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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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幅模样, 像是换了个不认识的人, 前不久在天台上伤感的模样, 可比现在这幅刻意的表情好太多。
  如果真心地展现自己, 或许客人会更喜欢他一点吧。
  怪不得才第十名呢。
  我想。
  我饶有兴致地观看他安抚客人、从讨好的态度逐渐恢复成平常,演了几次吃醋的戏码,又变回之前的人设。
  因为要成为老板的缘故, 我去网上搜罗了一圈有关男公关的话题。
  首先,男公关是依靠提供情绪价值、卖酒生活的销售类服务人员,工资普遍很高,因为情绪价值有关颜值,所以越帅的人越吃香。
  但他们的风评不怎么好,像是上学时嘲笑的路边小混混,统一归入不务正业一类,而且因为很多男人手段下作,总是想爬到客人的床上,所以在外名声败坏,在很多人眼里是一个男人向下的捷径。
  当了男公关的男人,一般没有女人要,觉得他们便宜又掉价,是只能玩玩的程度。
  我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想到哥哥,怪不得他不想让我知道他在做什么,原来是担心名声不好啊。
  我倒是不在乎这个,因为名声坏的不是我,还有钱拿,我只能心疼他,打算以后要对他更好点。
  于是晚上回家时,我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思考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话。
  “我只想要你好。”
  所以栾明是个奇怪的人,作为人类,不应该想着怎么利己吗,还是说他把我当成了他自己,所以毫无顾忌地对我好?
  我觉得我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但既然他这么想,我就大大方方地对自己好了,用攒下的来的钱充了个大礼包,然后又买了一堆看上去新奇的东西,每天坐等收包裹。
  生活潇洒滋润,灵魂裂缝弥合速度不知不觉加快。
  因为被推进时空裂缝,我的灵魂在那时搅成了碎片,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完整,至少吃得少、活得穷,所以灵魂恢复的速度一直很慢,最近才有加速的趋势。
  我属于恶魔的身体,目前还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里,以极其缓慢速度的修复着。
  只有灵魂完整了,身体的修复才能加快,而等身体恢复了,我就要思考要不要回到原本的世界。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至于为什么提起这件事,因为我发现了身体不对劲的地方。
  灵魂裂缝弥合的时候,属于恶魔的欲望愈发茂盛,占据主导的懒惰逐渐转变为另一种隐秘的、湿漉漉的欲望。
  简而言之,我想oo了。
  我的目光开始长时间在男性的脖颈、胸部和手臂上徘徊,自从那场春梦后,简直就像是色·欲大爆发一样,牙齿总是发痒,想要咬人。
  以前在另一个世界,我随时都能用别人的身体消遣,但现在不行了。
  因为人类有道德枷锁。
  在经历过麦景的突然消失后,我决定再也不搞男女关系,因为那东西没用,根本留不下人,而且还不能多交几个,瞒来瞒去一点用也没有。
  我善用上网搜索,发现人类世界有个新奇的词,叫做炮·友。
  等我搞懂是什么后,我不由感慨,这简直就是为我而生的,既不用负责任还能大玩一场,简直美滋滋啊!
  接着我开始谁能当我的炮·友。
  颜值要过关,身材也不能差,最好还是个有钱人。
  我开始在身边筛选起来,但由于男公关大部分都不是能见光的,于是选来选去最终定格在宗朔、浦真天、泉卓逸和柯觅山身上。
  又是老牛吃草、熟人发挥作用的时候。
  我先把注意打到宗朔身上,于是直接甩了条消息过去。
  [世界第一恶魔]:当我的炮·友
  [世界第一恶魔]:给你这个机会
  [世界第一恶魔]:(玫瑰.jpg)
  我在凌晨发的消息,宗朔自然直接秒回。
  [宗贱朔人]:?
  [宗贱朔人]:机会给别人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怒了,噼里啪啦打字。
  [世界第一恶魔]:你敢拒绝我?!
  [宗贱朔人]:不用猜就知道是坑
  [宗贱朔人]:我很懂哦
  [世界第一恶魔]:你很装你知道吗,呵呵呵呵呵呵,其实我也没有很想!
  [宗贱朔人]:那你去问别人吧,我猜他们也不想
  [宗贱朔人]:最后还是要回来找我
  [宗贱朔人]:你再求我一次,我说不定就答应了
  贱得我咬牙切齿,手痒痒想拉黑人,想到他还是名义上的店长,遂熄了火,郁闷地放下手机。
  难不成炮·友很难找吗?
  我再次上网搜索,发现有人回答说: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觉得难以接受,所以要先下嘴为强,先让目标突破道德底线,然后再乘机问要不要,这个时候多半都会答应。
  我自动忽略掉下面‘用在酒吧一夜情’的字眼,心猿意马想要尝试,胸口有火焰乱窜,让我口干舌燥。
  实在睡不着,我推开卧室门,想去接杯水喝。
  客厅寂静无声,笼罩在像深海似的光影中,哥哥躺在沙发上,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像座静谧的雕像,他睡觉的时候也是安分的,双手放在被子上,左右对称,安安静静。
  我走过去时,他的呼吸平稳,胸膛有规律的起伏。
  周围太过寂静,似乎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睡不着,火烧火燎地想找个人宣泄欲望。
  我喝了半杯水,郁闷地坐在地上思考人生,思来想去也不明白宗朔为什么拒绝我,于是起身,走进洗漱间,对镜开始欣赏自己。
  镜子两边摆放着高矮不一的护肤品,旁边还挂着发箍,是浦真天洗脸时,用来防止刘海沾水的东西。
  这些护肤品有一大半是他,另一部分是哥哥的,平时我没怎么看过,如今来了兴趣,挨个挤出来玩,想象自己是药剂师,要调制出能让人变好看的药剂。
  就在我鼓捣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迷迷糊糊的浦真天挤进洗漱间,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没看清楚我,直接撞了上来。
  他吓得惊醒,后退几步,睁大眼睛差点叫出声。
  “小、小冬?!”
  他回过神,疑惑地问:“你怎么不睡觉?”
  他的视线移向洗漱台上凌乱的瓶瓶罐罐,瞬间像是肉痛似的,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又睁大几分。
  我试图狡辩:“我想找洗面奶来着,但是没看清楚是哪个。”
  浦真天真信了,恍然大悟笑了起来,眨下眼,来到我旁边,颇为认真地说:“这个不是洗面奶,那个才是,你想用吗?我给你拆个新的,下次想要的话,直接问我就好了。”
  他说着,从柜子里拿了一个新的出来,又怕我不会用,打开往我手里挤了些。
  他用手做动作,示意我跟他学,认真得有点蠢,两只手搓完了,又贴在脸上搓。
  见我没动,浦真天局促地放下手,问:“是不懂吗?还是你不喜欢这款?”
  他应该是刚下床,金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凌乱地散开,露出半边锁骨,他黑得很均匀,小麦色的皮肤上点缀着几颗痣,像巧克力碎屑。
  浦真天半弯着腰,局促地等待着我的回答。
  这幅模样,像是在等着我做些什么。
  于是,我两手夹住他的脸,连同洗面奶一起糊了上去,在他不知所措的注视下,亲了上去。
  性·行为的第一步亲吻,是指交换唾液,大部分魅魔以体·液为食,都是响当当的硬派。
  通常举办活动的时候,她们会带来自己的食物,在举行仪式时将对方吸食干净,身体里的所有液体抽离,直到变成干尸,化作尘粉。
  我羡慕不已,也偷偷试过自己能不能靠体·液生活,然而,亲吻天使、亲吻恶魔、亲吻乱七八糟的物种的时候,除了湿润的舌头什么也感受不到。
  但我喜欢这项活动。
  可以证明自己是个硬派,拿出去炫耀。
  按照网上所说的,我率先发起了攻击。
  我撬开浦真天的嘴唇,横冲直撞地搅动他的舌头,他没反应过来,毫无防备地张开嘴,从唇齿间泄露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似乎在说什么话,但我的耳边只听得到舌头间搅动的水声。
  舌头是另一个感知器官。探寻着未知的秘境。
  我知道怎么让他反应更大,故意衔住他的舌头,等他慌慌张张、僵硬地说话,牙齿又不敢碰到我的舌头,只能像个玩具一样愣在原地。
  他的手按住我的肩膀,想要把我推开,手心滚烫地贴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微弱。
  我放开他的舌头,转而舔舐起上颚。他眯起眼睛,浑身温度上升。
  慢慢地,呼吸交缠下,他情不自禁向我靠近。
  地板的冰冷的,浦真天的呼吸却是热的,他像个源源不断发热的火炉,迫不及待地吞咽唾液,湿软的舌头青涩地顶我的上颚,小心翼翼的、努力的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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