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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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太傅被石山骂的吹胡子瞪眼,但又不敢呛声,灰溜溜的离开。
  石山对着吴太傅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其实石山也曾经有过同样的疑惑,不明白王爷一个杀伐果决、顶天立地的绝世男子为何偏偏栽在王妃身上。
  在南疆,康乐从乱葬岗将严巍捡回寨子里,石山跟康乐一起为严巍治伤。
  整整一年里,多次伤口流脓,多次高热不退,多次危在旦夕,严巍都是念着沈盼璋的名字过来的。
  后来回到望京,看到严巍心心念念的妻子,是这般冷漠,石山更是不解。
  所有人都为严巍不值。
  可也只有严巍一个人坚持。
  在朝堂大乱之际,严巍朝中树敌、忙得寝食俱废,哪怕是误会重重,一颗真心被伤得淋漓,依然选择去查清妻子是不是受了什么苦楚。
  在石山每一次被严巍派出去调查时,他有时候甚至也跟旁人一样暗暗嘲讽,所向披靡的阎罗王也是遇到了他应有的报应。
  可当真相被慢慢揭开——
  一个自幼被亲娘迫害的女子,变得麻木冷漠,被周围的人逼得活不下去,在神志恍惚的数年里,为战死的夫君和他们的独子出家祈福。
  修建寺庙、学堂,在世间留下丈夫的英名,让世人提起严巍之名,不再是那个令人嫌恶的弑父纨绔,而是顶好的善人。
  想着,石山竟开始羡慕起严巍,心中挚爱也挚爱着自己,真好。
  -
  又是一年春闱,数年的战乱和内乱终于安定,岳麓书院已经停了数载的春日宴又重新办起来。
  而严文鹤已经到了正式入学的年纪。
  “娘亲,你不知道吧,先前岳麓书院每年都会举办这春日宴,曾在岳麓念书学子会回来,其中不乏诸多文豪大家、朝堂名仕,听说今年新科状元郎也会来呢。”
  严文鹤兴致勃勃的领着沈盼璋在书院中闲逛,待走到最高大的那棵梧桐树旁,他指着上面高高挂起的那些木牌,介绍着上面的人名。
  “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
  沈盼璋望着上面悬挂的木牌,对严文鹤轻声道:“阿鹤,将你父亲的木牌挂上去吧。”
  看到沈盼璋递来的木牌,严文鹤瞪大眼睛,他不曾知道爹爹也曾在岳麓读过书。
  “爹爹也曾在岳麓念书吗?”
  “这是自然,是你爹爹自己考取的。”
  “这木牌真好看。”严文鹤接过严巍的木牌,摩挲着上面的名字,虽然只是个简单的木牌,但上面的字遒劲有力,背面刻着翠竹与松柏的花纹。
  “怎么爹爹这木牌没有挂在上面?”
  “因为你爹爹一直心怀志向,想等着考取功名后再将这名牌悬挂此处。”沈盼璋简单解释。
  “虽然爹爹未能科考,但如今爹爹是摄政王,他的名牌也该挂在高处才对。”
  闻言,沈盼璋点头表示认同。
  说完,严文鹤拿着严巍的木牌,像个皮猴子一样想要爬到最高处。
  “小心些。”沈盼璋轻声提醒。
  “我知道的。”
  严巍站在不远处,望着梧桐树下的母子,刚才二人的对话全部落进他的耳朵里。
  “阿玉。”
  沈盼璋回头,瞧见严巍走来,她对他莞尔:“你去哪了?”
  严巍拿出另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严文鹤的名字。
  严文鹤挂完木牌,要从树上跳下来,在他落地时,严巍抬手托了他一把:“小心些。”
  “我知道的。”严文鹤傻傻一笑,瞅见严巍手里的木牌,立马拿过来,“这是我的!”
  他将名牌放在手里看了又看,突然又不满道:“怎么我这名牌这般丑,后面也没有花纹啊。”
  沈盼璋掩唇笑道:“那你得请你爹爹给你刻上花纹。”
  “竟是爹爹自己刻的!”严文鹤星星眼地看向严巍。
  严巍架起手臂:“看你表现。”
  “那是自然,”严文鹤拍着胸脯,指着挂在最高处的木牌,“日后我要努力读书考取功名,也要像父亲一样,立于朝堂,守百姓安康、固社稷永昌。”
  沈盼璋侧眸,严巍感受她的视线,夫妻二人相视笑着,牵手交握。
  春风轻拂,高挂的木牌轻轻晃动。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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