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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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守这才垂眸道:“我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夏楝道:“我只是去看一眼,自就回来了。”
  “那你快点儿。”初守心头暖暖地,“我等你。”
  夏楝答应了,这才跟太叔泗一块儿离开。
  初守望着他们身形消失,叹道:“真是的……本可以慢慢走,叫我多看一会儿,偏要用什么神通。”
  他转身往内去,玉兰迎着说道:“小郎怎么不听人说完?我只说了声夏天官要离开,还没来得及说去哪里,小郎就跑了……”
  初守笑道:“下次记得先说重要的。”
  玉兰答应了声,跟着他身后,突然问道:“小郎……是会娶夏天官么?”
  萧六在旁,心里暗暗期待,他不敢问的话,玉兰竟问了出来。
  初守笑着:“还早呢,我也盼着那天。”
  萧六道:“小五爷,我看夏天官对你也很……很好。”原本太叔泗来的时候,萧六心里还暗自嘀咕过,可见了方才夏楝抱住初守,这才安心,只是替初守高兴。
  初守道:“当然了,她对我多好,你们还不知道呢。”
  萧六等正也好奇他在外头的遭遇,初守就把素叶城、擎云山等的事情跟他们略讲述了一遍。
  夜渐渐深了,初守入内又看过了父母,有白惟跟胡妃两个照看着,倒也妥帖,胡妃又叫他多歇息,初守回到房中,倒身在榻上,一时哪里睡得着。
  丫鬟给他把屋内放了炭盆,初守不觉着冷,只是燥热。
  翻来覆去,望着床前那炭火明明灭灭,耳朵竖起,时刻留心夏楝是否回来,等待中,打起瞌睡。
  才刚合眼,便有无数纷杂场面冲他而来,涨潮一般,有他经历过的,也有陌生的。
  有个声音不住地喝问:“你说抛弃就抛弃……说放开就放开……”
  初守心惊,下意识地不愿意听,捂着耳朵要走开。
  谁知场景一转,他仿佛走在冰天雪地中,脚下的雪足有半尺深,他一步一个趔趄,那股寒意浸透全身。
  初守有些惶恐,转头四看,空无一人,蓦地回头,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后一口偌大的黑色棺木。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此,又为何拖着一口棺木……棺木又是何人?
  初守本能地要退后,但心怦怦乱跳,就仿佛棺木中藏着他无法面对的东西。耳畔有个声音催促:“打开,打开它。”
  初守不想动,但双手却无法自制般地,上前扶着那棺盖,轻轻用力。
  随着一声瘆人的响声,棺木被打开。
  里头躺着的,却是个陌生的男子。
  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人。
  初守松了口气,心弦一宽,继而疑惑:这是谁?
  正想细看看,那人却蓦地睁开了双眼。
  对上他锐利幽沉的眸子,初守竟有些心悸:“你……你不是死了么?”
  男人望着他,慢慢地显出一抹笑:“你活着,我便没有死。”
  初守诧异:“你这是什么意思……对了,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是知道么?你一直都知道,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初守踉跄后退:“不,不是……你在胡说!”
  那男子从棺木中慢慢坐起,说道:“别傻了,你以为你可以得到她么?告诉你,你最终会跟我一样,她会扔下你,就像是扔下我……这是我们的宿命。她最擅长的就是抛弃,干净利落的就好像你从未出现过……”
  初守怒喝道:“住口!我不会听这些胡言乱语!”
  男子哈哈狂笑,转头看着他道:“你不信么?去监天司吧,那里,有我留给你的礼物。”
  不等初守反应,他的身形如同黑色闪电,冲向初守。
  初守大叫了声,猛然醒来,他不住地喘息,炭火的微弱光芒下,瞳仁越发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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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从现在开始,或许可以进行收尾啦~[玫瑰][害羞]宝子们有什么提议么?[抱抱]
  第95章
  太叔泗跟夏楝来至监天司门首, 两个守门人正在那里闲话,说的无非是今天早上宫门口那场惊天霹雳,以及下午时候中洛府传回来的天官跟执戟双双陨落的消息。
  他们两个虽也修行, 法力低微,因此并没有察觉那中洛方向而来的地动。
  看见太叔泗突然现身, 还奇怪他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也没细看他身边的人,当即忙行礼。
  太叔泗一点头, 一手持着麈尾, 一边儿抬手请夏楝先行。
  夏楝迈步上台阶,太叔泗晚她一步, 跟着进内。
  等他两人入了监天司大门, 那两个守门人才面面相觑,道:“跟太叔司监一起的那位是?为何司监对他极为恭敬似的?”
  另一个说道:“瞧着像是个小女郎?没着法袍……会不会是那位新进皇都的夏天官?”
  “听说那夏天官从不着法袍, 看着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生的貌美却不加修饰,难道就是她?”
  两个人方才还议论过,没想到这么快真人就从眼前经过, 两人惊疑不定。
  这会儿雪仍在下,太叔泗运转法力, 故而那雪并不曾有半点落在身上,他看向夏楝,却见她周身并无法力运转的迹象,雪花落下之际,即刻消散于无形。
  太叔泗屏住呼吸, 自忖假如是监正本人,也未必能做的如此行云流水,道法自然。
  正在此刻, 只见前方两个童子打扮的侍从快步而来,迎着两人,七八步远停下,拱手弯腰深深行礼,口中说道:“奉监正之命,恭迎素叶城奉印夏天官驾临。”
  太叔泗不由笑道:“紫君,难得啊……我们这位怠惰的沈监正,竟有如此殷勤的一面儿。”
  夏楝道:“沈监正不想失礼于人,只是如此惊动,也非我所愿。”
  要不是今夜太叔泗亲自去了将军府,要不是赶上中洛府地动的异状,夏楝甚至没想过要来监天司。
  既来之,则安之。
  太叔泗道:“先前在宫内,紫君为他解决了那样一个大麻烦,纵然监天司尽数出迎,也是应该的。”
  夏楝道:“司监这样说,我怕是不敢来了。”
  两人说着,拾级而上,才上了一重台面,抬头,见正殿中灯火通明,几十个长老,执事,监臣,提学,教授等,均都分立两侧,中间站着一人,白须白发,飘然若仙,正是沈监正沈翊,而在沈翊身侧,站着一个眼熟的人,竟正是“老熟人”谢执事。
  太叔泗瞳仁震动,方才他只是跟夏楝玩笑,竟没想到果然几乎是“倾巢而出”迎接夏楝,如此场景,也只有皇帝太子亲临,才有这般待遇了。
  太叔泗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快走几步,上前对着沈翊行礼道:“监正……”
  沈翊瞥着他,哼地一笑。
  谢执事早按捺不住,先跳下台阶迎上了夏楝,拱手道:“夏天官万安……我昨儿就听说你到了皇都,想着一见,只不知去哪里寻你的好,可料想你必定会来监天司,就只在监内等候罢了,果真不负苦心,叫我见着你了。”他满眼放光,欢喜非常。
  台阶上几个长老彼此对视,谢执事在监天司内,也算有一席之地,平日也是个颇为自矜的人,如今竟对个小女郎如此“卑躬屈膝”,自然让他们纷纷侧目。
  谢执事却完全不管别人异样的眼神,甚是殷勤地陪着夏楝,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夏楝抬手向着沈翊行礼:“监正盛情,何以克当。”
  沈翊呵呵一笑,还礼道:“紫君先前为沈某解决了那样一个大麻烦,我监天司尽数出迎,也是应当的。”
  太叔泗在旁苦笑,知道方才自己在台阶外跟夏楝说的话,他都听见了,故意揶揄自己,真是小心眼的老头子。
  忽然一名长老端详着夏楝道:“夏天官既然奉旨进皇都,宫内事务既然完结,很该先行回监内才是。”这就有点儿要兴师问罪的意思了。
  夏楝不语,太叔泗道:“虽说宫内事体已了,但紫君尚且有要事待办,自然不能耽搁。”
  “我竟不知还有什么事情,是比拜见监正更要紧的。”那人似是不服。
  太叔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贾长老只会坐在监内,从不到外头去看,自然不晓得天底下还有很多正经大事要办。”
  这次太叔泗也没留情面,几乎明说这贾长老是在坐井观天了。
  “你……”贾长老正要发作。沈翊道:“我原本说了,夏天官今夜玉临,你们愿意迎接的,便同我一起,不愿意出面的,自不勉强,既然来了,就盛情以待,不必刻意刁难,如此吵嚷,莫非我脸上有光么?”
  那贾长老闻言,才不言语了。
  沈翊便对夏楝道:“夏天官,入内说话。”
  夏楝对着众人略一点头,随着沈翊进了正殿之中。其他的长老执事,监臣提学等,彼此面面相觑。
  没见着人的时候,各种议论猜测,等亲眼见了真人,只觉着灯光之下,一抹清影,倒是看不出如何惊世骇俗,乍一看,如同个寻常的绝色少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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