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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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守道:“不必了,立刻就要走。”
  话音未落,便觉着夏楝的手在胸前轻轻地抓了抓。初守垂眸道:“怎么?”
  夏楝道:“此地有一生灵……”
  初守疑惑:“嗯?”
  夏楝不语,只又合上眼。
  瞬间,初守只觉着神识之中显出一抹纤细的绿莹莹的影子,被困在幽暗之地,隐隐地好似在幽咽地哭泣。
  初守道:“你都这样了,还有闲心管别的?”
  夏楝低声道:“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她是槐县的……不可坐视不理。”
  初守拧眉,抬头,却正对上槐县县令满是希冀恳求地目光,县令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求一求夏天官的,只是没想到夏天官好似病倒了,一时竟张不了口,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而在县衙外间,有些消息灵通的百姓们,也蜂拥而至,都想看看传闻中的夏天官。
  初守叹:“真是欠了你们的。”
  众人陪着初守跟夏楝,乘车来到了大槐楼前。
  车厢内,初守叮嘱道:“我去看看情形,你不必动,真到了我处理不了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夏楝微微一笑:“去吧,我知道你能的。”
  初守正要转身,闻言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俯身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见她并不恼怒,也未躲闪,便又大胆地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
  细微一声响,初守只觉着唇上温软,唇齿含香,令人欲罢不能。
  夏楝方抬眸,眼底一片笑意:“去吧。”
  初守对上她盈盈的眸色,心头微动。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己亲吻了夏楝后,神识之中,竟觉着她的气息比先前强了些似的,那感觉一闪即逝。
  他觉着诧异,很想再继续试一试以辨真假,可外头的人还在等着,只好权且按捺。
  跳下车,初守一抬头,看见一棵半是枯焦了的树。
  两人合抱的大槐树,原先生机盎然,如今却颓然凋零,树叶已经快落得精光,只有几片残叶缀在枝头。
  干枯的枝桠,看着仿佛张牙舞爪的魔爪,就算是大白天,也透着森然鬼气,有些骇人。
  县令道:“自从先前皇都的太叔司监来过后,楼中的妖邪是被诛灭了,可是……修缮楼宇的工人屡屡出事,再加上之前的妖异之事,百姓们都说是这大槐树年老成精故而作祟,又因这树被雷劈了,变成这个样子,经常吓哭孩童,大家都商议着要将它铲除……”
  主簿也道:“劳烦军候给看一看,到底是否是邪祟,若是邪祟,还请天官相助,出手斩杀,槐县军民皆都感激不尽。”
  旁边响起许多附和之声。
  初守听着县令跟主簿的讲述,耳畔那种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大槐树,确定那哭声,就是从树上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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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猪婆龙:被奴役了,讨厌的感觉[小丑]
  阿莱:猪婆龙之血,九九成稀罕物[墨镜]
  小梧: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加油]
  小守:[害羞]咦,好像发现了让紫儿恢复的方法,待我试试
  还有几章就[爆哭]啊,不想说那个词~
  第104章
  初守来至大槐树旁边。
  先前太叔泗在大槐楼内施展雷法, 槐树被波及,从那之后叶片凋零枝条干枯,元气大伤似的。
  原本极粗壮的树身皲裂, 眼见将要分崩离析一般。
  初守来至近前,将手放在了树身之上, 深吸一口气,细细感悟。
  起初, 只觉着掌心被粗糙的树皮硌着, 并无所觉,甚至那哭泣的声音都消失无踪。初守还以为并无用处, 正要撤手, 忽然手底似乎察觉一点微动。
  一怔之下,初守闭上双眼。
  平复心境, 调理呼吸,慢慢地,他的神识宁静,耳畔又听见一点微弱声响, 似乎在呼唤他。
  “执戟大人,执戟大人……是你……你回来了……”
  “你是谁?”初守在心中询问。
  “不对, 不是你……”那声音一停。
  下一刻,初守只觉着一阵头晕,他睁开双眼,却惊愕地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黑暗空间,上不着天, 下不着地,仿佛混沌世界。
  初守错愕,定睛细看, 却见前方隐约有些绿色光影闪烁,他急忙向着那边追了过去。
  那一抹碧色的光若隐若现,像是指引着他,初守奔到近前,一步迈入。
  眼前景物急转,豁然开朗,他竟然从黑暗之处陡然到了一处桃花源般的所在。
  绿草如茵,白云蓝天,迎面而来的风带着一丝暖意,吹的人通体舒泰,不像是寒冬,却如同春日。
  初守心中诧异,放眼四顾,不知这是何处。
  正打量中,耳畔传来一阵呼救的急促声响,他即刻循着声音追了过去。
  翻过了山峦,山脚下有两方队伍正在厮杀。
  队伍之中,落着一顶轿子,有道纤细娇弱的身影,正被一个彪形大汉从轿子里拽了出来,旁边两个侍女摸样的想去救援,却被那汉子一脚踹开,挥手一刀。
  其中一名侍女顿时殒命,轿子中的女子则被那汉一把抱起,哈哈大笑。
  这会儿,那女子的属下众人,已经落入下风。
  那大汉得意洋洋,叫道:“把他们全部杀光,公主就是我的了!”
  初守按捺不住,纵身跃了过去,几个起落已经到了跟前,击飞两个正欲伤人的贼众,怒声道:“光天化日竟敢行劫掠之事,不想死的就即刻住手!”
  那些人哪里听他的,被大汉擒住的公主叫道:“他们乃是强贼,大人快来救我!”
  汉子却猖狂道:“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贼,也敢来管我五大王的闲事!小的们给我砍了他的脑袋,做成酒器!”
  初守大怒,顿时不再二话,冲入场中,疯虎一般,拳打脚踢。
  那些贼人哪里是他的对手,现场惨叫连天,跟随那公主的侍卫们见有人相助,急忙也都爬起来奋力反击,一番打斗之下,群贼死得死伤的伤,为首的那个汉子见识不妙,抱着公主就想逃走。
  那公主挣扎大叫,初守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稍微打量,扔了出去。
  长刀刺入汉子的背心,他摇摇晃晃,摔倒在地。
  几个公主的侍女追了上去,把倒在地上的公主扶起来,那公主惊魂未定,回头看向初守,望着他俊美容颜,竟向着他微微一笑。
  此时初守才看清楚她的面容,不禁愣住原地。
  死里逃生,侍卫们上前向初守道谢。
  侍女扶着公主,也向着他行礼道:“妾身乃是缘槐国的公主,今日若不是大人相救,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不知大人姓名,还请留下,让我们以尽感激之意。”
  初守无言以对,震惊地看着公主的脸,竟长得跟夏楝一模一样。
  他不由得上前拉住公主的手:“你怎么在这里?”
  周围众人大惊,那公主满面羞赧,却并没有把手挣脱出来:“大人在说什么?”
  旁边的一个侍卫说道:“我们公主是要去和亲的,半路遇到这伙匪贼,大人难道认识我们公主?”
  初守竟不知该怎么回答,心底却一阵恍惚:难道是夏楝也是跟着进来……变成了这什么国的公主?
  “你们和的什么亲?”他疑惑问道。
  侍卫说:“是云霄国王子身边的一个什么人,极是厉害,看上了我们公主……如果不把公主送去和亲,他们就要攻打我们缘槐国,国王无法,这才……”
  侍女满面愤恨,说道:“那云霄国委实太欺负人,如果说是王子求娶公主倒也罢了,偏偏是一个不知道来历的无名小卒,且并不派迎亲使,只叫我们亲自送公主前去,摆明了是羞辱我们缘槐国打不过他们……所以才这样放肆。”
  旁边的侍卫都屈辱地低下了头,国力不同,甚至相差悬殊,又能说什么呢?
  公主眼圈发红,低头不语。
  初守细细打量,瞧不出任何异常,就如夏楝站在跟前一样。除了……他似乎很少在夏楝身上看到这样类似我见尤怜的神色。
  “你若不愿意,那就打,怕什么?倘若一个国家需要献出女人才能换来和平,那这国家还有存在的必要么?又不是所有的男子都死绝了。”初守哼了声,摇头说道。
  侍卫们听了这话,被激起了血涌之气,纷纷抬起头来:“对!我们不能乖乖的把公主送过去!凭什么总要被他们欺压,要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公主看向初守,忽然道:“我国中的人,若都像是大人一样,那就不用怕什么云霄国了,不过如今我国中缺少领军打仗的将领,群龙无首,不知大人愿不愿意拔刀相助,帮我们战胜云霄国?”
  明明就是夏楝在跟自己说话,初守哪里会不管不理?
  何况就算她不是夏楝,眼睁睁看着一个弱女子被欺凌,也不是他的心性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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