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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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亚扭头示意迪卢克,“不然等回去一定会被琴团长狠狠训一顿的。”
  “你也在违禁品之列,难道你很耐烧?”迪卢克发出灵魂拷问,“不能指望我一个火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救火,所以问题保留。”
  “而且现在看上去,有人比我们更想救火。”
  “不对,不对……”
  魔女踉跄几步,甚至连碎裂的冰系邪眼都顾不上拾起,被封印的记忆混杂着数百年来的经历,几乎要挤轧罗莎琳的大脑。无愧于曾经作为魔女行走在世上的阅历,罗莎琳看清楚烈焰之中的物件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恐惧生生给她泼了盆冷水让她神智清明——
  “巴巴托斯的神器,m女士的童话,雪山之国的读本……”
  理智和智慧重新占据上风,烈焰烧灼血管的痛楚依旧提醒着罗莎琳,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
  她猛然抬起头,虽然眼周的血管已经被火焰烧糊,但她依稀能看见,冰系神之眼持有者眼中,那璀璨的四芒星。
  “你……独眼的小子。”罗莎琳强忍痛楚,比起疑问,更像是肯定地说道,“你姓亚尔伯里奇。”
  凯亚眉头低沉,没有回答。
  但这无异于点头确认。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女皇会突然下达所有愚人众士兵撤回至冬国的命令,怪不得突然停止夺取其余六神的神之心计划,怪不得特瓦林突然放弃继续袭击蒙德……
  怪不得她会遇到眼前的二人,失去封印记忆和力量的邪眼后,她想起一切。
  操控命运的神祗只需轻轻拨弄表盘,炎之魔女就会像迷了路的兔子一样跌入恶趣味的至高无上者的陷阱。
  邪眼已经碎裂无法拼合,现在处在龙脊雪山,寒冷还能暂且压制住血管中爆沸的火焰,但只要离开这里,回到地面上,这幅残破的身躯必定在失去冰元素镇压的瞬间爆炸。
  既然不让她离去,她偏要替女皇陛下一窥这至高无上者的幕后真颜。
  凯亚同迪卢克对视一眼,“看来现在我们好像可以好好谈谈了,「女士」大人。”
  “做个交易吧,亚尔伯里奇家的小子——”
  魔女扔下了她的长鞭,邪眼已经破碎,她无力镇压血液中奔腾的岩浆,但她不能顶着这幅崩坏的躯壳前行,外界的急冻压制不住狱焰,但神明的注视可以。
  她需要冰系的神之眼压制住狱焰。
  “把你的神之眼借给我,而作为交换——”
  罗莎琳将手伸向火焰之中,捞起竖琴与读本,以及一个碎掉的红色邪眼。她将后者放在地面上,以免被她身上的高温损毁,或许是知道这件事自己的终点,她的心久违地得到了平静。
  “我向你们保证,你们将平安无事地回到地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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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等了……
  提前预祝大家国庆节快乐!明天会更
  第13章
  迪卢克拦在凯亚身前,如守护幼崽的鹰隼,像是听不懂执行官的言外之意一样,语气冷淡,“我不觉得女士大人现在的状态足以同时拦下我们二人。”
  只要有迪卢克和凯亚之中任何一个人把消息送回蒙德城,远在至冬的冰女皇可保不住这位在蒙德为非作歹的愚人众执行官。
  迪卢克不相信愚人众的家伙会突然大发善心,女士邪眼被打破后的反应只能够说明,琴的预料和决定是正确的,这些看上去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童话故事和仿古竖琴,的确大有来头。
  他的心中甚至出现了一个不怎么美妙的猜想,能让愚人众如此失态的“危险品”,恐怕又和坎瑞亚也脱不了干系……
  碎裂的冰系邪眼跌在因方才激烈交锋而融化的黑土上。和大部分邪眼持有者不同,邪眼不仅没有提升她的能力,反倒封印了罗莎琳体内失控的火元素力量,让她无法将实力全数发挥。也正是这份枷锁也让她得以存活至今。
  如今邪眼碎裂,狂躁的狱火不会怜悯她的宿主,炎之魔女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但福祸相依,往昔那些只能够从梦境中偷来的梦幻泡影,也随着枷锁的解除,真真正正地返回到她的脑海中。
  她想起了爱人的面孔,但她的生命已经彻底步入倒计时。
  与其拖着这副残躯苟且偷生,倒不如了却自己多年来的仇恨,顺带还个人情。
  罗莎琳虚握着书本和巴巴托斯的神器,抬头看向龙脊雪山直插云霄的山顶,心中对巴巴托斯的恨意更上一层楼。
  她不信巴巴托斯不知道,放任坎瑞亚遗孤和充满禁忌的书本放在距离天空岛最近的龙脊雪山,是一件多么愚蠢又危险的事情,他就是不在意凡人的死活。
  尖锐的指甲几乎嵌入到如火山岩表面的手掌心,肌肤溢出如岩浆般的血液。
  莱艮芬德的独子不能死,因为晨曦骑士的血脉不能断绝在此。
  亚尔伯里奇的孩子也不能死,愚者救了她一命,让她得以在窥见女皇高远的理想乡后重新拥有活下去的动力,她需要还了这份恩情。
  凯亚盯着魔女杂糅着痛苦与纠结的眸子,“这些违禁品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离开蒙德城?为什么你要我的神之眼?如果要想他人索要某个重要的东西,至少要给出与之同等相配的条件吧?”
  “你们要去的眠龙谷,是魔龙杜林的沉眠之所。而m女士,是创造出魔龙杜林的‘黄金’的好友。”
  魔女言简意赅,裙摆摇曳之下,狱焰烧灼地上的积雪。所过之处,烈火焚烧融雪,冰晶化作水流。她走向前,伸出布满流淌火焰的右臂,血顺着手臂,从指尖滴落,将雪毯灼出一个大洞,露出又一颗如血般妖异的赤红之石。
  罗莎琳指着赤红之石:
  “巴巴托斯向天空岛的主人卑躬屈膝,为了撇清关系,他想要用魔龙的血,毁掉魔女们的杰作。”
  赤红之石是绝佳的施术媒介,因此,神明同样将西风的骑士同至冬使节的争斗尽收于眼底,顺便听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妖魔化巴巴托斯和他维尔金本人的震撼发言。
  维尔金被震得久久不能言语,天空岛的主人很少被人类震撼到彻底失声,但炎之魔女做到了。
  扪心自问,他难道是什么很不讲道理的神吗?
  说这话的人一定是维系者的大嘴巴挨少了。维尔金心里一阵委屈,同时心里暗下决心,下次再有人偷偷摸摸违规则,他一定不睁着眼闭只眼,一定要直接摇来维系者秉公执法,让这群不识好人心的家伙们体验下真真正正的无情的执法天钉。
  维尔金大手一挥,魔女的童话和神明的宝具发出璀璨的光芒,百年不曾发它原本光彩的龙脊雪山从峡谷深处传来隆隆的龙吟。空间扭曲,之前还在对峙的三人瞬间出现在眠龙谷内。
  “无关人员还请暂离——快把他们丢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维尔金催促一边的空道。
  空耸耸肩,推着两个处于懵逼状态的大男人远离维尔金的视线,苦口婆心劝导:
  “我们家维尔金已经很努力地在解决民事纠纷了,我们这些可怜弱小又无助的人类,还是先等很能活的长生种们解决私仇吧。”
  “旅行者?”凯亚一脸摸不着头脑,“你们怎么在这里?”
  迪卢克趁机回头又迅速被空掰正,只能依稀看到一个金色的背影。
  晨曦酒庄的主人不置可否: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欣赏眼前的一出好戏了。”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终于理顺思路的维尔金眼睛已经失去高光:
  “难道全蒙德只有龙脊雪山能藏东西吗?”
  “其实在正常逻辑下,巴巴托斯让人把东西藏在龙脊雪山的确是最优解。”阿贝多理性分析,然后狠狠补刀,“毕竟大部分时候,你都在沉睡。”
  所谓的灯下黑就是如此,只可惜这次巴巴托斯失策了。
  维尔金握住空的双手,空洞的眼神中重新充满了不靠谱但是义不容辞的坚定:
  “拜托了空,快用你那来自域外还没有元素力的双手把我的眼睛挖下来。”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可是万一之后安不回去了该怎么办。”空也一个头两个大,“七神里有很擅长医术的吗,要不你先用神之心联系一下他们给你准备一双义眼?”
  阿贝多看着一团乱麻忍不住抱着痛哭的二人,举着小篝火无语凝噎:
  “直接忍一忍,先背过身不看不就行了。”
  看来白垩之子的智慧确实比悬挂在天空岛时间过长而缺氧的大脑好用。
  回忆结束,维尔金轻咳两声,“白垩之子,还劳烦你将不该出现于世间的记录带离此地。”
  这说的自然是魔女的故事书和丢三落四巴巴托斯的竖琴武器。
  神明背对着罗莎琳,黄金的杰作向魔女伸出手,罗莎琳紧紧抱住怀中的读本,死死抿住嘴唇,忿恨地看向一旁的白垩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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