨的奖金替他收纳。
  至于沈岑洲,他吃过第一回 的亏,手法次次精进,反得她几分好脸色。
  他的推拿,确实让她有些习惯。
  当闻隐下令把教授沈岑洲的老中医请来按摩时,如是想。
  老中医一把年纪耳聪目明,见她恹恹也跟着沉默,直到推过一回看她脸色红润起来,才试探着开口:太太,您和先生吵架了?
  不必沈岑洲说,这样的口无遮拦,一看又是来自沈家老宅。
  手上不停,闻隐舒服得弯眼睛,不与她计较,阿婆,没有的事。
  老中医笑,先生没惹您生气,哪轮得到我来。
  闻隐侧躺过去,老中医跟着她调向,继续道:这可不是我说的,先生叫我过来时荣董就在家里。
  那么这话是谁说的溢于言表了。
  闻隐便怪起沈岑洲偷懒从老宅调人。
  她捞过手机,一天没怎么管过的手机消息众多。
  沈岑洲父母并不约束他们这些小辈,荣韫宜更不会因为无端猜测来叨扰她,祝她得奖的消息她那天晚上便已回复过,闻隐点进朋友圈,果不其然见荣韫宜率先转发推文。
  而她获奖的讯息早密密麻麻布满整个页面。
  闻隐欣赏自己领奖时的众望所归,一一点了赞。
  刚点过赞,属于荣韫宜的消息框弹出,小隐还难受吗?
  紧跟着,你好好休息,过两天回家吃饭再一起庆祝。
  金摄奖结果已出,摄影暂告一段落,闻隐没再拒绝,发了个好的可爱表情。
  她放下手机,恰逢推拿结束,身体恢复诸多力量,不愿在卧房闷着,搭着外套和老中医一起出了门。
  老中医有帮佣去送,闻隐慢悠悠往楼下走,忽而一顿,从楼梯转角的缝隙看到熟悉人影。
  沈岑洲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翻阅文件的动作停住,抬眼看来。
  影影绰绰的缝隙看不真切,只能窥见下楼妻子的小半张脸。
  唇抿着,比之昨晚多了不少血色。
  按摩竟真有些作用。
  沈岑洲轻哂,不甚在意地移开目光。
  闻隐也已下楼,远远汤药气息传入鼻尖,应正在熬制。
  味道并不浓厚,只她喝惯了,嗅觉捕捉轻而易举。
  她沉吟片刻,去沙发另一侧落座,盯着沈岑洲,你怎么没去公司。
  沈岑洲不动声色,翻过一页财报。
  他今天醒后习惯性居家办公,熟稔到他一无所觉异样。
  直至准备内线找人,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出门。
  彼时他情绪寡淡,先一步思忖过闻隐的问题。
  待下楼,帮佣前来汇报汤药还要熬制多久后忽地明了原因。
  他失忆前的习性属实根深蒂固。
  沈岑洲眼都没抬,闻小姐,你说呢。
  他语气如常,面色却平淡,落闻隐眼里,像极了他第一次为她按摩时,分明不愿伺候她,还得哄她不再赶他去沙发。
  闻隐眉梢得意,确定了他留下来的原因。
  失忆前沈岑洲每月居家办公几日,喂药按摩,亲历亲为,如今他不记得,她又骗他分房,并未想他还留有以前习惯。
  思及她昨晚随口编造的演戏一说,眼睛光芒闪烁,你匆匆提及白月光,我本来担心你是心血来潮,你愿意做足戏,我这个联盟对象放心多了。
  她唇角弧度真心,她想离婚是真,熟悉沈岑洲伺候也并非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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