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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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平淡淡,毫无波澜。
  入夜之后,扶观楹端来热水让阿清洗漱:“要不要我帮忙?”
  阿清摇头,兀自取过扶观楹手里的热水桶。
  “你能提吗?”扶观楹面色红润,额角蕴出汗水。
  阿清:“无妨。”
  他补充一句:“我自己可以去提,你唤我一声便是。”
  “我瞅着你看书极为专心,不好叨扰,况且这点重量于我不算什么。”扶观楹并非养尊处优的人,凡事靠自己,后来到玉珩之跟前伺候,虽不用做什么粗活,却时常需要扶着玉珩之去沐浴,力气还是有的。
  妻子是如此的体贴,而丈夫听到这些话反应冷淡,只是默默去提水兑水,几趟下来,浴桶满了。
  扶观楹已经在衣柜里找出干净衣裳和长巾放在净室里,净室和卧房是相通的,中间设一遮挡的帘子,里面有两个浴桶。
  阿清眉尖微蹙,到底是没说什么,兀自进了净室脱衣沐浴。
  走前扶观楹叮嘱道:“夫君,当心伤口,莫要沾水。”
  “嗯。”他冷冷淡淡。
  待阿清入了浴桶,端量肩膀处狰狞的伤口,外面响起了扶观楹的声音:“夫君,药粉和纱布要拿进去吗?”
  阿清道:“放门口就好。”
  扶观楹却说:“我还是送进来吧。”
  说着,扶观楹就撩开帘子,入目便是坐在浴桶里的阿清,肩膀热雾氤氲他俊美清冷的面庞,平添几分神秘感。
  坚实的肩膀处有一个可怖难看的口子,口子上结了厚厚的血痂,伤口确实在好转。
  阿清穿过蒸腾的雾气乜斜扶观楹,下巴冷峻。
  扶观楹低头,把东西放下,又试探道:“夫君,可要我帮忙?”
  “不用。”阿清声线冰凉,他看着她,虽然没说,却是在下逐客令。
  扶观楹莫名尴尬,无措驻足半刻离开。
  待阿清沐浴后出来,扶观楹洗澡要用的热水也烧好了,见她提桶,男人很是上道过去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桶。
  “我来。”
  扶观楹下意识道:“不用。”
  阿清没说什么,扶观楹松了手。
  浴桶满后,扶观楹试了试水温,温度刚刚好,捡好衣裳回来就洗澡去了。
  扶观楹一一褪下衣裳里衣,以及最私密的主腰和缠绕着胸部的绸带,缠习惯了,扶观楹倒是不觉着疼。
  在誉王府一切讲究端庄,仪态衣着讲究端庄典雅,任何人俱是如此。
  扶观楹则与之不同,样貌艳丽妖媚,身段丰腴,与时下女子之美截然不同。
  她又在世子院里当侍女,受到无数人的注目,更是要小心行事,一不小心就被底下的人嚼舌根子说自己勾引了哪个屋里的爷。
  扶观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世子蒙羞,遂如此。
  玉珩之不是没和扶观楹说过无须因为旁人之言而约束自己,但她不听劝。
  泡在热水里,一身的疲惫和焦灼被洗得干干净净,扶观楹捧着水玩了一会儿,想到隔壁的太子,又叹了一口气。
  扶观楹闭眼把自己埋入水中,过了一会儿,她才出来,面色红润,狐狸眼湿漉漉的,眼睫毛尖哒哒落水,下巴处的小痣滚过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扶观楹振作起来。
  再试试,她就不信了。
  思及适才太子的冷漠,扶观楹倍感挫败,起了少许胜负欲。
  玉珩之告诉她要放开些,此处只有他们二人,没那么多规矩。
  想要孩子,就必须同房。
  扶观楹从浴桶里出来。
  今夜月色不错,阿清秉烛夜读,很静,隔壁隐约传来人体入热汤的声音,细微短促,像是一朵飞快消逝的水花。
  紧接着就是哗啦啦的水声,定有涟漪在水面荡漾。
  阿清眼儿没抬,心静至极,聚精会神看书。
  未久,却不料隔壁净室里响起扶观楹恐惧惊慌的尖叫声。
  “啊——”
  很是吓人。
  阿清指尖一顿,抬头看去。
  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忖度片刻,阿清放下书起身打算去净室门口询问一二。
  扶观楹突然赤足从净室里窜出来,衣裳不整。
  半边手臂赤条条的,脖颈一览无余,锁骨以及一半左肩皮肉更是暴露出来,肌肤满是热水泡过后诱发的簇簇霞色。
  她手心死死攥住松垮的衣襟,惊慌失措间瞧见阿清,毫不犹豫扑进了阿清的怀抱里。
  “夫君,有、有鬼......”扶观楹埋在阿清沁凉的胸膛,双手紧紧抱住他,声音略带哽咽,显然吓得不轻。
  阿清猝不及防,硬生生僵硬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
  愣了一瞬,他才回过神,鼻腔被浓郁芳香充斥,猛然感知到怀中的柔软妖娆。
  阿清不敢动。
  不经意间一个低眸,扶观楹莹白细腻的脖颈皮肉映入眼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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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捂脸笑哭]
  第6章 打算
  阿清面色微变,以最快速度闭上眼睛,道了一句“失礼”,转而穿过扶观楹的手臂,按住她的肩膀将其扯开。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扶观楹愣住,眼中尚且浮着胆怯的水雾。
  等她反应过来身上披上被褥,紧接着全身上下被被褥包裹住,一丝春光都未曾泄露,严丝合缝,跟个包子似的。
  扶观楹看向阿清,阿清侧身,不曾多看她一眼,纵然她已经没有露出什么。
  扶观楹:“......?”
  这人真的是男人吗?她都这样投怀送抱了,结果他竟然无动于衷,甚至把她包成粽子。
  简直不解风情。
  扶观楹又窘迫又羞恼。
  阿清声线略显生硬:“还好吗?”
  扶观楹调整过来,忍着羞耻,故作怯怯道:“夫君我害怕,我方才好像在窗口看到鬼了。”
  阿清一本正经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此间地处山林,夜里定有兽类出没,我且去外面看看,你待在屋里莫要出来。”
  阿清就要出去,扶观楹道:“等等。”
  “夫君,你能不能把我身上的被褥弄开,缠得我难受。”扶观楹耳根红润。
  “抱歉。”阿清想了想,“你先去床榻上。”
  扶观楹呐呐道:“感觉我动了要摔倒。”
  阿清面无表情走过去,鼻尖嗅到那馥郁的香气,他屏住呼吸,挪开眼睛循着记忆扯松了被褥,然后头也不回出了卧房。
  扶观楹咬着殷红的唇眼睁睁目送阿清离开,懊恼地将身上的被褥扔在床榻上,一层层整理自己的衣裳。
  系带子时思及太子的反应,扶观楹气得不行,他就真的跟那柳下惠似的,虽然是个男人,但却没有一点欲望冲动,甚至........没有根。
  扶观楹细细思索,适才她抱住太子时,她愣是一点没感觉到他身上的任何变化,若说唯一的变化,就是他身体僵硬得与石头一般无二。
  都他不近女色,可扶观楹却突然觉得他会不会是不行?
  只有不行的男人才会对她如此冷漠。
  扶观楹越想越觉得如此,内心顿时一阵绝望,若真是如此,那她这两天所为不全是白费功夫了?
  不仅成不了事,还叫外男看了身子,赔了夫人又折兵。
  扶观楹恼怒地闭了闭眼。
  等阿清回屋,扶观楹正坐在梳妆台边用巾子擦拭湿头发,一双赤裸的小脚在裙子下晃荡,足弓如弯月,白得发出柔和暧昧的光。
  一小节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女子的足乃是极为私密的部位,不容外男看到,然他不是外男,而是扶观楹的夫君。
  饶是如此,阿清还是别开眼,非礼勿视,他以为这是冒犯。
  他负手而立,道:“我并未在外面发现可疑痕迹。”
  扶观楹“嗯”了一声,语气淡淡:“也许是我眼花了吧,这些日子着实是累到了,对不住,方才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冷淡是不加掩饰的,阿清对此也没有多少感觉。
  反正这太子也只是个伪人,不把他当人就是。
  “不打紧。”他说。
  扶观楹没接话,兀自擦头发,阿清忍住不自在坐下来取书看。
  安静半晌,阿清垂眸开口:“夜里凉,担心受寒,阿楹不妨穿好鞋袜。”
  “知道了。”扶观楹愣了一下,真没注意自己赤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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