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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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不用,并非不舍,而是她不懂医术,不知楼宿患的是何种病,且此药药性极强,稍微不慎便腐蚀肺腑。
  若是解毒,应当有效。
  她传音于叶秦,言简意赅诉说了状况,至于报酬……便用这百日艾吧。
  这两株灵药在清山门涵养多年,似乎很是难得,晏云昭凭着小符悄无声息顺手拿走不少,本是小符用来修炼,如今小符沉睡,恰好闲下来能救人命。
  ……
  听闻有百日艾作报酬,不出半日,叶秦就吆喝来不少师兄弟,众人瓶瓶罐罐摆了一地,好似要大展身手,但见雇主竟是一平平无奇的凡人,又诧异了几分。
  “叶师妹,你怕不是诓我们来,千年灵草怎会在这样一个凡人手上?”
  为首的药师气韵清丽,晏云昭一时竟看不出是男是女。
  “这位师兄……师妹……额,这位仙师,”她清咳一声顿了顿,“灵草不假,其中机缘深厚一时道不清,但只要你治好他,百日艾绝对如期奉上。”
  “行吧。”仙师一甩袖袍,昂首道:“我叫柳江。”
  “柳江仙师。”晏云昭作揖道。
  见这位名唤柳江的药师要出手,众人似是气焰都低了。
  “哎,柳江师兄要出马,还有我们什么事?打打下手得了。”
  “可别想偷懒,我会盯着你们的。”
  叶秦挂着浅笑,却叫众师兄弟不寒而栗,纷纷凑去帮忙,叶师妹的脾气和长鞭可都不是好惹的。
  晏云昭只向坊内不明所以的众人解释为她的道士朋友,楼承靖没有怀疑,反倒将一大院子都慷慨让给了众人。
  “我可不是好心,只是死在我院子怪晦气的。”
  楼承靖托着鸟,见晏云昭似是要感谢,赶忙撇清关系道。
  晏云昭了然一笑,她知道楼承靖其实就是个毒舌豆腐心的傲娇,与叶秦倒是有些相像,只不过……叶秦的性格还是要比阴森森的楼承靖好上很多。
  知道楼宿身患奇病,晏云昭心里便早有预料,只不过不曾想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她才发觉自己的急切。
  十余位仙门药师皆有一身超群医术,却因楼宿凡人之躯犯了难。
  “晏姑娘,这位公子的毒气绝非凡物,已侵肺腑,气脉淤结不畅,寻常草药治不了本,上品灵药却药性猛烈,定是要反噬的。”柳江探脉后叹惋道。
  “若是……有鹿活草,兴许可以一试。可这上品灵草难得,饶是我们宗门也寻不出一味来。”
  众药师听闻此,纷纷摇了摇头:这凡人定是要没命了,整整一株有价无市的上品灵草,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找。
  晏云昭默默从千象囊掏出一株仙草,灵光星星点点照亮了整个屋子。
  “我……好像有。”
  众人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仙界罕有的鹿活草就这么放在那个几百年前的小破袋里?
  第30章 妖怪传闻一夜现
  ◎楼宿病入膏肓◎
  柳江接过鹿活草怔了片刻,半晌才欲言又止道:“鹿活草娇贵,当由寒天袋小心看护着,放进寻常储物囊定要枯死的。可姑娘这株是如何看护的?竟还鲜活着。”
  听柳师兄这么一说,其余几人也颇为好奇,纷纷凑前一观,见这鹿活草灵光闪动、叶片硬朗,更是奇怪。
  晏云昭摸了摸鼻梁,大脑飞速想出来套说辞:“此物我也刚得手,是从一位大师处千辛万苦求来的。它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众人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左不过是个气运逆天的凡人,还以为能学到些真本事呢。
  柳江倒是体贴接过了话茬:“鹿活草千年罕见,世间不过廖廖几株,晏姑娘实乃福运昌隆之人。公子的病我会尽力为之,还请宽心。”
  晏云昭点了点头,替不省人事的楼宿掖了掖被角就掀帘出了门。此处有叶秦和柳江在,她是极放心的,眼下也没有她能做的事,不如画阵回了翠良小店,还能给楼宿煲一些鸡汤。
  此时日头落山,正是筹备暮食之时,小店却似乎较往常安静。
  晏云昭心下疑惑,进门一看,绒绒正躺在窗边打盹,而景明几个人闲坐在桌边摇蒲扇,清闲极了。
  “老大,你回来啦!”
  景明凑上前欣喜地摇摇她的胳膊,见晏云昭神色疑惑,扭头打量了一下小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们好像有些搞砸了。”
  晏云昭淡定地拍了拍她的肩:“不怪你们,恐怕跟前阵子街上的流言蜚语有关。我早料到会如此,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便有效果了。”
  “我不在这几日小店生意一直惨淡?”
  疏雨点了点头:“前日开始翠良和龙王庙小店食客便渐渐少了。问饭菜是否可口,食客都夸好,可就是没人来了。”
  “我猜是有人蓄意为之。近几日你们先把龙王庙和翠良山的小店好生操办着,有乡亲问状况就打诨糊弄过去,称一切如常。”
  晏云昭吩咐完,又见三个人都在这儿,不禁问道:“那龙王庙小店如今是谁在看顾?”
  疏雨道:“前日告示招来两个能干的帮厨,芳姑娘和陈姑娘,学的很快,我和景明晴溪将汉堡胚、饼皮烤好托给她们,剩下的交由她们去做,倒也和咱们做的如出一辙。只是最近食客少,不需要太多帮厨,便叫她们看着店了。”
  晏云昭了然,提点道:“还是要有自己人看着才是。”
  今日突生变故,她也没有心思再管顾其他事,只言简意赅向景明几个人道明了楼宿的状况便回了屋。
  木匣内,青龙玉佩照例静静躺着。
  晏云昭心中思绪复杂,抬手将封印解除了。
  既然是毒,便不可能是神器引起的。能安然怀揣神器,楼宿究竟是何人?
  她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却不敢往那个方向想。既然是,又为何要瞒着她?
  ……
  传言小店五个人是妖一事,她觉得有些蹊跷。无风不起浪,若说乡亲们胡乱猜测倒显得牵强,想必是有什么道士发现了蛛丝马迹。
  又或者,仅仅是被抢了生意的对家寻衅报复。翠良小店荒郊野岭、龙王庙小店也偏僻,对呀抢了别人生意一说,她没什么思绪,刚好从新来的这两位帮厨着手。
  下了山,见龙王庙小店也是冷冷清清,里面有两个模样还算清秀的姑娘陪孩童们做游戏。
  “陈姑娘、芳姑娘?”
  听到问话,二人回头打量了晏云昭片刻,试问道:“是……翠良晏东家?”
  晏云昭含笑点了点头:“听家中小妹说,二位姑娘聪明伶俐,学的极快。近日看守龙王庙小店,可曾遇到什么麻烦?”
  二位看着面善,毕竟不是晏云昭自己选出来的,为人、出身一概不知,还是有些戒心。
  其中一位姑娘也带笑:“晏东家,我唤陈月。麻烦倒称不上,但确有些棘手,小店汉堡披萨短短时日在梨溪镇卖了足有两千份,却叫别人给抄去了。”
  另一位便是芳姑娘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补充道:“不错。披萨咱们卖三十文,野生菌菇稀少,腌牛肉又耗时,不过是卖个成本价。可那刘记卖二十文,拿寻常蘑菇仿了个七七八八,竟生生抢了咱们的生意。您看这如何是好?”
  做食肆这行,总会有模仿借鉴,眼下她未加入食肆十七行,想请行里做主自是无望,私里寻那老板商量又恐怕谈不出个名堂。若不立好食肆口碑,不仅付不起二位姑娘的薪资,小店三草妖、病重的楼宿和龙王庙这些孩童如何养?
  念及此,晏云昭太阳穴突突地跳。
  合计合计,近日下山采买食材和付薪酬的钱两应当还能撑段时间,她便先去镇子上寻了那家仿制汉堡披萨的店。
  一路打听,晏云昭寻到了巷角处那家烟火十足的烧饼店。小店门口摆着烧饼的招牌,飘出来的味却并非寻常烧饼传出来的。
  掀帘进屋,她装作食客挑了处干净桌案落脚,小二乐呵呵跑过来问道:“客官,您想喝点什么?”
  “一碗豆浆。小店可有什么红火的招牌?”
  “嗐,那您定要尝尝我们家的烧饼,近来可是卖得极好。”
  店内嘈杂,晏云昭只淡定点了点头,然后端详起里面陈设来。
  小店装修简单,店面不大,每桌却坐满了人,大多是一些过路的乡亲,扁担摞了一地。
  再看他们桌上,摆得不正是披萨汉堡么?
  红酱汁配绿菜酱牛肉、脆饼底配红薯泥……何止是抄了个七八分,便是照样全学去了。
  不一会儿,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烧饼”上桌,香浓实在,的确让人眼馋。
  晏云昭顺道打探了句:“郎君,你家店从前就是烧烧饼的?”
  “那可不?这东十二巷就属我家烧饼卖的最好!如今师傅学了新方子,您快趁热尝尝吧。”
  小二热情洋溢,晏云昭笑了笑,却先喝了一口豆浆润润喉。
  面对食物,晏云昭挑剔得很,就比如这碗豆浆,研磨蒸煮工序不落,却甘苦干涩,豆沫发腻。若是研磨时再加少许红枣、核桃干调调味,多滤几遍,想必味道大抵要好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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