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滚刀肉缺德且疯 第2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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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事情数都数不清楚,傅煦炀,你要真善良,娶了我,怎么不好好对待我?好好对待你的亲生女儿?”
  “现在事情清楚了,你来跟我去忘记过去,好好生活?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什么事都能过去都能忘记!”
  傅煦炀的脸色瞬间白了,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酥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冷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光洁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还有她生日那天,她眼巴巴地盼着你回来,用橡皮泥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说那是爸爸。她从早上等到晚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你却带着罗君兰去吃了西餐。”
  苏酥的目光落在傅煦炀脸上,那眼神里的失望和恨意,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肉,
  “傅煦炀,你不知道吧!你女儿是你妈害死的?”
  傅煦炀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动作太急带翻了手边的玻璃杯,温热的番茄鸡蛋汤泼了满桌,顺着桌沿往下淌,滴落在他的西裤上,烫出一片深色的印子,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你说什么?念念她……”
  苏酥看着他这副震惊失措的模样,只觉得讽刺,眼泪流得更凶,却连哭腔都发不出来,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冷,
  “你不知道吧!念念发高烧那天,是你妈带她去游泳了,3月的天气带着不到三岁的孩子在游泳池里泡了两个多小时,没有及时给她保暖,还拖到她累到睡着的时候才把人送回来。”
  苏酥想到念念的死,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成了冰,连指尖都在发颤,那股寒意顺着血管钻进骨头缝里,疼得她几乎站不住。
  “傅煦炀,你知道吗?等我发现念念发烧的时候,她已经烧迷糊了,外面下着大雨,我给你发信息,你不愿意回来,你在陪罗君兰吧!”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碴子里滚过,“嗯。还有撞我的那个司机,你也没有抓到吧!你猜会是谁雇过来撞我的?!”
  “你看看你,肇事的司机没抓到,念念死都没有一年,你就跟我说,忘记念念,生二胎,呵呵……傅煦炀,你真没良心。”
  傅煦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双曾经盛满冷漠和不屑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里面翻涌着的是滔天的恐慌和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破碎得像被风吹散的沙,“我妈她……她怎么会……”
  苏酥那句“撞我的那个司机”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猛地想起那年初夏的午后,苏酥抱着念念哭着冲进家门,额角淌着血,手臂上全是擦伤。
  她哭着说有人开车撞她,差点连念念都出事,他却因为罗君兰一句“苏酥姐是不是故意博同情”,就冷冷地斥责她小题大做,甚至怀疑是她自导自演。
  还有她说的生二胎。
  那是念念走后第七个月,他妈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一个赔钱货没了就没了,让苏酥再给你生个儿子”。
  他那时候被他妈哄得昏了头,竟真的回家对苏酥说过那句话。
  他记得苏酥当时的眼神,像死灰一样,没有半点波澜,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傅煦炀,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懂了。
  他懂了苏酥眼底的死寂从何而来,懂了那些日日夜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傅煦炀猛地蹲下身,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喉咙里发出像困兽一样的呜咽声,那声音压抑又痛苦,听得人头皮发麻。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念念……我的念念……”他反复呢喃着女儿的名字,每念一次,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是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
  他想起念念捏的那个橡皮泥小人,想起她眼巴巴等他回家的模样,想起她弥留之际喊的那声爸爸。
  那些被他忽略的、被他丢弃的片段,此刻全都化作利刃,一刀刀凌迟着他的血肉。
  他终于崩溃了,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第308章 90年代虐文女主43
  苏酥看着傅煦炀跪在地上痛哭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那些眼泪来得太迟了。
  这四年里,她流过的泪,咽下的苦,被无视的绝望,早已风干成心口一道永不愈合的裂痕。
  虽然是原主,但她就是原主,也把自己当成原主。
  跟演戏一样。
  她等他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变成压抑的抽泣,才缓缓开口,声音像淬了冰:
  “哭完了吗?傅煦炀。”
  傅煦炀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那双曾经锐利如今只剩下破碎的眼睛望向她,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
  苏酥没给他机会。
  “你不用道歉,也不用忏悔。念念听不到了,我也不需要了。”
  她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狼藉的餐桌上——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好了字。
  “签字吧。房子归你,存款我带走一半,算是我这四年……和念念的抚养费。”
  傅煦炀盯着那份协议书。
  他摇头,声音嘶哑:“苏酥,我不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机会?”苏酥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傅煦炀,三年,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从你第一次因为罗君兰抛下我们母女开始,从你第一次忽视念念的期待开始,从你默认你妈那些恶毒言语开始……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她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直到今天,直到我刚才说出那些事,你才真正‘知道错了’。可那些伤害,那些冷落,那些视而不见——它们不是今天才发生的,它们日复一日地存在了四年!而你,选择了看不见。”
  傅煦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可辩驳。
  是啊,那些事,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选择了忽略。选择了相信母亲的“她心机重”,选择了相信罗君兰的“她小题大做”,选择了用工作逃避家庭责任,选择了用冷漠对待妻子的每一次求助。
  “撞你的司机……”他艰难地开口,“你知道是谁?”
  苏酥转过身,眼神冰冷:“我不知道确切是谁雇的。那条偏僻的路上,怎么可能刚好我抱着孩子出去,汽车就撞过来了。没有刹车,我没听到刹车的声音。”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你说,你说这样是不是谋杀?”
  苏酥当时没看到开车的人,她想看清楚,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只能放弃了。
  那辆汽车就是撞了人,然后毫不犹豫开走了,没有停留。
  想到后面,自己让岳岚初去调查,知道游泳的时候罗君兰也在,那她会做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没有证据。
  傅煦炀浑身一震。
  母亲……真的是母亲?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念叨“傅家香火”的母亲,那个口口声声说“为你好”的母亲,真的会……雇凶杀儿媳?
  “没有证据的事,我不下定论。”苏酥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了。
  念念死后,傅煦炀沉浸在悲痛和自责中,但更多的是在怪苏酥“没看好孩子”,怪命运不公。
  他确实没有深究母亲那天的每一个细节,没有追问为什么三月的天要带孩子去游泳,没有追问为什么拖到天黑才送回来。
  他选择了相信母亲“不小心”的说法,选择了让这件事“过去”。
  如果他真的追查了,是不是早就能发现母亲的异常?是不是早就能保护苏酥?
  可是没有如果。
  “签字吧,傅煦炀。”苏酥走回桌边,把笔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体面。”
  傅煦炀颤抖着手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处,久久落不下去。
  他抬头看她,眼泪又涌出来:“苏酥……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苏酥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傅煦炀,你记不记得结婚那天,你跟我说过什么?”
  傅煦炀愣住。
  “你说:‘苏酥,我对你只有责任,没有爱,以后你想离婚,随时都可以离。’”
  苏酥轻声复述,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的画面,“怎么,傅煦炀,你想说话不算话?”
  她收回目光,落在他脸上: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需要保护的时候,你在保护别人。我需要照顾的时候,你在照顾别人的感受。我需要你站在我身边的时候,你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傅煦炀,其实你真没担当,也没有责任心,你一直在逃避,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你妈房间里经常有春药,你就没有怀疑过,没有调查过?”
  傅煦炀听到这些话,手抖得握不住筷子。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弯腰去捡,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几乎摔倒。
  他确实猜测过,也怕查下去,真相自己接受不住,所以自愿选择负责任,娶了苏酥。
  “好,我同意离婚。”
  三个字,写尽了他半生的骄傲,也写尽了他此刻的狼狈。
  写完最后一笔,他放下笔,抬头看她:“苏酥,对不起。还有……祝你幸福。”
  苏酥收起协议书,放进包里。
  “房子我月底前搬走。钥匙会留在桌上。”她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时,顿了顿,“傅煦炀,最后送你一句话——”
  她回过头,眼神复杂:
  “好好活着。但别再找我了。”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渐行渐远,最后消失。
  傅煦炀站在原地,看着满桌狼藉的饭菜,看着那杯打翻的番茄鸡蛋汤,看着空荡荡的玄关。
  然后他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像一尊被遗弃在荒原的石像。
  掩埋了来路,也掩埋了归途。
  苏酥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来,准备明天再去申请宿舍或者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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