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迢迢[先婚后爱]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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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程禾曦听清了,无比惊讶地反问了一句。
  斯坦福和哥大一西一东,传看的pdf甚至都不是同一批,他们专业也并不相同。
  在她的视角里,他们没见过。
  游越本科学的是计算机和数学,在斯坦福结识了很多创业成功的大佬们。程禾曦在哥大读商科,还十分擅长统计和数学。
  毕业之后游越直接回了国,程禾曦在纽约一家知名投行做投资管理。
  重合的时间线,却没有重合事件,总是巧合中的不巧合。
  “当时我有个朋友在伯克利读书,”说到这儿,他想起程禾曦也认识,改口道:“就是梁宵。”
  “他那段时间因为一个项目经常去哥大,我去找他,赶上他还在忙,就随意进了一个礼堂。”
  后来游越也觉得很巧。
  就是那样的一个春天的下午,他走进哥大校园,推开一扇门,看到了台上的她。
  程禾曦问:“我在……?”
  “辩论赛。”他说。
  之后两人同时沉默。
  过了一会儿,程禾曦直言:“听说姥姥之前介绍的人你没答应?”
  “你和我结婚,不会有这个原因吧?”
  即便是黑夜里看不清彼此的神情,游越也能在语气里察觉到她的讶异。
  “没有。”游越回答得干净利落。
  他短促地笑了声:“我知道老太太喜欢你,而且,在我的视角,我们很合适。”
  这一面只有欣赏,并没有什么爱情电影惯于描写的一见钟情。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程禾曦的确有让人一眼记住的本事。
  程禾曦也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并惊讶于自己还能记得起来。
  她问:“你当时坐在哪儿?”
  “观众席后排,离你很远的位置。”
  但他听得很认真,为此错过了手机里两个梁宵的来电。
  游越很欣赏程禾曦的风格。
  聪明果决,干脆利落,一击必杀。
  这种风格被她带进了职场和领导层,给了她巨大回报。
  程禾曦也借机想了想学生时代。
  她之前真的没有见过游越,不然不会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却听说过他。
  两人的身份在留学圈子里不是秘密,即便再低调也会被人关注。
  大四那年,程禾曦在投行实习,身边的朋友要么在准备考试,要么在海投简历。
  游越本科毕业后却直接gap了一年。
  也就是那一年,鸿声做出了旗下一款至今仍风靡全国的手游,开辟了游戏产业。
  从那之后,游越从那个被父亲光芒笼罩的阔少变成了商业报道中最出息的二代,打了很多人的脸。
  程禾曦本硕都读商科,进入投行专业对口,她能力强、人脉广,做过的几个出名的case游越也有耳闻。
  他在那场辩论赛之前并不知道程禾曦是谁,后来才渐渐对上名字。
  希林的大小姐。
  那为什么姓程?
  程禾曦工作的时候游越在斯坦福读最后一年硕士,她在youtube上看过他在某个it论坛上的演讲。
  那个视频播放量非常高,她本来能去现场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错过了。
  那时候他们都是二十几岁,都有能力、站得高看得远、野心勃勃,并不关注其他。
  -
  聊天过后,程禾曦的生物钟终于发挥了强大作用,她缓缓进入梦乡。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游越自然醒的时间依然和平时差不多,意识刚回笼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之处。
  准确地说,他半夜时就察觉到了,当即清醒了一大半,绅士地撤开身子,还记得帮身边人掖了下被角。
  游越从小叛逆,睡姿却意外规矩。他本以为这一晚会安然度过,像逢场作戏的其中一环,没想到程禾曦竟然是睡姿不好的那个。
  半夜时在他怀里,醒来又在他怀里。
  她昨晚没有脱掉外袍,衣服却在睡梦中随着动作变得凌乱,露出了圆润的左肩。
  纹身也显露出来。
  上次只匆匆一瞥,这次游越看清了。
  这八个数字是她自己的生日。
  纹自己的生日是为了纪念谁?
  母亲么?
  他难得不知如何是好,微叹口气,垂下眼,想把她的手挪开。
  挪开了手,却发觉她的半个身子依然枕在他肩窝。
  游越在生意场上风格凌厉,私下看上去却是有些懒散的,但他私人生活习惯其实很严格,从不赖床。
  他试图起身,程禾曦皱了下眉,长睫毛扑簌着动了动,睡得不如之前踏实了。
  一起吃饭的那天,游越就意识到,她是个戒心很强的人,他们拥有合法的夫妻关系,她都不坐他的副驾驶。
  能这样没有防备地睡在他怀里,让人很意外。
  想起昨晚她说自己经常失眠,游越看到她不安定的睡颜,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再起身了。
  他想,就当给她当一次枕头。
  程禾曦很容易醒,一点动静都会让她皱眉,游越索性不再折腾,闭眼假寐。
  好在,程禾曦长久的自律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过了十几分钟,她从睡梦中幽幽转醒。
  理智随着大脑的清醒占领高地,程禾曦意识到自己正靠着一个结实的胸膛。
  她的手和往常一样得抱着什么,这会儿抱着的却不是平时床上软和的抱枕,而是……
  她塑料老公的腰。
  当时那一瞥就能看出游越身材极好,手下的触感清晰表明这一事实。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程禾曦依然不能平静地面对这一切。
  逢床作戏同床共枕,入睡前用后背对着他,醒来时抱着人家不撒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迅速整理好心态,缓缓移开胳膊,抬眸去观察游越。
  男人闭着眼睛,睫毛落在下眼睑,鼻梁高挺,睡着的时候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
  他真是长得好,从这个仰视的角度看都不影响什么。
  她睡觉的这些“恶习”和“程总”平日里的形象实在不搭,在希林说出去都没人信。
  至于游越,程禾曦想:虽然你不是自愿的,但还是谢谢,昨晚睡得很舒服。
  起身后,她把被角掖好,去了卫生间洗漱。
  游越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明。
  -
  程禾曦洗了脸后就已经忘记了早上的这个小插曲。
  刷牙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走出门后才发现游越已经
  下了床在接电话了。
  她重新回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漱口。
  刚刚关了门,看到游越醒了就没再关。
  没多久,游越挂断电话走向卫生间,依然是一身睡袍,领口开得有些大,头发也有些乱了,黑色碎发散落额前,平白衬得眉眼更优越。
  气氛忽然暧昧起来。
  毕竟两人是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
  程禾曦这会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准备给他让出位置,自己去隔壁换衣服。
  游越却忽然弯了下唇,问她:“昨晚睡得好么?”
  “挺好的。”程禾曦有些莫名,也笑了下,没有问他同样的问题。
  今天上午游轮停靠码头,下午两人分别回公司开会。
  晚宴已经结束了,舞也跳过了,程禾曦没再穿礼服。
  半袖黑衬衫,散腿西裤,黑色细高跟鞋。
  长发在身后散着,依然是平日里干练的装束。
  程禾曦是那种典型的骨相美女,穿什么都有其独一份的美。
  她昨晚睡前摘掉了项链,正在对着镜子把它重新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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