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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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秋也跟着哽咽,两个人抱头痛哭,道这京城就是一个魔窟,他这样纯善的人,进来只会被欺负。
  谢府里破天荒地热闹起来,侍女们拉都拉不开哭诉的俩人,只能面面相觑。
  还是含绿说了一声:“别哭了小郎君,这样伤好的慢,影响科举怎么办。”
  说的有道理,邱秋胸脯起伏了几下,把软弱的福元推开了,他要振作,于是就在侍女要劝他休息的时候,拿了书要开始学习。
  谢氏主家。
  谢尚书从宫里出来就去了书房,等谢绥过来,谢父也清楚,冷着一张脸对谢尚书说:“父亲,这些日子谢绥做的太出格了,您真该好好教育他。”
  谢绥和那个举人搞在一起的事情,他们不是不知道,不过没有闹到他面前,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今日在宫内闹出这么大一出,以后出去,谁都知道他谢家的儿郎是个断袖。
  “你不用管他,也不用过问他的事。”谢尚书气定神闲道:“他的事,我自有打算,你还是管好你的一亩三分地吧。”
  正巧这时,一个女子过来敲门,她气质温婉,性格柔弱,看起来有些年纪,她站在门外说:“丰郎,家里给你留了饭,都快凉了。”
  谢父名叫谢丰,这位女子应当就是谢夫人,谢父的原配妻子。
  谢尚书抬抬手说:“去吧,你妻子叫你。”
  谢丰听见谢夫人的声音,冷着的脸软了,沉默片刻离开。
  谢绥这时正进入谢家,往祖父书房去,正巧碰上这两人。
  谢绥礼仪总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对着他们二人道:“父亲,夫人。”态度一视同仁,哪怕京城里流传着谢父、原配夫人和姚夫人的各种关系猜想,但谢绥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对父亲并不热切,对谢夫人也不厌恶。
  像是普通长辈那样。
  谢父也冷冷点点头,和一旁女人并肩离开。
  走远,谢夫人问:“他怎么来了。”
  谢父摇摇头说:“今日在宫里丢了人,过来和父亲告罪,他的事你不用管。”
  谢绥一路进了谢尚书的房间。
  “祖父,您找我。”
  谢祖父看见谢绥就笑了笑,指了个位子让他坐下。
  “最近功课怎么样?没有懈怠吧,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后没多久就是春闱,你可得努力啊。”
  哪怕他的孙子已经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子,他作为祖父也难免操心。
  “池儿之前考了个榜眼,输了林扶疏一头,这次你可要给谢氏争一个状元回来。”
  谢池,谢父和原配夫人所生长子,也是谢绥的大哥。
  谢绥轻笑:“祖父又找其他话来当引子,我知道您找我什么事,直说吧祖父。”
  “你这么急干什么,好不容易过来看我一趟,还急着走。”
  谢绥:“他受伤了,他性子弱,我要赶回去陪他。”
  哎呀呀,提起那个举人谢祖父就头疼,他手指插进头发里挠了挠,苍白的头发被他抓的乱糟糟的。
  他年轻时不苟言笑,比谢绥还端庄守礼,老了就放飞本性,反正他是谢氏老大,谁能不听他的。
  “你真和那个小举人有……”
  谢绥含颌点点头,气质云淡风轻。
  “改不了了?”
  谢绥:“绝无更改。”
  谢祖父长叹一声,仰望上空,似乎在参透什么看不透的哲理。
  这种事情,祖父不能接受也是情理之中,谢绥想了想,想和他祖父解释什么是“情生万物,岂独男女”,就见他祖父连叹:“罢罢罢,反正之后从谢氏里找个合适的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祖父挠着头,从位置上起来,在书房里找了一圈,拿了一沓商铺庄子的地契过来:“呐,你拿去,给那孩子。”
  他靠近谢绥笑眯眯又稍微有些严肃说:“我看那孩子不是个安分的,你拿着这些东西,慢慢给他,这样能牢牢拴住他的心。”
  谢绥祖母年轻时愿意嫁给他祖父这个老古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谢氏家大势大,很有钱。
  祖父毫不保留把自己浅薄的经验传授给谢绥,但不得不说,这一招恐怕真对邱秋有用。
  谢绥的产业也很多,但这是他祖父的表示,谢绥干脆收下,心想这次回去邱秋得付出什么他才会把这些东西给他。
  谢祖父看他魂不守舍,叹息说:“走吧走吧,记得回去看好他,好好辅导他功课,别再落第了,说出去多难听。”
  “是。”
  谢绥这一趟空手来了,走的时候揣了一袖子的好东西。
  也是得了邱秋的真传。
  绥台。
  邱秋本来是打算读书一直读到谢绥回来,但是谢绥回来太晚了。
  邱秋熬不住,干脆放下了。
  其实天色不晚,只是不想读了。
  他翘着伤脚在谢绥家里充大爷,之后更是让人把他抬到了谢绥书房。
  以往谢绥的院子,谢绥不在他是不能进去的,这次他倒是有了特权。
  不过躺在架子上,伤了腿,就算进了谢绥的书房也哪里不能去。
  邱秋耀武扬威进来一会儿很快就后悔了,但是也只能原地等着,其他人不敢待在书房里太长时间,全都退出去。
  邱秋只好大声扯着嗓子喊:“来人呀!我在这里呆腻了,给我换一个地方吧。”
  “有没有人!”
  “小郎君叫这么大声你们也听不到吗?”
  邱秋喊了一会儿,也没人来,只好停下歇歇嗓子,心里开始后悔要在谢绥地盘做好自己的标记。
  正当邱秋心烦时,外面突然有很轻的脚步声,如果不是扫到一旁的树枝声,邱秋恐怕也听不到。
  邱秋大喜:“快来快来,我要出去啦。”
  那个脚步声停在门口,驻足不前,接着就是一个含笑的男人的声音。
  “我只是来拜访友人,听到书房有声音过来看看。”
  “没关系没关系,是谁都可以。”
  那男人笑着拒绝:“那不行,这是友人的书房,我怎能随意闯入。”
  哎呀,谢绥的朋友怎么是一群迂腐蛋,邱秋暗骂,但还是恳求说:“我允许你进来,谢绥不会怪你的。”
  “哦,你凭什么代表谢绥呢?”
  邱秋一噎,随机解释:“我是谢绥的好好友,比和你还好呢,他肯定听我的。”
  邱秋说完,门口又没了声音,不知道是男人在思量,还是走了。
  邱秋怕后者,连喊:“谢绥友人你在吗?你要是不想帮我你喊一下别人也可以。”
  这时候一声吱呀门响,门被推开,那个充满笑意的男声传来:“那谢绥的好好友相求,我自然得帮。”
  邱秋躺着,听着男人靠近,他明明是腿伤,现在看来跟瘫了一样,紧接着是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出现在邱秋脸的上方。
  吓了邱秋一跳:“啊啊啊啊啊,有鬼。”邱秋可是在谢绥的书房几次“撞鬼”,已经怕了。
  “不是鬼,是友人。”
  “是正经友人吗?”有谁上门拜访带面具啊,怕不是被人认出身份,邱秋疑惑,谢绥从哪里交的这种朋友。
  “当然,想让我帮忙就要安静哦。”
  邱秋忙不迭点头答应,男人此时却很犯难地支起身,打量邱秋身下的架子说:“你这木架大,得四个人抬,我一个人如何帮你。”说罢就要走,急的邱秋连忙叫住他。
  “停停停,你怎么这么笨,你抱我出去不久可以了。”
  男人回身:“哦,可以?”
  邱秋点点头,这有什么不可以,又不是全世界都是谢绥那种变态的断袖。
  “那好吧。”
  男人回来,俯身把邱秋抱起来,一手托着背,一手揽着大腿,他脑后的发带从胸前垂下,掉到邱秋眼睛上,刮的人眼皮痒。
  邱秋挤眉弄眼地想把发带弄走,逗得男人哈哈大笑,说:“你吹一口不就好了。”
  邱秋怒视:“我当然知道。”
  男人身上有药香味,这让邱秋立刻想起那晚在谢绥马车上坐着的那个人,不过他当时以为那是个病美人,不过如今看来,身体很结实嘛。
  邱秋窝在男人肩膀上,一会儿哀嚎几声,说男人抱的不舒服,硌着他腿了。
  男人看了眼邱秋好好放在外面的腿,不知意味地闷笑两声。
  男人抱着他走了一会儿,邱秋目光就慢慢移到男人脸上的青铜面具,很大一个,也看不见洞。
  他从哪里喘气呢?邱秋想,他会不会不需要喘气,他是人吗,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即使他身上有药香味,这能证明他是之前谢绥的那个朋友吗。
  邱秋觉得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太容易没有警惕心了,他今天经历了太子的事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行,他可不能引狼入室,邱秋给自己做了一系列心里准备,决定不能被动被人欺负,要主动出击,于是放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想要上手把男人的面具揭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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